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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家有丑妻 作者 巫女晓晓 

文案

穿越之前，山雨是中药世家的继承人，位高权重，衣食无忧

作为一个直男，山雨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男人过日子，还是别人的老婆

揣着包子的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尾有一块巴掌大的血红胎记。他护着肚子，垂着泪，跪在山雨脚边颤声哀求：“夫君，我错了……”

山雨就这么成了接盘侠，成了外人眼中吃喝嫖赌打老婆的混账东西

要怎么办呢？

先填饱肚子，再有点小钱，开药堂，换房子，顺便在给丑媳妇调理调理破败的身子，把接盘侠这个身份演好了

只是……

说好的直男呢？

说好的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照顾对方，彼此搭伙过日子呢？

山雨看着油灯下越养越水灵的丑媳妇，心说明明这么好看，哪里丑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穿越直男，如何把自己掰弯的故事】

【食用指南】

1：本文主攻，魂穿

2：山雨 VS 晚秋

3：中药世家直男总裁穿越攻 VS 温柔揣包哥儿受

4：感情升级流，不宅斗，不宫斗，不种田

【避雷】

本文架空，无逻辑，考据党误入

1.穿越
初秋，子时。

夜风凛凛，有星无月，夜空中七星连珠，吉兆。

位于【秋暝王朝】西南部的木家村子里……

山雨已经装睡了一天一夜。

他发誓自己是个无神论者，也不信什么鬼神，但是现在的情况是……

自己好像穿越了。

身下是冰凉潮湿、动一下就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的床，身上的被子也打着补丁，破破烂烂的四处漏风。

屋里黑布隆冬没点灯，只有一点清凉的星光从破败的窗户外照进来，不用细看，也肯定是家徒四壁穷到底的那种。

山雨只要一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就止不住的头疼。

他穿来的这个王朝在历史上完全架空，没有史料考据就算了，偏偏这个世界还有点疯狂，居然有可以生孩子的男人？

山雨出生于30世纪的中药世家，也算是见识过各种疑难杂症了，但男人生孩子……

哦！

能生孩子的男人在这里算不上男人，他们的代名词是“哥儿”。

山雨对这个世界的人种设定没意见，就是想说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直男，他喜欢胸大、腿长、腰细的软妹子，至于被定义为哥儿的男人……

哎！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原主的妻子，也就是晚秋，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无论山雨有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都得承认自己成了接盘侠，而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这原主还是个吃喝嫖赌打老婆的混账东西。

晚秋都已经怀孕了，他还拉着人要干那档子事，人家不同意，就拳打脚踢开始家暴，最后被晚秋一个失手开了瓢，就灵魂出窍给穿过来的山雨腾了地方。

而原主残留下的记忆里，也大多都是青楼、酒馆、赌场、家暴的不良画面，有用的信息很少，几乎没有。

如今山雨占了原主的身子，除了接他的盘之外，骂名和各种黑锅也得统统背起来。

简直悲催！

山雨叹了一口气，一边想着该怎么穿回去，一边又想着穿不回去他该怎么办，这么胡思乱想间，就听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脚步挺轻的，是原主的妻子，晚秋。

山雨躺着没动，听得人颤声叫了自己一声夫君，这才悠悠转醒，支着身子一抬眼，心里猛的一惊。

面前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破烂长袍，看不出年纪。

他颧骨突出，面黄肌瘦，除了明显的营养不良之外，忽略掉脸上那些淤青外伤，他的右侧眼尾眉梢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火红胎记。

配着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和这一室幽暗静谧，当真就和个鬼一样。

山雨自小生活优渥，就没见过晚秋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内惊异下，面上就不由的显了出来。

晚秋被山雨看得害怕，忙低头将手里的碗小心的递过去，不知道是结巴还是怎么回事，声音有些发颤：“夫……夫君，吃点东西……”

山雨哑着嗓子应了声，也没多说话，摸黑接过那缺了口子的粗陶大碗，刚喝了一口，就听晚秋的肚子咕噜一响。

山雨愣了一下，将手里没几粒米的白汤递回去，看晚秋不接，便道：“我吃不下，你吃吧。”

晚秋不敢接，低着头道：“夫君吃吧，我……我不饿。”说完肚子又是一响。

山雨猜也知道是原主把他欺压的狠了，又将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孩子也饿了，吃吧。”

自家夫君从来没管过自己的死活，晚秋有点愣怔的抬眸，又想到自己额上丑陋的胎记，忙低头接了，小声道：“谢……谢夫君。”

山雨嗯了声，胃里也是饿的火烧火燎的难受，摸着后脑勺还没好利落的伤，觉得自己应该去买点药，问道：“家里还有钱吗？”

晚秋意料之中的摇摇头：“没……没了……”

自家夫君好吃懒做，家里全靠自己打零工贴补，别说有钱，家里穷的连老鼠都跑光了。

晚秋想到这儿又怕山雨发脾气，小声的补充道：“等……等我明天把王阿婆家的衣服补好了，就……就有了……”

山雨无奈，道：“去把灯点上。”

“没……没灯油了……”

山雨沉默半天，换了个话题道：“你是结巴吗？”

晚秋一愣，忙摇头道：“不……不是……”

“不是结巴，那你干嘛结巴？”山雨后脑勺的伤还没好，有些头疼的重新躺下，问道：“你拿什么东西打我的？”

　　晚秋听的一吓，当即就给床上的人跪了下去，颤声求饶道：“夫……夫君，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你饶了我吧！”

2.寻死
山雨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黎明太阳刚出了地平线，晚秋就起了床。

山雨扫了他一眼，发现白天的时候，晚秋的脸更是恐怖，昨夜吓了自己一跳的火红胎记印在他蜡黄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就跟死人带了青面獠牙的面具。

恶鬼一样。

晚秋注意到自家夫君打量的视线，身子微颤一下，小声道：“夫……夫君，哑巴爷爷说……说我这次在没了孩子，以后就很难在怀孕了，你……你轻点……”

晚秋说着就松了腰上的绑带，手指微颤的脱了外衣，露出里面干瘪带着伤痕的身体。

像是泛黄的脆纸，轻轻一捏就会碎掉一样。

山雨瞳孔微缩，视线在晚秋怀孕数月却依然平坦的小腹处停留一瞬，有点不自在的侧了侧眸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衣服穿上吧。”

晚秋一愣，抬眸看一眼自家夫君，看山雨不像往常一样逼迫自己，忙将衣服穿好，逃一样的下了床，又怕他生气，结巴道：“我……我去做早饭……”

晚秋说着就转身出了门，山雨看一眼外面的天色，给自己号脉。

原主好吃懒做，身子差不多也被酒色掏空，体弱气虚就不说了，男人的精气更是耗的一点都没有了。

山雨无奈的轻叹一声，撩起衣服看了眼自己虽瘦，但也没像晚秋一样饿到脱型的身体，扶着墙有点脚步虚浮的跟出去。

灶房不大，晚秋说的早饭也就是一锅煮的绿到冒泡的野菜。

想回家。

山雨看一眼地上染了褐色血迹的黄土，问一旁烧火煮菜的晚秋道：“你昨晚说是用木头打的我，那木头呢？还在吗？”

晚秋闻言一滞，缩着脖子咽一口唾沫，颤着手指了一个方向，见山雨拿着那木头一个劲的细看，以为他要报复打自己，又颤颤巍巍的给他跪下道：“夫……夫君，我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了，求你了！”

说完还给山雨磕了一个头，弄了满脸的土。

山雨正拿着手里的木头想着什么，看晚秋一言不合就给自己下跪，忙伸手将他扶起来，有点尴尬的道：“以前是我混账，经过这一次，我也想通了，以后咱们好好过，你别怕我，也别动不动就给我跪，我以后……都改，都改。”

山雨说完就让晚秋继续去烧火，自己拿着手里的木头回屋。

依着原主残留下来的记忆，山雨猜测是晚秋在灶台边烧火的时候，从外喝酒归来的原主兽性大发，不顾晚秋怀孕的身子要行房事，争执间，被晚秋不小心伤了性命。

山雨拿着木头在手中摆弄几下，然后照着晨光细细的看。

水波纹，满金丝，在光照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是一块质地细腻，光泽柔美的金丝楠木。

　　山雨想到晚秋居然用它来烧火，不觉失笑。他拿着手里的金丝楠木掂了掂，高举到自己的后脑勺默念一句“我要回家”后，咬牙狠狠的砸了下去。

3.上山
山雨没死成，因着下手稳、准、狠，伤的比之前更重了些。

晚秋双眼通红的坐在床边，抚着并不显怀的肚子，垂泪。

山雨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副“猛鬼”落泪的惊人画面，知道自己是回家失败，无奈道：“你别哭了……”太吓人了。

晚秋看山雨醒了，面上一喜，擦擦泪将早晨煮好的野菜给他吃了一碗，颤声道：“夫……夫君，你没事吧？”

山雨摇摇头，觉得后脑疼的厉害，问道：“有大夫吗？给我来看看，我觉得自己好像脑震荡了。”

晚秋摇头：“哑……哑巴爷爷上山采药去了，不在……家。”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哑巴爷爷这号人物的资料，山雨猜他应该是个大夫，又听晚秋说山上能采到药，忙让他带着自己去。

村子不怎么大，空气挺好，风景也不错，就是路上碰到的人，看山雨的眼神都挺那什么的。

这是原主留下的锅，山雨默默背着。

山就在小村庄的后面，肉眼所见都是碎石嶙峋和凋落的枯枝败叶，一副衰败的景象。

山雨直觉这种山上不会长什么草药，不过他初来乍到，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跟着晚秋默默的往上爬。

没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小溪边。

山雨四下看了一眼，觉得这里除了一条流动的小溪外，没有任何生机，就连晚秋挖到的那些野菜，也都泛着一股枯黄的死气。

一想到它们要成为自己的盘中餐，山雨就觉得胃疼，走到晚秋身边道：“家里有地吗？没种粮食吗？就天天吃这个？”

晚秋闻言停下挖菜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山雨道：“夫君说种地太累，太……丢人了，所以……”

哈~

山雨对原主无语至极，想着他明明就是个村里汉，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不种地，学有钱人去吃喝嫖赌，可着劲的欺压晚秋一个孕夫……

啧啧！难怪老天要收他！

“所以你为什么……”山雨有点不理解晚秋是怎么想的，心说虽然你长的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嫁给原主那样的人吧？

山雨尽量委婉的问晚秋：“你看上……我什么了？为什么要和我这种人过日子啊？”

晚秋面上一白，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用牙齿咬紧了下唇，整个人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惴惴不安，忐忑非常。

山雨并没有过多关注晚秋的情绪变化，因为不远处的草丛里，出现了一只兔子。

现在这个时节，山上的草差不多都枯了，只有河边少许青青芳草，带着点晨露，吸引着出来觅食的兔子。

山雨看的眼睛都直了，对晚秋摆一个静声的手势，一点一点的靠过去。

原主的这具身体不怎么好用，速度、体力、反应能力统统跟不上，但幸运的是，山雨碰到的是一只笨兔子。

山雨喘着气，后脑因为刚才扑兔子的动作而微微震动，疼的他冷汗直冒，一个劲的喊着晚秋道：“快！快过来帮忙！”

晚秋有点手忙脚乱的跑过来，伸手将被山雨压在身下的兔子捉到背篓里，笑道：“夫君真厉害！”开心的都不结巴了。

山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拎起兔子正想把它剖肠破肚宰了开吃，就发现……

　　兔兔双眼通红挺着肚子，怀孕了。

4.开荤失败
兔兔不笨，它不过是怀孕了，跑不掉。

山雨摸了摸它的肚子，发现里面的小兔子大概有六到七只，都已成型，生产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了。

晚秋看着山雨提在手里的兔子，蒙了尘的眼睛里，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

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们，也会时常结伴来山上打猎，兔子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个看都不值得看的小物。

而对于家里连锅都揭不开的晚秋来说，他的食物只有一成不变的野菜，干零活换来的米也从来都只够熬一碗清汤。

晚秋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肉了，更记不得有多久没吃饱过了，好像自从他嫁给山雨后，别说吃饱饭，就连像个人一样的活着，也都成了奢望。

想想他之前也有过几个孩子，不是被山雨打掉，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流掉，哑巴爷爷说如果这个孩子没了，那他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怀孕了。

晚秋知道自己的身子差不多伤透了，所以拼尽全力，也要留住这个孩子，留住这个希望。

如果左右都是个死，注定要生活的不幸，那么晚秋愿意争一把。

他头一次反抗了山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敢拼了命的拿一块木头打死他。

结果很幸运，晚秋争赢了。

醒来后的山雨没再对他打骂，也没再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他认了错，承诺会改不说，还和自己一起来挖野菜，还捉到一只兔子。

晚秋吃了太多的苦，如今只是一口可能的兔子肉，他就能开心的咧嘴对着山雨笑，眼巴巴的看着他。

想着要是能改善一下伙食，那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也是极好的。

山雨对这只兔子同样是嘴馋的很，和晚秋对视半天后，有点遗憾道：“这兔子怀孕了，我们要吃它吗？”

晚秋闻言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看向兔子的眼光，已经淡了很多。

山雨将手里的兔子放回背篓，轻叹一声道：“它快生了，还是别吃了。”

晚秋点点头，正有点奇怪山雨怎么会对一只兔子发善心？就听他又道：“等它生下小兔子以后，我们就可以吃了它，等小兔子长成大兔子，就会再繁衍小兔子。兔子的繁殖能力特别强，我们以后会有吃不完的兔子肉。现在吃了它亏得慌，先养着，等它生了再说。”

晚秋愣了一下，觉得山雨说的对，想到以后能时常有肉吃，不免高兴。他拔了点草喂兔子，盼着自己的口粮快快出生。

山雨觉的这附近肯定有兔子窝，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扶着膝盖去小溪边想喝口水，一呆。

清澈的溪水里，映出一张眉眼萧疏，神情阴鸷的脸，气色苍白不说，形容还很是猥琐。

这原主和山雨的名字一样，容貌也如出一辙。

但相由心生，原主心术不正，山雨看着这张脸就烦。

山雨伸手将溪水搅乱，捧着喝了一口，顿觉脑门清凉，神清气爽，连带着后脑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山雨在溪边洗了一把脸，刚想继续去找兔子窝，就看从上游的方向，游过来一尾那么大的鱼。

他几乎是本能的跃入了水中，顾不得溪水冰凉刺骨，弯腰往里一扑，就将那鱼压在身下，抱在了怀中。

爽歪歪的感觉。

晚秋吓了一跳，忙走到岸边问山雨怎么了，看到他手里使劲扑棱的鱼后，想过来帮忙，又听人喊道：“水很凉！你别下来！”

山雨说完就朝着怀里使劲扑棱的鱼脑袋上狠狠捶了一拳头，正高兴有肉吃了，就看这鱼的眼睛上长了睫毛……

　　有毒，不能吃。

5.保证
据上古医书中记载，眼睛上长有睫毛的鱼有毒，不能吃。

山雨在现代从来没见过这种鱼，但他相信老祖宗，也尊重自己的生命。

毕竟前车之鉴，他死了或者穿回去还好，要是死不了或者穿不回去，那受罪的还是自己。

山雨虽可惜，还是将手中好几斤重的毒鱼给放了。

晚秋不解：“夫……夫君，为什么要放了呀？”

山雨冻得牙帮子打颤，一边盯着上游溪水的动静，一边道：“有毒，不能吃。”

初秋的天虽不是很冷，但溪水冰凉彻骨。

山雨肚子饿，脑袋还有伤，如今把自己倒腾成了落汤鸡，还抓到一条不能吃的鱼，心情可想而知。

晚秋不明白鱼怎么会有毒呢？但介于自家夫君脾气不好，没敢再问。

　　后来山雨就跟个智障一样，在逮鱼、放鱼这两种操作中不停循环往复，看的岸边的晚秋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渐渐转为麻木。

又是好久之后……

山雨终于抓到了一条正常能吃的黑鱼，跌跌撞撞的上岸。

　　想他好好的一个世家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就穿越了呢？

山雨想不通，烤了一会儿火，就起来查看那鱼，见它除了个头大，肉多膘肥没什么不妥后，开始收拾起来。

烤一半，留一半，本来想熬个汤，没锅就算了。

山雨的整个操作过程行云流水，工具只有一块磨尖了的石头。

晚秋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夫君干正经事，一时都看的呆了，小心的问道：“夫君还会烤鱼吗？”

山雨听的一笑，道：“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把鱼杀了，肉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一烤不就好了？”

两人说话间，忽的刮来一阵冷风。

有树叶打着旋从头顶飘落，落在烤的滋滋流油的鱼肉上，被火苗一燃，就化成了浅绿色的灰。

一股混着鲜美鱼肉的调料香，扑鼻而来。

山雨拿着树叶细看两秒，在闻一闻空气中的那股调料香，起身朝四周看去。

在溪对岸发现了一颗味精树。

晚秋注意到山雨的动作，忙道：“夫君，你……去哪？”

山雨脚步不停，指着小溪对岸的山峰下，那片雾蒙蒙的林子道：“我去那里看看，你在这儿烤鱼，我一会就回来。”

晚秋闻言吓了一跳，忙过来拉住他，摇头道：“那是死人林，里面有鬼，不能去。”

　死人林？有鬼？

山雨好奇道：“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晚秋忙道：“夫君你忘了吗？那林子一直都不能进去的，早些年误闯进去的人，都死在里面了。后来去找尸体的人，也没有回来。

有时候那林子里还会传出哭声，上山打猎晚归的人，也亲眼看到过那林子里有白色的光飞来飞去……一定是惨死的人留下的怨气，真的有鬼，你不能去。”

山雨：“……”

他虽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自己就是穿越来的，而且就算没鬼，那林子被传的这么玄乎，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不能心急。

山雨摸着后脑勺装失忆，含糊道：“我好像被你打坏脑袋了，有好多事都记得不太清了。那林子我没印象……”

失忆梗是个万精油，晚秋不疑有他，当即就又要给山雨跪下赔罪，被一扶。

山雨忙道：“我没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和你实话实说，有些事我记不得了，先前我做过的那些混账事……你也忘了吧，好不好？”

晚秋愕然，摸着干瘪的肚子沉默半天，大着胆子小声问山雨：“那……夫君，那你以后可以不要再打我吗？孩子，孩子受不了的……”

　　“这个肯定不会！”山雨连连摆手，保证道：“肯定不会！”

6.这样挺好
黑鱼虽大的离谱，但肉质鲜美，一点都不老，再加上味精树叶，更是十里飘香，勾的人直流口水。

山雨真是头一次体会到饿肚子的滋味，也是头一次深刻体会到，珍惜粮食，是这世上最高贵难得的品德了。

山雨抓着一块鱼肉，进食的速度虽快的让人吃惊，但也丝毫没有粗鄙的感觉。

晚秋觉得自家夫君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摸着肚子，吞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吃的喷香的山雨，希望他多少能留一点给自己。

真的好饿，也真的好馋。

晚秋想吃那闻起来十分美味的鱼肉，想给肚子里的孩子补充一点营养，但他不敢主动去拿。

山雨大口吃着手里的鱼肉，注意到晚秋的目光后，问他：“你怎么不吃？”

晚秋舔舔唇，摇摇头道：“夫君先吃吧。”

山雨一听晚秋这话就知道原主是个爱吃独食，不管老婆孩子的混账东西。他心里轻叹一声，忙将架子上烤的喷香的鱼撕一半串在树枝上，递到晚秋手里道：“以后有吃的，你想吃就自己拿，不用问我。”

晚秋愣愣的点点头，捧着手里香喷喷、沉甸甸的鱼肉，有点不敢相信道：“夫君……这鱼肉都给我吗？”

“当然，我们一人一半，不够在烤，这鱼管够咱们两人吃了。”

晚秋闻言一笑，捧着手里的鱼肉狼吞虎咽，好半天，突然小声道：“夫君……”

“嗯？”

“……你这样挺好的。”

“什么？”山雨不解其意：“什么挺好？”

晚秋摇摇头，低头一边吃着手里的鱼，一边转移话题道：“我是说这鱼好香，比放了三香还好吃……”

三香？

山雨反应了一下，猜三香应该是这时代的调味品，拿了一片味精树叶递给晚秋道：“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好吃的，等会我们捡点回去，当……三香用。”

晚秋愣了一下，不明白一向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自家夫君，怎么也学会捡树叶了？

但不管如何，山雨这样的改变让晚秋十分高兴，他点点头说记下了，心里想着自家夫君失忆的样子，真的挺好的。

半米多长的黑鱼很够分量，虽只烤了一半，两人也没吃了，剩了不小的一块，被晚秋小心翼翼的用味精树叶裹着放进了背篓里。

山雨填饱肚子有了力气，还是想去小溪对岸看看。

不说寻找味精树或是别的，就说他这后脑上的伤，得治。

既然晚秋嘴里的哑巴爷爷能去溪对岸采到药，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那山雨就猜……

要么这药很容易就能采到，要么就是那哑巴爷爷有什么办法，能从传闻中有鬼的死人林里平安进出。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这哑巴爷爷唯一的优势就是和自己一样，懂中医。

他不具备抗击鬼的能力，唯一可能的就是用草药，避开猛兽和有毒的动植物。

这样想来，那死人林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山雨不顾晚秋劝阻，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后，一个人趟过小溪，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缭绕的薄雾之中。

7.尬哄
溪南溪北，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机。

山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恍然觉得自己从北方一步跨入了南方，从万物凋零的初秋，步入了生机蓬勃的仲春。

越往前走，雾气越大。

山雨因着不熟悉地貌，也没敢贸贸然的进林子上山，只在雾气朦胧的溪边转悠，不一会就发现了片淡黄色的草丛，认出是什么后，忙走过去。

【假苏】。

这种草本中药哪里都会长，除了最基本的药用价值外，假苏的苗可以炒着吃，辛甜可口，是生菜的完美替代品，比晚秋挖来的野菜好吃多了。

山雨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假苏，后悔没将晚秋的背篓带过来，看看四周也没什么能装东西的物件，只能将身上的外衫脱下来，掐苗。

有了开门红，就不愁后续的买卖。

山雨继假苏之后，又接连找到了【三七】【泽兰】等几种草药，采着采着就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他这半天只顾着低头采药，也没辨方位，现在四下皆黑，隔着夜色浓雾，连天上的星宿都看不太清。

山雨按记忆沿着来路往前走了一小段，越走越不对，最后眼看都出现林子要上山了，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很刺耳，很嘹亮，像是婴儿受饿时的哭嚎，又像是女人捏着嗓子的惨叫。
声源很近，就在头顶。

山雨不信这世上真的有鬼，他放下装着草药的外衫，握紧手里的树棍定定神后，往头上瞧。

浓雾遮眼，薄云遮月，只有数点星光稀稀落落的从树梢上洒下来，照亮……

山雨眸子微睁，知道那传说中的哭声是哪来的了。

这其实就是一颗【刺哨金合欢树】，根部长有蜜腺，叶子是甜的，很得食草动物的喜爱。

金合欢为了免除这种侵害，叶子上长了锐利的刺，刺是空心的，风一吹，就会发出一种类似于哭声的哨响，用以吓跑前来觅食的飞禽走兽。

这是属于植物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但晚秋这些古人却把这种声音当成了鬼哭。

山雨失笑，借着星光摸了一小段金合欢浮于地表的树根，掰下来尝一口，满嘴的泥。

比蜂蜜差点，但比糖甜。

山雨觉得这一趟没白来，正吸着树根里的蜜补充体力，就听不远处又传来一阵哭声，真正的人哭声。

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隐隐的呼喊。

“夫君！夫君！你在哪？夫君？”晚秋抱着怀里给自己壮胆的兔子，边哭边害怕的喊，脚下一不注意，就被什么东西绊的一摔。

他轻呼一声，下意识的去捂自己的肚子，满以为得摔个马趴，不想被人一抱。

山雨伸着长臂，将险险要摔的人一把接进怀里，询问道：“小心点，没事吧？”

晚秋找了山雨半天，满以为他凶多吉少，自己要当寡夫，孩子要没爹了，却没想到山雨居然好端端的，自是连哭带笑的抱住他，哽咽道：“夫君！你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山雨呆了一下，有点搞不懂他。

先前晚秋不是能狠心打死原主吗？怎么现在看他有事，又这么着急？难道他不应该回去放鞭炮庆祝一下吗？

山雨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晚秋，觉得他真的太瘦了，隔着薄薄的衣料，山雨能感受到晚秋的颧骨和锁骨，咯的他肉疼不说，晚秋的两根胳膊就像是干枯了的老树枝，勒得人难受。

　　“好了，我没事。”山雨借着说话的动作将怀里的人推开，又瞧晚秋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又哭又笑的看着自己，未避免自己被吓出什么好歹，山雨只能无奈的又将人一把拉进怀里，扣着晚秋的脸到自己的臂弯，尴尬哄慰道：“我没事，别哭了。”

8.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山雨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晚秋的脸，动作上也没什么疼惜，但怎么说呢？

这绝对是晚秋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他想不到自家暴力无情的夫君，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暖的怀抱，更想不到那双打过自己无数巴掌的大手，也能这么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他想不到，自家夫君失忆后，能变的这么好。

晚秋有点贪恋这样的怀抱和安全感，搂着山雨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求抚摸的猫。

此情此景，换了谁都要心生感慨，山雨同样。

他僵硬的抱着怀里干巴巴的丑妻，别人家的老婆，以及丑妻怀里那只怀了别家兔崽子的大兔子，十分无奈的和这一人一兔，相拥在夜色中浓雾笼罩的死人林。

山雨一边听着金合欢凄惨婉转的配乐，一边对着头顶的数点星光无声发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你要这么对我？

……

戌时，村落里轻烟迷蒙，薄云罩着月色飘来飘去。

山雨背着箩筐，手里提着草药，和晚秋一人一半啃着金合欢树根里的蜜，远远的就见自家大门前聚了一大堆的人，忙走过去。

一对夫妻，在自家大门口吵架。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山雨脑中白光一闪。

属于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成片，山雨感觉自己的头上有点绿。

　原来这两口子一个叫明月，一个叫松照。

这松照和晚秋自小一起长大，早早的就定了娃娃亲，之所以没成，是因为原主在两人拜堂前夕，偷看了晚秋洗澡。

在这种人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封建社会，松照一家子顶不住流言蜚语，也无法接受“失贞”的晚秋，退了婚。

晚秋自小孤苦伶仃，出了事也没人给他做主，原主白捡了个媳妇还嫌人家丑，娶回晚秋没几天就开始非打即骂，越来越不把晚秋当人看。

而这松照也不知道是有情还是无情。

他因为晚秋“失贞”退了婚，眼睁睁的看着青梅竹马跳入原主这个火坑而无动于衷，偏偏又在晚秋和原主成婚后，有事没事就来关心一下。

尽管晚秋再三拒绝回避，但这松照就像是听不懂一样，自顾自的接济晚秋，替晚秋出头，一来二去的，闲话就多了。

原主挺有脾气，就算吃喝嫖赌样样占全，死命的压榨夫郎晚秋，但也从不曾拿过旁人的半点恩惠，更不准晚秋接受别人的接济，尤其是松照的。

原主这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但也的确不欠别人半点人情。

原主打不赢松照，就只能在晚秋身上泄火了，而松照的夫郎明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次只要看到自家男人和晚秋同框，总得大闹一场。

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松照自以为是的好意帮不到晚秋分毫，还害的晚秋继“失贞”后，又得背个不守“夫道”的骂名。

也不知道是真的人蠢，还是单纯的心坏。

山雨想来想去，觉得晚秋真是可怜，自己也真是冤得慌。

不仅得替原主背锅，还得帮他戴绿帽子。

　　山雨反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9.护妻
明月还在指着晚秋破口大骂，“你这个贱R！婊Z！天天勾引我夫君给你送东西！你男人是死的吗？你还要不要脸？”还想伸手打人。

晚秋护着肚子无助的摇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竟是连一句辩白的话都说不出来。

山雨面上闪过不悦，他将瑟缩害怕的晚秋一把拉到身后，骂不来回嘴的脏话，只能劈头盖脸的甩了明月两巴掌。

一下在左，一下在右，直接扇的牙尖嘴利的明月嘴角撕裂，鼻尖涌血的摔倒在地，闭嘴。
空气一时寂静，山雨揪着想要动手的松照，一拳打在了他的胃部和横隔膜上。

那里是人体最柔软的地方，分布的神经也很多，窒息般的疼痛让松照闷哼一声，身子痛的半弯时，太阳穴又被山雨偷悄悄按了一下。
原主的体质连正常男人的一半都没有，只能智取。

山雨和松照体力悬殊，原先都是被单方面的痛殴，如今只是简单的一拳，松照就面条一样的趴在了地上。

看戏的大家表示很懵！心说好吃懒做连水都提不动的混混，啥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山雨喘一口气，心说得亏他肚子是饱的，稍微有点力气，要不然，现在趴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山雨踢踢脚边一时爬不起来的松照，对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道：“晚秋是我夫郎，是死是活都归我管，轮不着别人来插手。松照明知我恶心他，还一次次的上赶着来我家缠着晚秋，惹我们夫妻不睦，让大家看笑话。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上自家夫郎？还是后悔当初只是我看了晚秋一眼，他就退了从小定的亲？

他要觉得愧疚，就该离晚秋远点，别啥忙都帮不上，尽给别人添堵。大家没事干就帮我劝劝这两口子，以后离我家远点，要不我见一次打一次。”

山雨说着就踹翻了松照拿来的一个鱼篓，指着里面老大的一条鱼道：“这鱼的两只眼睛一红一黑不一样，有毒不能吃，谁吃谁死。”

说完拉着晚秋进门，赶巧被隔壁来取衣服的王阿婆看见，劝山雨道：“你夫郎有身子了，有事好好说，别打他……”

山雨点点头，放开晚秋让他们聊，自己拿着背篓去了灶房。

王阿婆等山雨走了，才从蓝子里拿出一碗米和一颗鸡蛋，小声道：“我来拿你缝好的衣服，想着给钱也落不到你身上，不如给你点米，还能填填肚子，这鸡蛋是熟的，你自己留着吃，别被他知道……”

他们两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山雨不聋，堪堪听了个大概。

这到底是啥日子？怎么一颗鸡蛋也能让人偷偷摸摸？

家里没灯，山雨也不会生火。

他借着月光往锅里舀了一些水，将洗好的假苏苗和剩下的半条鱼放进去后，又添了几片味精树叶。

抱着兔子坐等晚秋。

　　王阿婆没有多待，拿了衣服就走了，晚秋将口袋里的米小心的装进一个布包里，看山雨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刚才松照那事，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夫君……”

10.美梦与噩梦
山雨并不在意晚秋的感情史。

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也别在想着他了，要是别人我也就成全你了，他一个成家有孩子的，你两属实不合适，不过你放心，你还小，会遇到好人的……”

今天趁着天黑，山雨给晚秋偷偷号了一下脉。

骨龄十七八岁，身体状况极差，生命力也是真的强。

山雨将晚秋当成了弟弟一样的小可怜，想着自己回家前，一定要把晚秋安顿好了，最好是能给他找个良人，就完美了。

可是这话在晚秋听来，却是山雨说他和别人有染，拐弯抹角要休了他的节奏。

这样的结果无疑和直接打死自己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被休，晚秋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也死的不干净。

晚秋披头散发的往地上一跪，膝行几步到山雨的身边，枯瘦的手搭着自家夫君的膝盖，泪眼朦胧的哽咽道：“夫君，我没有……我真的没和他……”

大概在这种封建社会，一个人的贞洁特别重要，晚秋解释不清，竟是要一头撞死，以表清白。

　山雨吓了一跳，忙拉住他，顺势抱在怀里安抚道：“你还怀着崽呢，别激动，对孩子不好。”

晚秋趴在山雨怀里哭的委屈：“夫君，这孩子真的是你的，我真的没和别人……”

山雨无语望天，看着头顶露着星光的破烂屋顶，一无言，晚秋就要往死撞，吓得山雨忙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些，拍着晚秋瘦弱的背，连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为了更好的安抚怀里情绪激动的人，山雨哄小孩似的将晚秋打横抱起，在露着一两点星光的灶房里来回走动几步。

只是可怜某人根本没有哄老婆的经验，只能和怀里呆住了的晚秋默默凝望，看他泪水簌簌流下千行。

此情此景，山雨想到了一句诗……

明月夜，小松岗，千里孤坟……剩下的请自行想象。

山雨未免一失手将模样吓人的晚秋给顺门扔出去，忙将人往灶台边一放，道：“别哭了，你去生火，我们熬鱼汤吃，饿了。”

他说完就躲开晚秋的视线，想去处理一下草药，袖子被一拽。

晚秋将王阿婆给的鸡蛋递给山雨，擦着眼泪道：“夫君先吃这个垫垫，我去做饭。”

山雨其实不怎么饿，从死人林回来的路上，他和晚秋吃了今天剩下的烤鱼，又嚼着金合欢树根里的蜜补充了体力，此刻看晚秋给自己鸡蛋，便摇头道：“留着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吃，家里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颗鸡蛋，给他补补……”

夜色如水，山雨很温柔。

晚秋何时被这样对待过？控制不住的又开始流眼泪。
山雨有点牙疼，奇怪道：“你怎么又哭了？”

晚秋摇摇头，脚步微挪，一步步蹭到山雨怀里，小声哽咽道：“夫君原来最喜欢吃独食了，恨不得我不吃不喝，没明没夜的干活，一点都不关心我，如今夫君对我这么好，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山雨：“……我也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不同于你的美梦，我这是噩梦，吓人的很。

晚秋生火煮鱼汤，山雨从灶台引火到炭盆里照明顺便取暖，然后捣鼓他采回来的草药。

除了可以用来吃的假苏外，还有药用价值较高的两种。

三七，泽兰。

前者化瘀止血，清肿定痛，是云南白药的主要组成成分，内服外用的效果都是绝佳。

后者利关节，养血气，可以做药浴，还有一定的去污能力，对皮肤和头发都是很好的修护品。

　　山雨干完手里的事，美味的鱼汤也出了锅。

11.医患关系
家里穷的叮当响，没盘没盆，只有两只缺了角的破碗，两双七长八短的筷子，想就着锅吃，板凳还只一个。

晚秋吃的开心，夹着一片假苏道：“夫君，这个是什么？比我挖的野菜好吃多了。”

“大概也是一种野菜吧。”山雨无意多说，和晚秋敞开肚皮将满满的一锅鱼汤吃的一滴不剩，然后打着嗝的互相看看。

“夫君，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一点来着？”晚秋摸着许久都没吃饱过的肚子，有点后悔没留一点鱼肉下次吃。

　山雨摇头：“现在天气虽然没有那么热，但那鱼肉不经放，家里连个盐巴都没有，明天就得变味，不如今天都吃了，还能尝个新鲜。”

山雨知道晚秋在想什么，笑着补充道：“放心，就算没鱼肉，以后也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的。”

晚秋隔着噼啪燃烧的木火看山雨，发现自家夫君心平气和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润，脸部线条也特别柔和，一点都没有平时穷凶恶极的模样。

他好像是真的变了，也真的是要和自己好好过了。

　晚秋想到先前山雨替自己出头的样子，头一次在自家夫君身上找到了安全感，有点不好意思的靠过来。

靠靠，在靠靠。

山雨看着身旁越凑越近的晚秋，蹭的往起一站道：“我们烧点水，洗澡。”

晚秋愣了一下，揪着领口有点害怕。

自家夫君不会是要把他怎么样吧？他还怀着孕呢~不能那什么的。

片刻后……

山雨看着眼前黝黑黝黑，一看就是用来泡菜的坛子，有点纠结的问晚秋：“……拿这个洗吗？”

晚秋点头：“是啊夫君，有什么不对吗？”

山雨啧一声摇头：“没，就觉得这洗澡盆吧……长的还挺别致。”

条件不好，环境差，山雨也没有挑剔的余地。

两人洗完澡已经入夜，山雨将炭盆里的柴火添了添，拿着调好的三七粉，细细的给晚秋的脸上抹。

晚秋脸上的伤很多，新的盖着旧的，看不见的头发里藏着淤青，至于身上的青紫肿痕就更不用说了，每看一眼，山雨都要在心里将那混账原主刀剐一遍。

到底是有多不是个东西？才能把自己怀孕的老婆折磨成这样？

山雨医者仁心，单纯的有点可怜晚秋这个病人，看他因为上药而疼的闪躲，就凑上去给他吹吹，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

那是泽兰的香气，和晚秋身上的味道一样。

初秋的夜色微凉，阵阵秋风劲吹着门槛，从门板的缝隙里钻进来，卷的盆子里的火焰呼的一下燃高，照亮面前人的脸。

很流畅的轮廓，因着游手好闲不干一点的活，额头鼻梁连成的笔直线条里，一点点的风霜都没有。

晚秋愣愣的看着山雨近在咫尺的脸，头一次觉得自家夫君……长的还挺好看。

山雨吹着晚秋脸上的伤，将指尖上的药粉给他涂抹好，也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看向他穿着裤子的下半身：“脱了。”

晚秋忙摇头，声音有点发颤道：“夫君……”

要是正常情况下，山雨肯定也得不好意思，但他现在是个大夫，他在给晚秋这个病人上药，就是晚秋脱|光了站在山雨面前，各部位也只是器官而已。

病人和医生之间，哪有那么多避讳？

况且在山雨眼里，晚秋就是个孩子，是弟弟一样的存在，虽是个哥儿，但大家四舍五入都是男人，看看而已，怕什么？

山雨看晚秋不好意思，就开解他道：“上药而已，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再说我们是夫妻，看看没关系的，你配合点，今天累了一天了，完事我们早点休息。”

然后过了一会……

　　说好不会把人家怎么样的人伸着两指，点在晚秋的膝盖上，满脸好奇道：“腿张开，我看看。”

12.研究
在山雨穿来的这个秋暝王朝里，哥儿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神奇物种。

他们比女人能干，又比不上男人的力气，生育率比女人差点，长的又比男人要清秀好看很多。

山雨一直认为哥儿就是男人，至于说他们为什么会生孩子……

思来想去，也只有双性人这一个可能了。

山雨借着噼啪燃烧的木火细细一看，发现晚秋的身体和正常男人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既然不是双性人，为什么会怀孕生孩子呢？

　　山雨想不通，神色颇为认真的研究起来。

视觉上晚秋给人的印象除了丑，就是瘦。

他的身体像是干瘪脱水的老树皮，除了伤就是伤，没什么好看的。

山雨戳一戳晚秋苍白松弛的大腿肉，发现这人的皮肤其实挺白的，如果不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底子还算可以。

想想这可怜的孩子才十七八岁，好好调养调养，也不知道能不能补回来。

山雨拿了调配好的三七粉给晚秋上药，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晚秋红着一张脸，又羞又痛还有点害怕，差点没哭出来。

作为一个十分保守的古代人，晚秋就算是和自家夫君行房，那也是得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把灯熄了，把床帐放好后，才能……

虽然身为夫君的山雨从未尊重疼惜过他，但也没这么放浪形骸的用一根手指头……折磨他。

晚秋觉的自己被羞辱了，也觉得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声音有点哀求的道：“夫君……你别……别……”

他肚子里的孩子经不起折腾，如果山雨想对自己做点什么，那晚秋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山雨做点什么。

晚秋下意识的去探柴草堆里的木棍，忙着上药的山雨毫无所觉。

他一个单身到死的直男，根本不懂什么暧昧的气氛，山雨对晚秋除了同情可怜，一点邪念都没有，看晚秋神色紧绷，只以为他是疼，哄孩子似的道：

“忍忍，你这得上点药才行，都伤成这样了，不疼吗？我看的都疼……”

晚秋当然疼，但也早习惯了。

他身上那么多伤，哪里知道该先疼哪一处呢？听山雨语带怜惜，不觉一愣。

自己所有的伤与痛全都是拜这人所赐，真心疼，为什么还要那么对自己？如今又来说这种话，是故意让自己不好受吗？

晚秋心里酸涩无比，他闭眼松了手里的木棍，山雨还是以为他疼，上药的力度更轻柔了些。

他心里一边吐槽原主口味重不是个东西，把好好的人给糟蹋成这个样子，一边打算再去一趟死人林，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好药。

反正无论如何，山雨一定要把晚秋的伤治好，也一定要把晚秋的身子骨调理顺当了，否则他寝食难安。

》》》

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山雨困的打了个哈欠，和晚秋扯着一张聊胜于无的破被，正要做梦，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哭声。

　　依稀听着好像是村子里死人了，还不止一个。

13.毒鱼事件
村子里死了人，哭嚎声一片。

晚秋穿着衣服要出去，山雨拉住他道：“头发还没干，你干什么去？”

晚秋道：“我听到王阿婆在哭，我得出去看看。”

山雨不同意，将被子往晚秋的身上一围，道：“外面风大，你怀着身子又上了药，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我去看看。”

村子里只有哑巴爷爷一个大夫，他自昨天去了死人林采药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大家聚在哑巴爷爷的家门前抱头痛哭，山雨听了几句，果真都是吃了从溪里捕来的鱼后，死的死，病的病，唯一幸免于难的，就是女人和他这种没有吃过毒鱼的人。

山雨不招人待见，问了几句都没人理他，只有王阿婆抹着眼泪道：“你平日里不下田不知道，咱们村子里浇地的水都是从山上的溪里引下来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河渠里突然游下来好多的鱼，大家都高兴的捞了几条回家，没想到……”

王阿婆伤心的抹着眼泪，现在她家的情况还算好的，男人和儿子都只是昏迷不醒，没像别家，连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没了。

山雨和王阿婆回家，看昏迷的人都是腹胀，唇黑，皮肤上有类似于尸斑一样的点。

很明显的中毒症状。

“那鱼呢？还有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鱼有毒，不能吃，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块饼子……”

“不是，我就看看那鱼。”

王阿婆是个和善又好说话的人，这要是放在别家，别说山雨有机会问了，肯定是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的。

山雨看了眼摆在案上十分肥大的半条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试探的拿刀将那鱼脑袋往开一劈，发现里面有颗珠子。

白色，大概有婴儿拳头大小。

山雨忍不住一笑，心说古人真是诚不欺他。

据上古医书中所记载，眼睛上长有睫毛的鱼、眼睛能开合的鱼、没有腮的鱼、腹下有红字的鱼、两只眼睛不同的鱼、以及脑中连珠的鱼，统统有毒不能吃。

山雨很庆幸自己相信祖宗，要不然，他今天和晚秋在溪边就得中标。

他死了到是不要紧，就算是穿不回去也算是一种解脱，可晚秋还怀着孕，真要是因为一口鱼肉而一尸两命，那罪过可就大了。

山雨有点后怕，又因为这些鱼只存在于古籍中，他也是第一次见，一时拿不准救人的方法。

　　最后想着万变不离其宗，山雨稍稍琢磨了一下，对王阿婆道：“我有个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婆婆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哑巴爷爷不在，众人只能套了牛车去邻村请人来，中间等待的过程，又接二连三的不断有人死去。

一时间人心惶惶，到处都是女人们的尖声痛哭，王阿婆的心理防线全数崩溃，死马当活马医的让山雨试试，并且对天发誓，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怪他。

山雨有了王阿婆的承诺，撸起袖子给她的男人和儿子催了吐，顺便放了点血。

　　这是最简单的排毒方法，效果很好。

14.你变了，变得像个人了
“婆婆你去将这催吐的法子告诉给大家，其他的等大夫来了再说。”

不说山雨现在没有法子，就是有，他也不能使出来。

救不了人山雨是罪人，救的了……

试问一个好吃懒做打老婆，吃喝嫖赌样样占全的恶棍，是怎么懂得治病救人这些道道的？

山雨脑子清醒的很，才不会因为什么英雄主义而把自己搭上。

山雨第一想到的就是借着去死人林找哑巴爷爷的幌子采点药，然后将药方找个什么方法泄露出去，总之无论如何，他不会惹事到自己身上。

不拿功，更不想背锅。

晚秋听山雨大半夜的要去死人林，忙连声阻止道：“夫君，那里真的不能去，今天是我们运气好才从那出来的，现在天这么黑，你进去很危险的。”

山雨主意已定，自不会因为晚秋的几句话就打消念头，王阿婆知道后，给山雨带了些干粮，红着眼睛道：“山子，你变了，变的像个人了。”

山雨有点尴尬的接受她这不算夸赞的夸赞，拿着背筐道：“晚秋就托婆婆帮忙照看照看，我很快就回来。”

“这个你放心。”王阿婆点头，嘱咐道：“村子里除了哑巴爷爷，没人敢进那死人林，你就在河对岸找找他，不要过河，哑巴爷爷到现在都没回来，八成是……你别把自己也折进去……”

山雨点点头，看一眼不放心自己的晚秋，推他进屋道：“回去睡觉去，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晚秋怎么睡得着？今夜他注定无眠。

黎明前的天最是黑暗。

山雨点着火把进了死人林，一边将背在筐里的草木灰洒在沾了露水的青草上做个标记，一边喊着哑巴爷爷给自己壮胆。

山雨的根本目的是借着找哑巴爷爷来采药，但如果能找到人，无论生死，都是一件好事。

山雨沿着记忆来到了自己之前采草药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形发光体，吓了一跳。

他定定神，举着火把小心的走过去，发现倒在地上的人一头白发，脸上和身上都长满了白毛，发着比火把还亮的冷光。

“这是……”

山雨猜这人大概就是哑巴爷爷了，蹲下身看一眼他身上的白毛，认出这是【假蜜环菌】。

这种白色菌丝含有荧光素，可以做细菌灯。

它的附着力和繁殖力都特别的强，任何人或物挨着它，如果不及时用水清洗干净，就等着被吸取生命力变成“灯”吧！

山雨严重怀疑，晚秋说的那种会发光的树，就是这菌丝搞的鬼。

山雨看着快要被白色菌丝彻底吸食吞没、越来越亮的哑巴爷爷，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气，拿出绳子小心的在他脚上系个结。

拖到溪边，丢下去。

山雨拉着绳子，毫无负担的将被白色菌丝祸害了的哑巴爷爷放进溪水中冲洗一下，捞上岸试了一下鼻息，还有气。

“老人家，我尽力了，您自求多福吧。”

　　山雨点个火堆，将人安顿好后，去采药。

15.深藏不露
含有荧光素的白色菌丝附着在草上，莹莹发亮的吸食着小草的生命力，微微闪烁如路灯。

山雨小心的避开那些害人不浅的东西，有点遗憾没个玻璃瓶。

毕竟用菌丝灯照明的话，比用油灯、蜡烛什么的都亮堂好用不说，最重要的是省钱。

没错，对于现在的山雨来说，穷，是他唯一的标签。

黎明天亮的时候，山雨终于找齐了全部的药材，还收获了野人参一支。

山雨背着悠悠转醒的哑巴爷爷下山，半路上遇到了来找他的晚秋。

“夫君！”晚秋见到平安归来的山雨十分高兴，看清楚他背着的是谁后，有点惊讶的捂着嘴道：“哑巴爷爷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他的头发，都白了……”

因为被菌丝吸食了大量的生命力，哑巴爷爷不止头发全白，眉毛也白了。

他的脸和各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留下了密密麻麻被菌丝附着过的红点子，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绝对得起鸡皮疙瘩，严重点的还有可能直接歇菜。

山雨走的有些累，放下背上的人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能活着就不错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别要什么脸了。”

晚秋觉得山雨这话说的对，也不对，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汗，十分体贴。

山雨愣了一下，有点尴尬的推开晚秋，拿了筐里剩下的干粮和晚秋分着吃了几口，问道：“村子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又有人死了没？”

晚秋摇摇头，多少也能看出山雨是有点躲着自己，垂眉扶着哑巴爷爷往一边坐了坐，道：“自从昨晚大家照着夫君的方法，给那些昏迷的人催吐放血后，就没人死了，只是邻村的大夫不愿意来，村里人又去镇上请了……估计要天黑才能回来……”

山雨点头，又问道：“你知道哑巴爷爷识字吗？”

晚秋摇头：“夫君你忘了，除了村长，咱们村子里没人识字。”

“哦~”

后来功劳都是哑巴爷爷的。

得救了的众村民拿着米面粮油，感恩戴德的给哑巴爷爷往家送，将山雨忘了个干净。

还是王阿婆看不过去，说了句：“要不是山子，咱们这木家村就得改名叫寡妇村了，是人家不怕死的进死人林把哑巴爷爷救回来，救了咱们大家伙的，你们别没良心，一句道谢的话，总该说吧？”

村长赞同这话，组织大家带着东西去山雨家。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没有杂草，也没有丢的到处都是的酒坛子，房屋似乎刚修缮过，靠近屋门的地方还有个兔子窝，铺着暖和的稻草，一只大着肚子的兔子正懒洋洋的窝在里面晒着太阳，悠哉悠哉的吃着草。

山雨将村长等人迎进屋里，晚秋给大家倒了水，夫妻两一说一做配合的挺默契，也没有出现像往常那样的家暴场面。

　　村长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视线在山雨清朗端正的五官上细细一扫，发现人还是那个人，只是举止气度已非往日。

16.拜师学医
大家彼此客套了几句，山雨把人送走后，将村民带来的东西搬到灶房，煮了几颗鸡蛋给晚秋吃，摸一下他脸上好的差不多的伤，道：

“天越来越冷了，你以后不要给人洗衣服了，不说你身子受不住，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养家糊口的事交给我，你不用担心，补衣服的事也少做，伤眼睛……”

山雨声音清亮，因为语速慢，又带着了点温润。

晚秋感受着自家夫君摸在自己脸上的温柔动作，有点羞涩的点点头，问道：“夫君，你想开了，要种地了么？”

额！

“不是，我准备……”山雨正和晚秋聊着，就看院子里进来一个人。

哑巴爷爷背着一个筐，一手抱着鸡，一手牵着鸭，比比划划的让夫妻两收下。

晚秋有点不好意思，和老人站在门口推拒半天，最后还是山雨发话，才收了。

哑巴爷爷放下东西也没走，对着山雨比划了一下：我能不能进去坐坐？

山雨大概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我正好也有事和您说，咱们进屋聊吧。”

哑巴爷爷点点头，随山雨进屋坐下，先和他比划的问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那个救村民的药方，是你想出来的？

山雨一笑，道：“是您在半昏半醒中告诉了我药方……”

哑巴爷爷忙摇头，指指自己脸上还没好透的伤：我脸上的伤也是你给我弄的药？

“这个也是您半昏半醒告诉我的，不用怀疑。”

哑巴爷爷：“……”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山雨看哑巴爷爷沉默，开始自己的重点：“爷爷，我想和您学医，以后您去采药的时候，带着我吧，我保护您。”

哑巴爷爷：“？？？”

“要是您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哑巴爷爷：“！！！”

“那行，咱们以后就是祖孙师徒关系了，您也别走了，在这坐会儿，我去弄几个菜庆祝一下。”

哑巴爷爷：“？？？！！！”

片刻后……

哑巴爷爷闻着桌上喷香的饭菜，看着一个劲和晚秋鬼话连篇的山雨，夹了一筷子菜到嘴里尝尝。

~嗯~味道还不错。

……

仲秋九月，距离山雨穿越到这个架空王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还是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山雨拿着手里的金丝楠木轻叹一声，对一旁的晚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我现在想要挨一顿毒打，你能再用它敲我脑袋一次么？”

晚秋刚对着窝里的兔兔流了好一顿口水，被山雨这奇怪的要求惊了一下，擦擦手挪啊挪的，挪到他身边，歪头看看他道：“夫君，你怎么了？”

山雨将之前砸死原主的金丝楠木递到晚秋的手里，低头咬牙：“打我，往死里打。”

晚秋这些天和山雨处的非常和谐，也不怎么怕他了，噗嗤一笑道：“夫君，好端端的，我为什么打你？”

“那你之前为什么打我？”

　“还不是因为……”晚秋想到之前的事缩了缩肩膀，小心的看一眼山雨，摸摸肚子小声道：“还不是因为夫君你胡来，我才着急失了手……”

“哦~”山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因为怕伤着孩子，所以就算打死我也可以？是这个意思吗？”

晚秋不知道自家夫君为什么这么问，以为山雨是要翻旧账，微微离他远了点，低头道：“夫君，哑巴爷爷说我身子不大好了，要是这个孩子再没了，那我这辈子有可能就……”

　　晚秋说着就红了眼，山雨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伸手将人打横一抱到床上，俯身轻轻压上去，问道：“要打我吗？”

17.都是误会
晌午的太阳高照，带着点秋日里特有的暖融，从半开的窗户外洒落进来，为身上的人染了晕黄色的光。

晚秋看着自家夫君冷硬分明、线条流畅的脸，发现自从山雨被自己砸了一次脑袋失忆后，他的眉眼间就没了那种猥琐、阴森的光，整个人气质改变的同时，这张脸也是越来越……

因为山雨这段日子表现的简直就是疼媳妇的楷模，此刻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强迫性或实质性的伤害，晚秋不止没害怕，甚至还有点害羞。

晚秋丢掉手里的金丝楠木，双手扣着山雨的肩膀，歪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夫君，你……你别这样……”

这感觉和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难道是下料太轻？

山雨皱皱眉，将掉落在枕边的金丝楠木重新塞到晚秋的手里，怕他够不到自己的脑袋，故意趴的低一点，去解晚秋的衣服。

因着之前的毒鱼事件，村里死了不少人，连着办了好多天的白喜事。

说句不好听的，山雨和晚秋因着这事，还吃了几顿有肉的好饭，再加上村民送的那些东西，两人倒是一时半会也饿不死。

只是晚秋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仅仅吃饱的程度根本无法有效的补充营养，怀孕好几个月的肚子，还是瘪瘪的。

山雨看着身下人蜡黄瘦弱的身体，唯一的欣慰就是通过这些天持续不间断的抹药，晚秋的身上没有那些碍眼的伤了。

山雨这么一差神，一时也忘了将晚秋压到床上的初衷是什么，扣着人的腕子号了一下脉，道：“上次拿回来的野山参还没动，等哪天给你炖了，好好补补。”
晚秋滚着喉咙嗯一声，手里的木头又是啪嗒一掉。

自家夫君的额头就抵在颈间，稍微一动，就能碰到他的脸，一不留神，那股用泽兰沐浴过后的清香就钻到了鼻子里。

晚秋除了害羞就是害羞，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动动身子道：“夫君，真的不可以，你起来……”

山雨愣了一下，有点想起来自己是在干什么，奇怪抬头道：“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打我？”

原谅某人穿越前是个万年黄金单身汉，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绅士，自然演不来禽兽这种角色。

而且山雨就算做戏，也考虑着晚秋的肚子，自然是动作轻柔，语气温柔，中间还分神关心了一下对方的健康状况，丝毫没有强迫人的自觉。

他们两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在这种类似于夫君对怀孕夫郎把持不住，但啥也没做的情况下，晚秋怎么会害怕？又如何能狠心打人？

晚秋害羞的不得了，都快羞死了。

他的手指顺着山雨的肩膀慢慢移动到他的脖子上，脸色红红的亲一口某人目瞪口呆的脸，埋头在自家夫君的脖子里道：“夫君，你先忍忍，等我生了孩子……就……就可以了……”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的山雨：“？？？”

正巧哑巴爷爷来找山雨去死人林采药，王阿婆来给晚秋送自家母鸡刚下的鸡蛋，两人结伴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不雅的一幕。

哑巴爷爷愣了一下，忙扭头往出退，王阿婆用可以扛起一头牛的力气，对着某人双拳齐下：

“还以为你当真变好了！原来是禽兽的不明显了！秋哥儿都掉了几个孩子了！你还不懂得心疼他……你这个禽兽！是要绝后啊！”

　　啥都没干，也没想干啥的山雨：“！！！”

18.真香
露水轻洒，秋风尚未有什么寒意。

山雨和哑巴爷爷进死人林采药，晚秋怎么都劝不住，非要跟着。

“你揣着崽子呢，小心点。”

山雨心里虽觉得晚秋不懂事，跟着自己累赘，但面上还是很体贴的牵着他，就怕晚秋一个不慎摔倒或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又得背锅。

晚秋和哑巴爷爷没有读心术，都觉得山雨人模人样、人言人语的会心疼人，一个干了狗粮，一个脸色红红的点点头，将握在一起的手，牵的更紧了一些。
山雨有苦难言，他借着整理背上箩筐的动作将手一抽，完了勾住晚秋的肩膀道：“小心地面。”

自家夫君的身体虽单薄，但怀抱还挺宽厚的，晚秋的脸更红了，一边借着山雨的动作往他怀里靠，一边小声道：“夫君你别这样，哑巴爷爷还在呢。”

山雨：“……”说清楚些，我哪样了？

死人林奇花异草无数，山雨双眼发亮，什么草药都想采点，什么植被都想看看，不一会，就发现了一片野生的红薯地。

“爷爷，把你铲子借我用用。”

在山雨原来的国家，红薯产地在南美洲一带，由早期的探险家和商人带回本国种植，而在这个架空王朝，显然也没人认得红薯是什么。

晚秋和哑巴爷爷看山雨好端端的锄起了草，挖起了坑，奇怪道：“夫君，你这是干什么？”

山雨用铲子小心的刨了一会，就挖到了红薯的块茎，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开心道：“这下有口福了，晚秋，快点个火，我们把它烤了吃。”

晚秋都惊了，他看着山雨提在手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连声阻止道：“夫君你胡说什么？这个东西长的奇怪不说，还是长在死人林里，怎么能吃呢？会死人的！你快把它扔了。”

哑巴爷爷也摇头，觉得山雨简直是胡来，毕竟之前村子里因为吃鱼的事儿死了那么多人，多大的教训啊！山雨怎么还敢胡乱吃东西呢？

山雨坚持：“别废话，快点火。”

晚秋劝不住山雨，也不敢不听他的话，做了防火堆点了火，看山雨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火堆。

片刻后……

山雨不听劝阻的吃了一个香喷喷的烤红薯，递一个给哑巴爷爷后，将满脸抗拒的晚秋往怀里一拉，笑道：“过来吧你！”

“夫君！不要！”晚秋还怀着孩子呢，他可不想吃这东西，趴在山雨怀里胡乱挣扎，打死都不吃。

山雨坐在地上抱着晚秋，觉得他这样子实在是无知又好笑。一边用怀抱镇压住晚秋的全部反抗，一边将手里烤的香甜的红薯递到晚秋的嘴边，哄道：“你乖，吃一口，保证会喜欢的。”

山雨言语动作间特别强势，晚秋抗拒不过，伸着舌头想舔一下，不防山雨直接将手里的烤红薯怼到了他的嘴里。

有一股混着泥土的香甜猛地灌入鼻腔，接着就通过味蕾传到了大脑皮层。

晚秋身子一僵，眸光一亮，就着山雨的手吃了一口烤红薯后，就放弃了挣扎的动作，双手接过自己吃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

　　晚秋点点头，边吃边在山雨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头也不抬的道：“真香。”

19.爬树
家里没地没粮，眼看天气越来越冷，山雨正愁入冬吃啥呢，这红薯就来了。

“你照我这样，把它们刨出来装筐里，小心点，别用力把孩子伤着，我和爷爷去那边采药，你有事就喊一嗓子……”

山雨给晚秋示范了一遍挖红薯的操作，将手里的铲子递给他后，就一步三回头的和哑巴爷爷往前走。

他跟个老父亲一样，有点不放心自家怀了崽子的小屁孩。

晚秋能看出山雨对自己的关心，当然也不可能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脸色红红的挥挥手，让他安心的走。

山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味精树，他拍拍手，直接原地助跑几步，猴子一样的窜了上去。

哑巴爷爷都惊呆啦！想着山雨你突然懂医理懂草药就算了，怎么还突然有了武功，会飞了呢？

难不成失忆真的能如此改变一个人？

哑巴爷爷不自觉的想，如果自己也失忆，是不是不止会说话，还能识字呢？

味精树足有二十来米高，亭亭如盖长的很茂盛。

原主的身体实在差劲，山雨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他在直接摔死还是有可能摔死之间做了选择，当机立断的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摩擦生热，山雨双手起泡，裆下生凉。

随着咚的一声落地响，林子里惊起一片飞鸟的同时，晚秋也闻声跑了过来。

山雨很感谢这古代衣物的复杂，纵算此刻他遛了鸟，也没人发现他的尴尬。

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晚秋奇怪道：“夫君，你的裤子怎么扯烂了？是爬树的时候弄烂的吗？”

山雨有点不好意思，模棱两可的嗯一声，转移话题的问道：“家里有地窖吗？”

“有的，”晚秋拿着针线坐在火堆旁给山雨补裤裆，眼神幽幽的看着他：“夫君不记得了吗？你原先一生气，就会把我关到地窖里去……”

　　山雨：“……”当我没问。

村烟迷蒙，一弯残月在林里穿梭。

山雨裹着外衣光着腿，在晚秋的掩护下摸黑回屋的时候，远远就看一队带着刀的官差守住了村子的入口，喧嚣声四起。

距离木家村三十里之外有个临海的渔村，发生了同样的毒鱼事件，官差来这里，是找哑巴爷爷去救人的。

“老人家，听说你们村子之前也出现过这种病，是你治好的？”

穿着青色官服的人年轻又威严，夜色中他带着面纱看不到脸，只一双琥珀色的眼十分犀利分明。

哑巴爷爷神色惶恐，颤颤巍巍的给他跪拜，汗湿重衫。

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青衣官员看哑巴爷爷抖着身子一个劲的给自己磕头，以为他是惧怕自己的官威，和缓了语气道：“你不用怕，本官只是让你去治病，不会为难你的。”

提着裤子着急赶来的山雨忙出列，和青衣官员说明了哑巴爷爷的情况后，请求一同前去。

　　青衣官员听山雨说话条理分明，对自己的态度很是不卑不亢，眼神颇有些兴味的看他，从头到脚，细细审视半天后，同意。

20.你会觉得我丢人吗？
毒鱼事件波及了整个秋暝王朝，哑巴爷爷药到病除，不止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医，他还成了朝廷的功臣。

有远道而来的御医和哑巴爷爷探讨医术，摸着山羊胡子问：“不知老先生，师从何人啊？”

哑巴爷爷诚惶诚恐，满头大汗，山雨替他答道：“家师出生山野，不会说话，也识不得字，只少时与一名坡脚游医识了些草药，平日里给村民治治头疼脑热还行，别的也指望不上，这次的事属实凑巧，凑巧。”

山雨穿来已经有些日子，魂魄稳定的同时，个人气质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晚秋每日和他同吃同住，感受的不是很强烈，但御医出入宫廷，见过王侯将相无数，他看山雨举止得当，气度不凡，便冲哑巴爷爷夸道：“老先生有个好徒儿，余生可期呀。”

哑巴爷爷听不懂御医这文绉绉的话，每日惶恐难安，直到皇帝召他入京给太后治病，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这是欺君啊~欺君！是杀头的大罪啊~大罪！

山雨也有点慌了，他可不想在这种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为了一个铁饭碗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山雨去找了那位青衣官员，把所有功劳让出去的同时，得了黄金百两。

治病救人的功劳再大，放在哑巴爷爷和山雨的身上也就是个御医顶天了，这不是福，是祸。

但如果把这件事的功劳让给那些当官的人，对方能取得利益的同时，也算是承了自己的情。

山雨将利弊分析的很清楚，他把手里的金锭子存了，留了点碎银子带着晚秋去逛街。

这些天虽有不少人送了不少的礼，但大部分都华而不实，像棉被冬衣这些，还得自己置办。

山雨是第一次逛这里的街市，虽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但面上表现的还算镇定。

山雨和晚秋走走停停，见对方一个劲的低着头，束手束脚躲躲闪闪的，有点奇怪道：“咱们是逛街，不是做贼，你老是低着头干什么？”

晚秋下意识的抬眸，注意到周边人看自己的目光后，忙用手捂住了额角巴掌大的火红胎记，把头垂的更低了一些。

他丑，他穷，他自卑，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的大街上，他觉得大家都在看他、笑话他、议论他，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很丢人，抬不起头。

山雨大概懂的晚秋心里敏感的点，一边伸手牵住他，一边轻抬起他的下巴看看，笑道：“我是你夫君，你是我的人，你只需要听我、看我就行了，管别人怎么想？我都没嫌弃你，你那么介意别人的看法做什么？再说大家互不相识，你越低头躲闪，越引得别人注意……”

山雨的声音特别温和好听，晚秋的下巴被他捏在手里，发现此刻自家夫君看着自己的样子，真是既霸道，又不失温柔。

　　晚秋的耳廓不由的红起来，有些小害羞的问道：“夫君，我这样子……会不会给你丢人？”

21.逛街
晚秋有点忐忑的问山雨：“夫君会觉得我给你丢人吗？”

“我要觉得你丢人，怎么还会带你来逛街？”

山雨摇头失笑，一边拿开晚秋捂在额头上的手，一边改牵为揽，将晚秋护在怀里躲开密集的人流，继续向前走着道：

“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一张脸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在意那么多干什么？况且人贵自重，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谁能看得起你？”

“夫君，”晚秋觉得山雨开解的挺到位，就是有一句话无法赞同，小声反驳道：“我不是男人……”

虽然我比一般的哥儿骨架大、力气大，也没他们长的好看，但我确实是哥儿啊！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像男人一样能干，我也想像别人家的哥儿一样，有个可靠的夫君，不要受这么多的苦呀！

晚秋说着就摸了摸自己不怎么显怀的肚子，眼神有点幽怨的看着山雨，“夫君，你是嫌弃我像个男人一样吗？”

额！

山雨不是觉得晚秋像男人，他是觉得所有的‘哥儿’都是男人，毕竟他们除了会生孩子，与男人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不是？

不过碍于晚秋很介意这个说法，山雨出于绅士风度，只能违心的改口道：“我就随口一说，你是不是男人，我还能不知道？”

山雨这话说的分外具有暗示的意味，晚秋立马害羞起来，脸红的快要和胎记一个色儿了，聂聂道：“夫君，你胡说什么呢？大白天的，被人听到多不好。”

山雨：“……”

山雨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撩动了晚秋的哪根弦，不明白他小小年纪怎么尽往那方面想？自己说什么了？怎么就不能被人听了？

未免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山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没敢轻易开口，他领着晚秋东跑西逛花光了口袋里的钱，这才扶着膝盖长叹一声：“……好累！”

　山雨觉得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逛街都不是大老爷们应该干的事，真的是跑断两条腿，累死人不偿命，这种疯狂购物的乐趣，大概只有姑娘们能消受的起，或许还有传说中的哥儿……

晚秋眼睛亮闪闪的，抱着手里刚买的冬衣眉眼弯弯的笑，看样子似乎并不觉得累。

他长这么大就没花过这么冲的钱，虽挺心疼的，但感觉还不赖，心里暖暖的，特别满足，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山雨看一眼日薄西山的天色，擦擦头上的汗问晚秋：“一天没吃东西，饿吗？”

晚秋饿了，但怕花钱，舔舔唇道：“还好。”

“我饿了。”山雨扶着膝盖道：“我们找个店吃点饭，休息休息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山雨说着就准备进离自己最近的酒楼，晚秋忙拉住自家夫君道：“夫君，现在还有回村里的牛车，我们回家吧，住店太破费了，也没那个必要……”

山雨摇头，挣开晚秋头也不回的道：“你要不嫌累，就带着这堆东西去找牛车，我是走不动了，我要住店。”

　　丢下晚秋不管了。

22.扫兴
天边暮云乱飞，日头彻底西落。

晚秋万万没想到山雨会不管自己，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对着满地的战利品，正准备在秋风萧瑟中凌乱一下，就看从酒楼里走出来几个店小二，客客气气的把他迎了进去。

山雨要的是这里最好的房间，除了环境好、设施好、服务好之外，屏风后还有个活水的小池，可以用来洗澡。

晚秋拘束的站在门口，等帮忙拿东西的小二们离开，他这才有点忐忑的朝着屏风后泡澡的人喊道：“夫君？”

屋里静悄悄的，只能隐隐听到流水的声音，晚秋又喊了一声，见没人应，小心的从屏风后探过头看一眼，这才发现山雨靠着池壁，似乎是睡着了。

晚秋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怕山雨着凉，正想将人摇醒，就见睡着的人唇角一勾，一把将他拽了下去。

“啊！”晚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的肚子，却感觉热水扑面的同时，腰间被用力一托。

“你不是要坐着牛车回家么？怎么又回来了？”

“夫君！”

　晚秋勾着山雨的脖子，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臂弯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摆出何种表情，非常近距离的和他对视着。

山雨的本意只是想和晚秋开个玩笑，他穿越到这异世里孤单郁闷，在村子里的时候神经紧绷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好不容易出个门，他就想放松一下，但晚秋显然是误会了。

他们是夫妻，做过最亲密的事，晚秋肚子里还怀着‘山雨’的种，此情此景，晚秋看着自家夫君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面颊，眉睫微颤的想要靠上来。

山雨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可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和一个男人接吻，更不敢想象自己亲别人老婆是个什么概念，心随意动下，蹭的就起了身。

然后吧，尴尬的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山雨非常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分身和晚秋行了一个贴面礼，他们两人在池中一站一坐，隔着朦胧的水雾面面相觑半天后，山雨率先开口道：“我要了饭菜，你快点洗好出来。”

山雨说完就扯了架子上的衣衫，转身绕过屏风之后，这才按着抬头的兄弟微红了俊脸，低咒道：“见鬼！”

五菜一汤，还有几碟招牌的小食糕点。

晚秋看着桌上色香味美的佳肴，一边吞着口水，一边下意识的问道：“夫君，这要多少银子呀？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还有这些……”

山雨已经听晚秋念叨了一天了，此刻他饥肠辘辘实在没心思再和晚秋讨论消费观，有点无奈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钱挂在嘴上？买东西也就算了，吃个饭都要问问多少钱，你不觉得很扫兴吗？你要是觉得这饭贵，觉得吃了可惜，你就不要吃了，好吗？”

晚秋一愣，看出山雨是烦自己了，立马有点慌张道：“夫君，我……”

　　山雨只想安安静静的填饱肚子，他累得很，不想再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了，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打断晚秋道：“闭嘴，吃饭，算我求你了，行吗？”

23.去青楼
山雨神色冷硬，语气不耐，以惯常人的思维来看，晚秋一定会感到委屈，但其实没有。

来自于自家夫君的恶劣行径晚秋受的多了，这点言语伤害根本就不算什么，比起原来，山雨对他已经够温柔了。

晚秋顺着凳子跪下去，发黄干枯的长发滴着水，聂聂的小声道：“夫君，我错了。”

山雨一时间胃口全无，很想问一问晚秋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明明已经说过好多次不要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怎么就是不听呢？他只是想好好的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身处异世的无奈和想回家的执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山雨的神经，他身心俱疲，真的很想一走了之，想着无论能不能回家，他都不想和晚秋过了。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山雨只感觉心里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他很想发脾气，可是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他又有点发不出来。

其实晚秋也没什么错，他只是苦日子过多了，所以不舍得花钱。

山雨做一个深呼吸，一边将晚秋拉起来，一边平和了语气道：“好了，吃饭吧，都凉了。”

晚秋刚洗过澡，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他坐在山雨的膝上，瘦弱的腰身一手盈握，一点都没有怀孕人的圆润。

“你还怀着孩子，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山雨怜惜晚秋年纪小又命途多舛，夹了一个狮子头喂给他，“尝尝，好吃吗？”

晚秋吃了一口，眸光有些亮闪闪的点头，山雨笑了一下，将他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好吃就多吃点，吃吧。”

两人这顿饭吃的磕磕绊绊，索性菜品不错，山雨吃的还算满意，他见晚秋盯着盘子里的糕点一个劲的看，和小二要了几张油纸给他道：“把剩下的这些包起来，明天路上吃。”

晚秋本来还害怕山雨会觉的这种打包的行为丢人，听他这么说，立马开心起来，小心的将盘子里没吃完的糕点放在油纸里包好，准备拿回去给哑巴爷爷尝尝。

山雨没什么睡意，穿了衣服说想出去逛一逛，这个点差不多快要宵禁，能逛的地方，也只有……

晚秋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之前山雨对自己的各种控制不住，怕他是想干那档子事，去那些腌臜的地方，大着胆子拦住他道：“夫君，天这么晚了，你要是想逛，不如咱们明天去吧？”

山雨摇头，“我一会就回来，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他说完就兴致勃勃的走了，也的确像晚秋想的那样，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一家挂着红绸的小楼前。

拉客的姑娘们一身长袖水衫，身上的胭脂味浓郁刺鼻，推着满心好奇的山雨一个劲的往里走，“哎呦~这位俊公子快请进~您今天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这里新到了一位美人~那可是一等一的绝色~普天之下都难得的很呢~”

山雨对美人没兴趣，他放眼四看，发现这小楼一共三层，除了接待散客的一楼，二楼都是挂着珠字铜牌的房间，三楼被层层的红纱轻掩着，虽看不真切，但瞧那房梁上的金花彩球，想必一定是很高级的存在。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妓院了，山雨过了把眼瘾正想走，忽感觉身上一刺。

那是一种被强烈注视的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带着非常强大的意念。

山雨凭着感觉回头，看从三楼的房间里缓缓的走出来一行人，打头的那个一身红衣，容貌……

　　“莲……舟？！”

24.异世相遇
莲舟是山雨穿越前的发小，在娘胎里就定了娃娃亲。

要不是玩的太好，莲舟对山雨无意，山雨又是个直男，他们两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夫妻。

山雨猛的在这里看到好友的脸，立马惊呼了一声，他起先觉得自己挺失态，后面发现周围人比他还要激动。

一身红衣的人被搀扶着，眉如远山，眼含秋波，皮肤像羊脂玉一样洁白，即使隔着高台，也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他的美貌而发出了惊叹。

山雨喉咙滚了滚，被人推着又往前挪了几步，他努力的看向那楼梯上的红衣人，紧紧的盯着他，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他们隔着人群和喧嚣深深对望，长久的凝视后，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喊价的老鸨眉飞色舞：“我家莲舟姿容绝艳，就是进宫当个贵君也是使得的，瞧瞧这眉心的朱砂痣，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说着就将莲舟往前推了推，让大家看清他眉心间的那一点红。

山雨可不关心什么朱砂痣，他一掷千金，于在场所有人中拿到了与莲舟共度一个时辰的说话权。

只能看的那种。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近距离的对视，山雨试探的问：“What's your name？”

莲舟心里激动，又因为被下药的原因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他拼命的冲着山雨眨了眨眼，先盯着盘子里的莲藕看了看，又微微侧首，看向梳妆台上的一艘木制小船。

山雨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扫了眼屏风后站着的侍女小厮，小声道：“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你先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冲动，那个老鸨应该是想给你找个高枝，如果只是陪人喝酒聊天，你就先顺着点。”

莲舟立马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很生气的瞪向山雨，恼怒损友站着说话不腰疼。

山雨难得看好友吃瘪，眼神戏谑的看莲舟片刻，起身回了客栈。

晚秋自山雨走后就一直站在窗前，等看到出现在小街上的人，忙熄了烛火上床。

他想装睡，可是山雨身上有股非常浓烈的脂粉味和酒香，晚秋无法视而不见，开口的时候，把轻手轻脚往床上爬的人吓了一跳。

“还没睡呢？”

“夫君……你去哪了？”晚秋大着胆子问，声音里有着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委屈颤音。

“去了一趟青楼，喝了一点酒。”山雨实话实说，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洗。”

晚秋只感觉一颗心如坠沉船，才不信山雨的鬼话。

这里就是酒楼，想喝酒随时可以，为什么特意跑到青楼去？再说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去青楼只是为了一杯酒？谁信？

晚秋认为自家夫君花眠柳宿惯了，原先没钱的时候，是在小地方的妓院，现在有了钱，又开始往青楼里跑了。

山雨这人，没钱的时候就坏，现在有了钱，更坏了。

晚秋虽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也的确是奢望过山雨能说话算话，如今这番场景不是打脸，倒是意料之中了。

而山雨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没发现晚秋的小情绪，第二天给人号脉的时候，才发现他情绪起伏太大，差点就气血逆流了。

奇怪道：“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你这样的心情，对孩子不好。”

晚秋垂着眉摇头，小声道：“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山雨想着怀孕的人梦浅，以为是自己昨夜回来的晚，扰了晚秋的眠，有些抱歉道：“都是我的错，害你心绪不佳了。”

晚秋没想到山雨会这么说，阴差阳错的心情好了些，吃了早饭看山雨和小二租马车，忍不住道：“夫君，我们坐牛车就可以了，马车……”太贵了。

“牛车颠簸，你坐着受罪。”山雨将晚秋抱上马车，又额外给了车夫几个铜板当小费，客气道：“我夫郎有孕在身，麻烦小哥路上慢些。”

车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点头笑道：“客官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家夫郎受惊的。”

山雨笑着道谢，上车看晚秋面色红红的，猜他是听到自己和小二的对话不好意思了，立马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转移话题道：“你困不困，要不要睡会儿？”

晚秋摇头，好奇的左摸摸，又看看，冲山雨道：“夫君，这马车要比牛车坐的舒服呀，又高又稳，还快，就是有点……”

他想说贵，又想起昨晚就是因为自己老是提钱的事，所以才惹了山雨不快，住了声。

山雨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没工夫和晚秋搭话，因为他有些晕车。

虽然马车比牛车好，但对于山雨一个现代人来说，不管是牛车还是马车，他都坐不惯，颠的想吐。

村里人都知道山雨跟着哑巴爷爷发了家，看他一夜之间都坐的起马车了，有羡慕的，也有酸的。

大家围在山雨家门前七嘴八舌的看戏，看山雨扶着一颗歪脖子树，吐的昏天暗地。

晚秋忙给山雨端了一碗水，一旁看热闹的王阿婆嗑着瓜子笑他：“你小子是怎么了？秋哥儿揣着崽也没见他吐成这样，莫不是你也怀了？”

山雨面红耳赤的摆手，求这老太婆快饶了自己吧。

她们这些村妇啊，年轻的时候个顶个的贞烈，看个男人都脸红，等上了年纪，像王阿婆这样的，开起玩笑来，饶是山雨一个从现代来的男人都顶不住。

“我坐不惯那马车，晕的慌。”山雨解释了一句，本是回应王阿婆的玩笑，却没想到将围观的众人酸了个倒仰。

他这话就好比一个只能坐的起公交的人，有一天突然有钱买了车，完了还要和那些依然只坐得起公交买不起车的人说：“专车一点都不好，犯晕，想吐。”

这算什么？这简直就是故意嘚瑟呀好不好！

山雨看大家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懒得解释，他身体不舒服连带着心情也不是很好，正想送客，就听人群里的明月道：

　　“不过就是个打着哑巴爷爷幌子四处骗吃骗喝的无赖，有什么好得意的？”

25.收回
明月，是松照的夫郎。

松照，是与晚秋有过婚约，又悔婚另娶的人。

山雨，是偷看晚秋洗澡，造成松照悔婚的罪魁祸首。

而晚秋，他只是个被命运操纵的小可怜。

他们四人有这样的纠葛在，不来往也就算了，否则无论谁在谁面前现眼，都得是腥风血雨一场。

自上次松照给晚秋送鱼，明月大闹，夫妻两双双被山雨揍了一顿后，松照就再也没对晚秋表过关心，如今明月突然找茬，山雨自认没有理由要忍。
他接过晚秋手里的水漱漱口，没反驳也没争辩，只问明月道：“你是又想我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不好看吗？”

其实明月说的话也是其他人想说的，那些酸山雨一夜暴富的人都跟着开了口：

“明哥儿说的也没错，你能有今天，不就是靠着人家哑巴爷爷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

“是呀……”

“对呀……”

众人七嘴八舌，好像山雨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一副要用唾沫淹死他的样子，早忘了毒鱼事件的那一晚，是山雨教他们给自家男人催吐，也是山雨从死人林带出了哑巴爷爷。

不说那药方的确是山雨开的，就算不是，没山雨，哑巴爷爷早死了，那些被毒鱼害了的人，又怎么能活？

山雨本不想和一群妇人、哥儿多言，但他今天沉默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编排呢，遂道：

“我不教你们催吐的方法，不将哑巴爷爷从死人林救回来，你们早成了寡妇、寡夫了，还有时间在这说我的闲话？怕不是趴在坟头哭呢吧？

你们说我靠着哑巴爷爷过上了好日子，那当初哑巴爷爷出事，你们怎么就没人去救他呢？

说起来这村里就他一个大夫，平时没少帮你们吧？他没出事的时候一口一个哑巴爷爷叫的亲，怎么出事的时候，我一个都没见着呢？”

山雨穿越前可是谈判桌上的长胜者，他或许不擅长污言秽语的吵架骂人，但他有逻辑讲道理，此刻劈头盖脸一个脏字不带，说的一群人个个面红耳斥，灰溜溜的走了。

晚秋和哑巴爷爷都表示惊呆了，村里的长舌妇他们是见识过的，却没想到山雨吵赢了不说，还在那嘀咕：“我实在是碍着一个村子，不好意思下重话。”

……

这个冬天，晚秋注定不会冷，也不会挨饿，就是心里有些折磨。

“秋哥儿，你和山子最近怎么样了？”王阿婆偷偷的和晚秋道：“我家那口子今天去镇里，看到山子进青楼了……”

晚秋心里一个咯噔，送王阿婆走后，一个人倚着床栏发呆，觉得一颗心就跟刀剐了一样。

要说日子，那肯定是比以前好过太多了，他每天吃饱穿暖，也不用干活，回想去年的现在，他还在河边给人洗衣服，双手就算冻烂了，也感觉不到疼。

那个时候晚秋唯一的愿望就是山雨不要打骂自己，甚至觉得山雨去逛窑子也挺好，因为那样他就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而如今……

山雨对晚秋是很好的，最起码比起原来，晚秋终于知道找个男人依靠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或许是对山雨的期待越来越大了，也或许是山雨对他太好了，所以希望落空的时候，才发现是这种感觉。

晚秋觉得现在的日子比他之前忍饥挨饿的日子还要难熬，原先只是身苦，现在是心苦。

身苦可以通过衣食住行加以改善，可要是心苦，要怎么才能甜呢？

晚秋躲在床帐里偷偷的抹眼泪，想起山雨说情绪波动太大会伤到孩子，他又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咬唇喃声道：“孩子，你说爹爹要怎么办呢？”

……

山雨自上次与莲舟在青楼一别后，一直在想救他出来的办法，依莲舟的容貌，老鸨肯定会把他当成摇钱树，不会轻易放人，就算有商量的余地，想必也是天价。

山雨的那点家底根本不够造，只能在其它地方动脑经。

死人林里的奇花异草很多，山雨每天上山转悠，还真就找到了一种能用的。

【麻科草】，圆球长毛植物，与人体皮肤接触后，会产生过敏症状，最明显的反应就是高烧，其次是皮肤红肿痛痒，严重点的，还可以达到毁容、死人的效果。

山雨将麻科草偷偷的给了莲舟，然后在几天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乱葬岗把人背回了家。

莲舟过敏数十天，被山雨捡回来的时候浑身溃烂，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席子里。

看的出他为了计划成功，对自己下了狠手。

晚秋都不敢看莲舟那张发脓散臭的脸，只依稀从莲舟修长的身量和他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猜测，他原本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

山雨自带了莲舟回家后，就不再轻易出门，除了上山采药，他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在莲舟身边，样样亲力亲为不说，连房都不回了。

晚秋日日独守空房，每每看着山雨对莲舟那关心的模样就心里犯酸。

村里都传山雨捡了一个容貌比自己还要丑陋的哥儿回来，但晚秋知道，莲舟一点都不丑。

他在山雨的照顾下，身上的溃烂已经完好，那张渐渐显露出容貌的脸，绝对比晚秋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看。

假以时日，莲舟绝对是惊艳所有人的存在，而自己……

晚秋摸了摸自己额角处的丑陋胎记，心里跟塞了棉花一样堵得慌，他将手里的铜镜塞到抽屉里用布盖住，端起手边的汤往邻屋走去。

晚秋进门的时候，山雨正给床上的人抹药。

莲舟半趴着，只在腰椎处盖了一块布，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身子怕是早被山雨看光了。

晚秋虽早就猜到一些，但亲眼看着自家夫君的手，在另一个哥儿的身体上一寸寸的滑过，那感觉，真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呆呆的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觉得那些与幸福有关的美梦，该醒了，也清楚那些对山雨的期待，是该收回了。

26.没你这么糟践人的
莲舟能下床走路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山雨捡回了一个比晚秋还要貌丑的哥儿，猜他们早就勾搭成奸且行了那苟且之事，也就晚秋是个受气包，居然任由自家夫君把人带回家里不说，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真是太让人同情，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听说那哥儿比晚秋还要丑，山雨是怎么下的去嘴的？”

“你当秋哥儿有多好看？说不定山雨就好这口，越丑他越喜欢呢？”

腊月里的妇人、哥儿们都张罗着过年的新衣，聚在一起做针线活的时候，难免东家长西家短的唠闲话，晚秋作为笑料实在没法多待，和王阿婆拿了些绣样，就起身走了。

有人嘀咕:“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秋哥儿……似乎比原来好看了些？”

自山雨改过自新和哑巴爷爷学了医后，晚秋的日子就一日日的好过了起来。

他吃饱穿暖，身子在山雨精心的调养下慢慢好起来，一张小脸被养的肤色正常了不说，整个人都丰腴了，模样……

明月看着晚秋的背影，发现他的确是变了很多。

印象里的晚秋是过的很惨的，他衣不蔽体，身上总是带着伤，也是靠着村里如王阿婆这样好心人的周济，才得过且过的活到现在。

如今晚秋一身青色的缎面冬衣，料子平滑光亮不说，针脚更是细密，一看就是城里的裁缝做的。

明月看看晚秋领口、袖口处缠着的兔子毛，再看看自己手里崭新却粗糙的印花蓝布，稍一用力，就搓下一点颜色来。

他心里无来由的堵得慌，恨老天，怎么就让晚秋翻了身呢？

明月跟着晚秋出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那空气里隐含的一抹香，十分好闻不说，还分外安神。

他没忍住，瞟了眼晚秋泛黄却十分柔顺的发，嗤道：“看来你的日子的确是好过了不少，连有钱人家的香料都用上了，只是再打扮，也依然丑的可以。”

明月说的香料，其实是名为泽兰的一种草药，是山雨作为洗护的替代品，去污能力好不说，还可以做药浴，不仅利关节、养血气，还是对皮肤和头发都非常好的修护品。

晚秋每天都要用泽兰泡澡，他的皮肤和发质有所改善的同时，身上久而久之，也残留了泽兰的味道，挥之不去。

明月话里有着非常明显的攻击性，晚秋闻言下意识的看他，然后又不自觉的护住自己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小步的挪了挪，躲他。

“哼！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柔弱？”明月看晚秋过的不好的时候，觉得他不顺眼，看晚秋过的比自己好了，更加觉得他不顺眼，故意凑近一步道：“变好看了也是丑八怪，你等着吧，明年的现在，不止你有伴，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有伴了。”

明月是在暗指莲舟，也的确是戳中了晚秋的痛点。

六个来月的肚子已经有了胎动，晚秋心绪不佳的回家，本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又听邻屋里传来了山雨和莲舟的嬉笑声，一颗心更是难过的要死。

他捏紧手里的绣样，左思右想都不敢去找山雨提莲舟的事，一个人窝在床上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最后还是山雨回屋取换洗的衣服时发现不对，忙去熬了一碗安胎药。

晚秋满心苦涩，酸山雨与莲舟明目张胆的关系，也恨自己没出息，连个问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着山雨收拾出来的衣物，眼神黯淡道：“……夫君，你这是？”

“哦！”山雨喂晚秋喝下安胎药，将盆里的炭火升的更旺一点，很自然的道：“我以后和莲舟在那个屋睡，你每天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有事就喊一声，别客气。”

山雨自带回莲舟后，就再也没在主屋里留过宿，如今把最后的一点衣物带走，还说以后再也不用等他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晚秋如遭雷击，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道：“夫君！你这是……是想休了我？还是想纳他为妾？”

山雨满脸问号，他就是觉得搂着别人的老婆睡觉很有压力，所以想和自己的好哥们待一块，他的确是想过休了晚秋给他自由让他另觅真爱，但纳莲舟为妾？

不说莲舟会不会锤死自己，山雨本人也感觉有点恶寒。

他心说你给我纳个美娇娘，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男人……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好那一口。

“你怎么会这么想？”山雨有点郁闷：“我和他就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夫君你不用骗我，我不傻。”晚秋垂头：“舟哥儿长的好看，我知道你把持不住，不说你，估计是个男人就对他把持不住，我怀着孕，伺候不了你，你有需求我懂……但是……再怎么样，也没有你这么糟践人的……”

山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我怎么糟践你了？”

晚秋垂泪，咬唇道：“你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在家里，与他同吃同睡，也不管我给你怀着孩子，这不是在糟践我是什么？他一个哥儿早没什么名节了，这辈子肯定是跟定你了……村里人都笑话我，你也不顾忌我……等他有了孩子，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怀孕的人最忌情绪起伏太大，晚秋本就伤了身子，能保住这一胎全靠老天保佑，他一哭就肚子疼，山雨当即就慌了。

他医者仁心，又一直将晚秋当弟弟看，见他因为自己和莲舟的关系伤心成这样，赶忙摸着晚秋的肚子安抚起来。

吃醋这种事，伤心伤肺又伤肝，山雨穿越前是个单身贵族，他没体会过吃醋的滋味，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也不难理解晚秋的心情。

夫妻两久违的同床，山雨枕着胳膊看着帐顶发呆，晚秋心里又酸又甜的，问他：“夫君，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夫君你可不可以给我揉揉肚子？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嗯？”山雨支起身，手指顺着被子滑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给晚秋揉揉他的大肚子，疑惑道：“胎像挺正常的，哪里不舒服？”

27.言不由衷
山雨的手大而热，摸在肚子上暖暖的，一直暖到了晚秋的心里。

“哪里不舒服？”山雨摸不出问题，低头问晚秋的时候，耳畔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一缕，顺着晚秋的脸滑落在枕畔，缠绕在了一起。

满室的黑暗里，极好的视力可以让晚秋看到山雨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修长脖颈下的锁骨，隐在歪斜的领口下，露出一小片的胸膛。

晚秋脸上热了一下，有点控制不住的依偎过去，小声道：“夫君，你摸着就不难受了……”

怀孕的人依恋伴侣，这是很正常的事，山雨理解，但晚秋往他怀里贴的动作实在让人遭不住，忙转移话题道：“我摸你肚子尖尖的，大概是个儿子。”

“真的吗？”晚秋一听自己怀的是个男孩就高兴，直接一头扎进了山雨的臂弯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小声的问：“夫君你开心吗？”

山雨：“……”

他想了一下被别家孩子叫父亲的感觉，说实话没什么开心的，敷衍道：“还行吧。”

晚秋听出山雨话里的无所谓，心里不由的一阵失落，他转了个身，蜷在被子里将自己缩成一个球，不说话了。

山雨看晚秋远离自己本是松了一口气，但看他那样的睡姿又忍不住的将人摆正，提醒道：“不要这么睡，窝着肚子了。”

“你不在的那些夜里，我都是这么睡的，肚子好好的。”晚秋抿唇，语气有点哀怨道：“我这样睡很不舒服，压的慌……”

山雨愣了一下，有点抱歉光顾着考虑脆弱的胎儿，忘记大人的感受了。

他忙扶着晚秋侧了个身，从背后环住他小心的问“这样呢？有没有舒服些？”

晚秋点头，觉得被自家夫君从身后这样抱着时，特别有安全感，小声道：“要是夫君能给我摸摸肚子，就更舒服了。”

山雨：“……”你这是在和我撒娇吗？

……

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山雨借了村长家的牛车去赶集，带着莲舟。

他自被青楼除名丢去乱葬岗之后，就成了一个不存于世的人，要想在这时代立足，上户口成了当务之急。

所幸之前因为药方的事，山雨和那青衣官员能搭上话，一番波折后，妥了。

莲舟头戴斗笠，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的从牛车上站起来，在一众村民目瞪口呆的视线中对山雨张开双臂：“山子！地上都是泥，过来背我。”

山雨正往屋里卸着牛车上的东西，闻言擦一把头上的汗，嗤他道：“你别摆什么少爷的架子，赶快下来帮我搬东西，眼看天快黑了，我得把牛车还回去。”

莲舟一点都看不上这里的环境和这里的人，他先是伸着水葱般的食指对那些聒噪的村民喊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是不是？”再提着新衣下摆到膝盖，踮着脚尖对山雨继续道：“你快点把我背进去，脏了我的新鞋和你没完，快点的！小爷我要被这鬼天气冻死了！”

“知道冻，你还非要穿成这样，活该。”山雨嘴上说着，但到底还是走到牛车旁弯了腰身：“烦死你了！快点上来！”

莲舟用脚踢踢山雨，笑嘻嘻的趴到他背上：“我还烦你呢！快把小爷背进去，怀里的烧鸡都凉了。”

他们两旁若无人的亲密状，骇的一众古人皆是面红耳赤的掩面，直呼世风日下，不要脸。

王阿婆看不下去，对晚秋苦口婆心道：“秋哥儿你怎么也不管管山子？任由他被那个小妖精勾引成这样？等那妖精有了孩子，哪里还有你的好日子过？我看他条子顺溜，你老实说，那妖精长什么样？真的很丑吗？”

晚秋摇头，将莲舟的容貌实打实的和王阿婆形容了一下，补充道：“我也是借着端汤送药的机会看过几眼，夫君护他护的紧……自他病好能下床后就一直带着斗笠……想来也比病中更出彩了……”

晚秋语调酸涩，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王阿婆哎呦轻叹一声：

“我就说嘛！要是真长的丑，山子怎么可能对那小妖精百依百顺呢？你没见刚才在院门口，那小妖精说怕脏了鞋，山子就乖乖的背了人家，当着我们那么多人的面，哎呦~真是没眼看……”

晚秋这几天有点嗜睡，山雨和莲舟回来的时候他还窝在床上没醒，并不知道王阿婆嘴里的事，听完忙问道：“他当真！当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背了舟哥儿？”

“千真万确！不止背，两人还嘻嘻哈哈的打了好一会的情，我看山子把那些好东西，都搬去邻屋里了，你没见那妖精穿的！那！那一身白衣就跟戴孝一样，俏生生的把全村老少爷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晚秋闻言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一顿落，咬唇伤心的哭了起来。

本来他对山雨只是存了怕，想着什么时候他把自己打死了，什么时候完。可有一天山雨突然变了，他认错，对自己好，承诺说要好好的过日子。

这怕，就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晚秋在山雨的温柔中渐渐沦陷，他满怀期待的从绝望中挣脱出来，却不想只做了短短几个月的美梦，就被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莲舟，给一棒子打醒了。

期待变成了失落，晚秋对山雨，理所当然的有了怨怼。

晚秋想着既然办不到，干什么还信誓旦旦的承诺那么多？干什么……让自己这么难受呢。

晚秋最近眼泪掉的有点多，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山雨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无奈调侃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哭，是水做的吗？”

山雨不说话还好，一说晚秋直接哽咽了，抽泣道：“嗯~我是~是男人~是不如~不如舟哥儿漂亮好看得你的心~你~你去找他吧~别~别来找我了~反正我~我糙的像是个男人~你也不稀罕~”

晚秋边说边往山雨的怀里靠靠，手指缠在自家夫君的腰上，死紧。

　　山雨：“……”那你倒是放开啊！

28.拆穿
晚秋口不对心，他嘴上说着让山雨去找莲舟，其实心里巴不得两人能离的远远的。

而山雨顾忌孕夫的心情，对于晚秋是能顺则顺，尽可能的陪伴他，照顾他也比往日更加用心。

如此，晚秋便也看出来，自家夫君其实还是挺在乎自己的，最起码，他很在意这个孩子。

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发现，晚秋瞅了个机会，在山雨与莲舟说笑的空挡撒谎说肚子不舒服，山雨果然就神色关切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又是把脉又是给他揉肚子的，体贴的不得了。

晚秋开心，觉得自己找到了拴住自家夫君的办法，后来一看山雨和莲舟混在一起就说肚子疼，虽屡试不爽，但他却不知狼来了的故事，教育我们做人要诚实，不要撒谎，否则……

年关里张灯结彩，都是些走亲访友的琐碎事，山雨和晚秋无亲无故，除了王阿婆和哑巴爷爷，偶有人来，也是些上门讨糖的小孩子。

四五岁的小豆丁，看晚秋家里有好吃的，就一波接一波的来。

小孩子们不懂事，大人们却讲究个礼尚往来，村里人看晚秋和山雨大方，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家孩子，便也开开心心的提了礼来。

大家还是羡慕，还是酸，但言语上，倒也没有那么刺了。

“秋哥儿这肚子有点小啊，我怀孕那会，这个月份可是连腰都挺不起来呢！”

“是有点小了，别生下来……”

众人七嘴八舌也没个把门的，王阿婆怕他们口无遮拦的给晚秋寻晦气，忙插话打断道：“是有点小了，不过哑巴爷爷都说没问题了，想来也没什么，小点好生，不用遭罪……”

她说着就很是警告的瞪了大家一眼，示意他们说话注意点，别大过年的给别人找不痛快。

晚秋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摸着肚子笑了笑道：“夫君每天给我把脉，一日三餐也都是安胎的药膳，肚子虽然小了点，但孩子挺好的，而且夫君说我肚子尖尖的，可能是个男孩……”

他一身红色冬装，长发垂在肩头用同色的带子松松的系着，一张小脸被养的嫩白，如果不看额角那破坏美感的火红胎记，倒是个温润如玉的佳人了。

大家对于晚秋的变化都挺唏嘘，有的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也有的说晚秋长的其实也没那么丑，更多的，还是说山雨对晚秋好，所以他才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晚秋眉眼弯弯的听着，觉得他们夸山雨，比夸自己还要开心，唯一可惜的就是某些人不经夸，这边大家对山雨的夸赞还没说完呢，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骂声。

“山子你给我滚开！压着小爷我的胸了，喘不上气了，我没奶给你吃，滚！”

莲舟和山雨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两人一见面就拌嘴，一拌嘴就上手掐，打闹的尺度在现代也会让莲舟的那些小情人吃醋，放在古代这种小山村，说是有伤风化，都是客气了。

山雨压着莲舟在身下，拿着斗笠死命的往他头上扣：“想出门就把它带上，惹出事来看我不收拾你！”

“来啊！你收拾啊！”莲舟双腿缠在山雨的腰上，双手胡乱推拒道：“非礼啊！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莲舟性格跳脱，骚里骚气的一顿喊，知道的是山雨在非礼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求着山雨非礼。

“你给我闭嘴！”山雨额头青筋猛跳，捂着莲舟的嘴道：“家里有人，你低点……”

莲舟才不怕人，趁着山雨不备一把推开他，掀帘出来的时候和王阿婆等人一撞，脸被看了个清楚。

空气里一时鸦雀无声，连见过莲舟的晚秋，都惊了。

惊他一身白衣出尘，惊他眉心一点朱红绝艳，惊他姿容卓绝无双，惊自家夫君居然……还没有碰过他。

莲舟一看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惊艳了一把，有些心烦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长这么好看是不是？”

山雨拿着斗笠出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不出半日，家门口就聚了一堆慕名而来的人，叽叽喳喳的要把莲舟当猴看。

　“我都说了让你把斗笠带上偏不听，这下好了吧？不止你，我也不要出门了，说不定明天就有提亲的上门，我看你怎么办！”

山雨愁死了，他为莲舟特意修了一扇院门，将以串门为由的大家统统拒之门外，偏偏莲舟还不当回事。

他想着反正大家知道了自己的长相，索性连斗笠都不戴了，艳名远播不说，就连隔壁的王阿婆，都因为莲舟和自家男人干了一架，影响可见一斑。

山雨对于好友不听劝阻的性格毫无办法，在第N次有人找他哭诉莲舟勾引自家男人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道：

“莲舟你是不是有病？知道自己长得麻烦就不能收敛点？你闲的没事和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抛媚眼？你丢不丢人？”

“你才有病！我长这样我基因好！我能有什么办法？我TM连你这样的都看不上，我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抛媚眼？你脑子被驴踢了这么说我？”

“那人家就是这样认为的，我能怎么说？”

“我就斜眼看了那死老头一眼，他就栽沟里去了，怪我？”

莲舟要被山雨和村民气死了，山雨也差不多。

两人吵到半夜也没吵出个结果，偏偏晚秋不识趣，看山雨在莲舟屋里待到半夜也不回来，就又说肚子不舒服，被气头上的莲舟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你这肚子是专门疼给我看的？山子一来找我你就肚子疼？你烦不烦？有完没完？一个大男人从哪学来的这么多手段？话说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山子的吗？你肚子疼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孩子的爹！”

莲舟说话实在，也很不客气，晚秋本来被他拆穿就够尴尬的了，听他污蔑孩子不是山雨的，更是气的眼眶都红了。

晚秋吵不赢，说不过，委屈巴巴的看山雨，见他沉着脸不说话，还真就开始肚子疼了。

　　山雨其实一直都知道晚秋是骗自己的，原先顾忌他的心情，现在却是有些不耐烦的道：“先别装了，行吗？”

29.狼来了
谎话说多了的下场，就是真的有狼来，也不会有人信。

山雨此刻正为莲舟的那张脸发愁，没空去哄慰晚秋，摆手让他回去睡觉。

自古美人多祸水，莲舟在现代就是个祸害，那时他是莲家有权有势的小爷，胆敢对他有觊觎之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今莲舟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在这种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要真有那强取豪夺的看上他，山雨没把握能护住他。

“最近你都不要出门了，出去也把斗笠戴上，还有，”山雨指指莲舟身上不染尘埃的白衣：“你现在就是个村汉，别穿的仙气飘飘的，低调点，去把柜子里的粗布衣穿上，还有这个头发……”

莲舟烦死了，蹭的往起一站，打断山雨的话道：“说你有病你真的有病是不是？我为什么要戴斗笠？我他妈戴着那玩意儿连路都看不清！我又不是没脸见人，干什么要跟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怎么？好看就不能在这破地方待了是不是？”

山雨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忍住脾气劝道：

“莲舟，请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已经不是莲家的小爷了，这里没有家族，没有父兄为你解决麻烦，出了事只能自己扛着，你现在是个哥儿，是个身份低微又容貌倾城的哥儿，这张脸迟早有一天会为你惹来大麻烦的……你听话一点行不行？”

山雨说的这些莲舟都懂，但是他无法这么快的适应，他到现在都接受不了穿越的事实，要不是有山雨这个好友在，他是一定要去死一死的。

“……我要回家。”莲舟垂着头，声音里带了委屈和难过：“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我想回家。”

“行！”山雨起身拍拍莲舟的肩膀，轻叹一声道：“我们一起想办法回家，我也很想回去，我也很不想在这里待着受罪。”

同病相怜的两个好朋友在这异世里拥抱着彼此安慰，修长的身影投射到糊了油纸的窗户上，朦朦胧胧的刺痛眼睛，刺痛心脏。

晚秋扶着肚子跌跌撞撞的回了房，一颗心如坠冰窟。

他极力的平复着情绪，努力的想要忘掉刚才的情景，可是他越是这样，痛感就越是清晰。

莲舟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哥儿住在他的家里，理所当然的霸占着他的夫君，更仗着山雨的偏爱，什么话都敢说。

而最让人伤心的是……

山雨居然没有反驳。

晚秋哽咽一声，一想到刚才莲舟说孩子不是山雨的，而山雨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就感觉心如刀绞，他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这一盆脏水泼下来，他的孩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孩子……你别动了，爹爹好痛，好痛……”
山雨一进屋，就见晚秋疼的在床上打滚，他额发尽湿，揪着被子的手指都嵌进了肉里，偏偏咬着唇不出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

“你别动！放松，放松……”山雨没想到晚秋是真的肚子疼，给他把脉后也是吓了一跳，又是扎针又是熬药的，折腾到黎明，才堪堪将晚秋肚子里的胎儿安抚下来。

这下也别管晚秋是不是装了，以后就是装，山雨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莲舟无语：“他又不是你的老婆，怀的也不是你的孩子，也不知道你担心个什么。”

“我占了他夫君的身子，有责任照顾好他，最起码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就算是两旁外人，我也不能不管。”

“拜托，你该不会穿个越，就真把自己当成救死扶伤的大夫了吧？而且你不是说那个原主对晚秋并不好吗？你这样对他已经够可以了，总不能真给他当夫君吧？一个二手货，长得丑还是怀过孩子的，怎么配得上你？我不同意。”

山雨扶着额头失笑，语气有些疲累道：

“这些话你和我说就算了，以后不要在晚秋面前提，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他的夫君，能给你一处容身之地已经够可以了，他怀着孕，你不要C激他。”

“知道了，我又和他没仇。”莲舟有些不耐烦道：“他什么时候生？等他生了孩子，我们走吧，就算不能穿回去，我也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心烦死了。”

晚秋距临盆大概还有两个来月，自被莲舟拆穿后，他就算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也不敢说了，自己默默忍着，忍不住了，就去找哑巴爷爷。

山雨知道晚秋是怎么想的，很是直接道：“我不管你是在和我怄气，还是因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总之你肚子不舒服就一定要和我说，别拿孩子开玩笑。”

晚秋一张脸憋的通红，垂着眉好半天，才小声的应了一句，默默的给自己揉肚子，就跟摸着个球。

他才十八，放在现代也就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屁孩，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如花年纪，偏偏生在这样的时代，还遇到个人Z，真的挺可怜的。

山雨心里怜惜晚秋，也是将他当成了弟弟，看晚秋揣着包子的模样实在委屈，便给他揉揉肚子道：“困吗？睡会儿？”

晚秋最近总是失眠，一想到莲舟就寝食难安，只有山雨陪在身边，他才能心安，才能心情好，才能睡得着。

“夫君呢？”晚秋不敢睡，怕自己睡着山雨就走了，更怕他去找莲舟。

“我也困了。”山雨打个哈欠，脱了身上的棉衣外衫，弄旺盆里的碳火后，给晚秋脱衣服。

他们这些古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说法，中午睡个觉还把衣服穿的齐齐整整的，看着就不舒服。

山雨将晚秋身上累赘的衣物都脱了，看他没像往常那样拒绝，挺满意的：“这样才对嘛，你怀着孕，穿着衣服睡多累是不是？”

晚秋脸红的点点头，依他。

　　屋里暖融，纱帘一放，昏暗成一片。

山雨嫌热，将上身的最后一件中衣脱了后，毫无所觉的将晚秋搂进了自己赤L的怀里。

胸膛贴着人家的脸，一颗红豆对着人家的嘴，还很是暗示的拍了拍人家的后脑勺。

　　晚秋：“……”夫君什么意思？是让我……含嘛？

30.护犊子
山雨的意思是让晚秋睡吧，晚秋是觉得山雨让他……

他们俩一个光棍一条，不明白床上的那些暗示，一个已经为人夫这么多年了，会错意，也在情理之中。

晚秋没有过特别温柔的情事，也从未被细心的对待过，床上的事对他来说全都是血腥的回忆，不提也罢。

晚秋轻贴着山雨的胸膛，有些笨拙的舔舐后，一口咬了下去。

山雨瞪大眼睛嘶一声，他还来不及从那种从未有过的酥麻中回过神，就疼的蹭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非常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咬我？”

晚秋有点慌：“夫君，我……你疼吗？”

“你说呢？”山雨不知道晚秋为什么咬自己，但他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生气。

山雨揉着胸口重新躺倒，一边把晚秋往怀里捞，一边警告道：“这次不准咬我了，知道吗？”

晚秋哪里见过自家夫君这么好脾气？记忆里就算自己乖乖任山雨施虐，他也没这么温柔过，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想着要好好表现。

山雨不知道晚秋会错了意，看他咬了自己一口后，又趴在自己胸口舔来舔去的，很是奇怪的扣住晚秋的下巴问：“你干什么？饿了？”

晚秋脸色通红的看他，两人面面相觑半天后……

山雨终于反应过来，噗嗤一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你睡觉，你不是喜欢枕着我的胳膊睡吗？”心里嘀咕他小小年纪，怎么净想些不健康的事呢？

“啊？”晚秋脸更红了，万万没想到山雨是这个意思，他直等的自家夫君睡着了，才有点不解的小声道：“那你为什么……一直往我嘴里送呢？”

睡梦中的人扣着晚秋的后脑勺，循着直觉一个劲儿的用力，薄薄的肌理堵在鼻尖，弄的晚秋都呼吸不畅了。

晚秋乖乖的舔舔，吸吸，再小心的用牙齿小劲的嗑一下，让某人舒服的直打呼。

》》》

山雨醒来的时候，晚秋还咬着他的一块肉，口水在胸前湿了一小滩。

山雨有点郁闷的擦一擦，见自己胸口的凸起被晚秋吸的又鼓又胀的，决定以后都不给晚秋枕胳膊了。（确定？）

　山雨躬着身，觉得衣服磨擦的胸口又痛又痒，本就不舒服，还被不知情况的莲舟当胸捶了一拳。

靠之！！！

“你怎么弯腰驼背的？难看死了。”

“我去！”山雨龇牙咧嘴的吸了一口冷气，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揉着胸口转移话题道：“你这一身的泥，干什么去了？”

“本来想去地窖取几个红薯烤着吃，可惜没了，还滑了一跤。”

“没摔着吧？”

“手擦破点皮。”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过来，我给你抹点药。”

莲舟跟着山雨进屋，见床帐里的晚秋睡的香，走过去一看，发现他香肩半露，长发披散在枕间，露着的半边脸净白小巧也没胎记，安静趴在被间的样子，像是温顺的兔子，还蛮顺眼的。

“其实要是没那块胎记，他也不是特别丑……”

“什么？”

山雨拿着药箱刚一转身，就见莲舟弯腰站在床边，手指已经挑起轻纱帐帘探了进去。

“莲舟！”山雨疾步走过去，一边拍开莲舟搁在晚秋下巴上胡乱摸索的手，一边小声阻止道：“他睡觉呢，你别捣乱。”

“哎呀我就摸摸，又吵不醒他。”莲舟越过山雨的肩头往里看，搓着手指间的滑腻道：“他皮肤还挺好的。”

山雨眉头一皱，直觉自家乖巧的孩子被这个不良少年给盯上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护犊子似的推莲舟一把，反手放下轻纱帐外的整个床帐，等将晚秋彻底隔绝在莲舟窥探的视线范围之外，才很认真的警告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对他动歪心。”

“切！我是瞎了吗？”莲舟不屑，挑眉看着山雨道：“你干什么这么紧张？真看上他了？”

山雨只把晚秋当弟弟，可没别的心思，拉着莲舟走人道：“我要真喜欢男的，我干什么不喜欢你？快点给我出来，别吵醒他。”

莲舟很认同的点头，他看一眼被帐帘捂的严严实实的床道：“那倒是，你要因为他弯了，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

古代没什么娱乐设施，尤其村子里连个可以逛的地方都没有，莲舟每天不是闷的慌就是馋的慌，山雨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背了箩筐带他去死人林转一圈。

大雪封山，路很不好走，莲舟一步十喘的问山雨：“怎么还没到？你说的红薯地在哪呢？远不远啊？”

“过了河，在爬半座山就到了。”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不多挖点红薯回去？”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你知道背一筐红薯回去有多费劲吗？”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河边莲舟一愣，他指指对岸的绿草如茵，在指指脚下被雪水覆盖的衰草枯黄，惊讶道：

“我没看错吧？这仅仅只是一溪之隔，怎么气候差别这么大呢？怎么感觉河这边是冬天，过了河，就进了夏天呢？”

死人林四季如春，奇花异草无数。

　　莲舟对这里不同寻常的气候非常感兴趣，和山雨讨论半天，思索道：“这里的磁场这么奇怪，会不会和穿越有什么联系呢？”

莲舟向来聪明，思维也跳脱的过分，山雨挑眉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莲舟眨眨眼，道：“就因为这个地方很怪啊，所以很符合穿越这种怪事的发生啊。”

山雨：“……”这算什么理论？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那片红薯地，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几颗红艳艳的果子。

莲舟双眼放光，跑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草莓？长的快有碗口大了，鲜红欲滴，看着就香。

莲舟眼巴巴的看着那草莓吞口水，喊山雨道：“哎？山子你来看，这是草莓吗？”

山雨看了看，“好像是，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莲舟推他：“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31.摸骨
山雨和莲舟在死人林转悠到天黑，慢悠悠的回了村。

晚秋长发披散的站在院门口，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醒了已经很久，他一看见出现在小路尽头的山雨就小跑了过来，跌跌撞撞的，吓的山雨一个激灵。

“你肚子里揣着崽呢，别跑，小心点。”山雨扶住晚秋，看他睫毛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皱眉道：“眼看快生了，你怎么在这吹冷风？”

莲舟嗤一声，替晚秋答：“还不是怕你和我私奔了，没人管他？”

他说的没错，晚秋的确是这样想的。

“夫君，你去哪了？”晚秋揪着山雨的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莲舟，小声道：“我哪里都找不到你，还以为……”

“去了趟死人林，看你睡的熟就没吵醒你。”山雨从筐里拿出半截金合欢的树根，递给晚秋，“给你带了这个。”

原先食不果腹，山雨每次去死人林都会弄些金合欢的树根，一来补充体力，二来也可以解馋。

后来日子好了，家里吃喝不缺，山雨还是会带这个东西回来，原因大概是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这树根里的蜜给了山雨甜，所以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很亲切。

山雨习惯性的给晚秋带东西，就像出远门的老父亲在回家前一定要给自家孩子买一点零嘴当礼物一样，不为什么，只觉得这样对方会开心，自己也开心，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

晚秋确实很开心，他接过山雨手里的金合欢树根，有一种被人惦记的甜蜜感，脸色红红的道：“谢谢夫君。”

“不用谢他，”莲舟故意逗晚秋：“他给你砍的树根被我吃了，你要谢就谢我吧，因为你手里的树根，是我砍的。”

晚秋笑容一滞，一手抓着树枝，一手去摸肚子，看着山雨的表情很是受伤，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不是要哭，就是要肚子疼了。

山雨很是无奈的看莲舟一眼，眼神询问他知道要哄一个孕夫开心有多难吗？

莲舟不知道，他打个哈欠挥挥手：“山子我饿了，你赶快去给我做饭，再给我烧点洗澡水，我好累，先去睡会，弄好了叫我。”

他对山雨总是有一种特别自然的依赖感和指使感，理所当然的让人咋舌。

晚秋一看山雨对莲舟百依百顺的样子就苦闷，话说就连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夫郎，也从来没有这么使唤过自家夫君，莲舟……

到底是凭什么？

晚秋不敢说莲舟的不是，更不敢找山雨吃醋，他就是个受气包，默默的挺着个大肚子帮忙。

“灶房里冷，你别在这儿待着。”山雨熟练的点火烧水，然后将背筐里偷偷藏起来的两个大到变态的草莓递给晚秋，“回屋去吃，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这是什么？”晚秋拿着草莓闻一闻，“好香。”

“应该是一种果子，没见过，但挺好吃的，你尝尝。”

晚秋有点担心，问山雨：“怀孕的人能吃吗？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吧？”

“不会，我试了，没毒。”

草莓汁水饱满，咬下去的一瞬间，口舌生津。

晚秋眼睛亮晶晶的，他自怀孕后胃口就一般，好不容易吃点稀罕东西，呱唧几口就吞了一个草莓，想吃第二个的时候没舍得。

晚秋将草莓放好，擦着嘴问山雨：“夫君准备做什么吃的？我帮你，天都这么黑了，两个人快点。”

自晚秋月份越来越大后，灶房就彻底成了山雨的天下，不止是做饭，家里的一应大小事务，都是山雨一个人来。

晚秋虽欢喜自家夫君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但也心疼他，就算如今肚子大到快生了，晚秋也不忍心看山雨一个人忙乎，想着力所能及的帮些忙。

山雨闻言一笑，问心，是感觉非常温暖的。

他虽吃苦耐劳、独立自主，但事实上他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少，家里培养他成为优秀的继承人，教他坚强不屈、迎难而上，但其实……

穿越前的山雨顺风顺水，是有钱有势的天之骄子，自他成年接管家族后，一双手唯一干过的重活，就是签字时磨出来的软茧。

虽然生火做饭、洗锅涮碗这些粗活，山雨的确是做的越来越顺手了，但他愿意吗？他一点都不愿意，可他能不做吗？当然也不能。

家里就三个人，晚秋怀着孕，山雨肯定是不能让一个孕夫操劳的，至于莲舟……

他只要乖乖听话不惹事，山雨就千恩万谢了。

“不用，我只煮个面，很快就好。”山雨觉得自家小孩真的挺懂事的，摸摸晚秋的头。

他是家中独子，没有至亲的兄弟姐妹，从小就很羡慕莲舟。

山雨想着要是自己能有个哥哥，那他就也能像莲舟一样无拘无束的游戏人间，若他能有个弟弟或妹妹，自也会心甘情愿的担负起一切哥哥应该尽的责任，把自家小孩宠的像莲舟那样，无忧无虑的。

而晚秋就很好，他很适合弟弟的角色，又乖又体贴，头发……还挺滑的。

山雨的手指沿着晚秋的发顶落在耳畔，将他滑落在脸侧的长发别在耳后，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晚秋的脸。

莲舟说的没错，晚秋的皮肤又光又滑，因着泽兰的滋润和吃食上的细心调养，他这一头长发变黑了、密了、顺了，一张小脸也变白了、细了、紧致了，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与之前不同的光彩。

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山雨细细看着晚秋越来越通红的脸，手指沿着他的领口滑进去，摸索着……

晚秋只感觉一颗心砰的一跳，大脑都昏眩了。

山雨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温凉适中的热度，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暗示，晚秋不好意思说自己怀孕后身子有点敏感，忍不住轻轻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山雨摸着晚秋的骨头，就跟花农爱惜珍贵的奇葩一样，默默掐算着晚秋的骨龄。

十八岁，还没完全长开的身体含苞待放。

　　晚秋这朵被风霜无情吹打过的小花花，在山雨精心的照顾下慢慢重活，他的风华一日更胜过一日的同时，也让付出了心血的人看到了想要的回报。

32.偏心
山雨很满意晚秋如今的身体现状，他两指如蛇，一只手顺着晚秋的领口一直往下，滑过胸膛沿着肋骨到圆滚滚的小腹，奇怪道：“叫什么？我力道太大，弄疼你了？”

他语速慢，声音温和，整个人都带着老酒一样的醇厚，晚秋咬着唇窝在山雨的怀里摇头，衣衫凌乱的有点醉。

晚秋之前曾红着脸问过哑巴爷爷……

“爷爷，我月份这么大了，胎相也挺稳的，想问问……如果小心点，能行房吗？”

哑巴爷爷摆手摇头，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晚秋多少有点失落，他觉得自家夫君是很想和自己那什么的，被山雨抱上床的时候，晚秋还在咬着牙关纠结。

一面是孩子，一面是夫君的疼爱，晚秋不确定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山雨会不会忍不住去找莲舟。

可是孩子……哎~

晚秋有些抱歉的推住山雨的肩膀，还来不及拒绝，就感觉身上落了一床暖和的棉被。

山雨将晚秋抱到床上，拢着他的衣衫用棉被盖住他有些犯凉的身子，温声道：“你乖乖的在被窝里暖着，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他说着就要走，袖子被一拽。

晚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温澈的眸子在山雨的脸上搜寻一圈，小声问道：“夫君，我还有多久要生啊？”

“怎么？等不及了？”山雨笑笑，“快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你就当爹了。”

“那夫君你开心吗？”晚秋眼睛亮亮的：“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夫君想好了吗？”

“……开心。”山雨有点尴尬，摸摸鼻子道：“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名字等孩子出生了再说吧。”

晚秋闻言一慌，语带急促道：“夫君你不是说我怀的是个儿子吗？怎么又不知道男女了？”

“额！”山雨愣了一下：“我之前也只是猜而已，不准的，怎么了？男女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的，不一样。”晚秋摇头，声音有些微弱道：“女儿是要吃很多苦的……”

这是男权至上的父系时代，哥儿和女人的命运都被捏在男人的手

里，他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终其一生，都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晚秋身为一个哥儿已经过的很苦了，他想有个儿子，想有个依靠，想着如果是个男孩，那家里就有后了，山雨能收心不说，男孩子以后可以顶门立户，就不用吃自己吃过的那些苦了。

山雨没想到晚秋还有点重男轻女，看他情绪突然失落，忙安慰道：“以你的身子骨，能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已经很好了，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都是你怀胎十月生的孩子，难道是个女儿，你就不疼了？”

　晚秋忙摇头，拉着山雨的手小声道：“我就是知道自己的身子情况，所以才希望是个儿子，要是我以后都不能有孕……夫君你会因为我生不出儿子……休了我吗？会因为孩子不是男儿身，讨厌他吗？”

山雨有点明白晚秋在意的点了，温言道：“男女都好，我个人觉得女孩更懂事些，温柔乖巧是父母的小棉袄，比儿子强多了。”

但其实呢？他根本不在意孩子的性别。

说到底，山雨只是无端穿来这里的一缕异世幽魂罢了，无论是晚秋还是他肚子里的孩子，都与山雨没有半分的关系。

回家完全是势在必行，山雨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耽误了回家的脚步，只是在那之前，他要确保晚秋能平安生产。

这是山雨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过客，唯一能为晚秋做的了。

而此刻什么都不知道的晚秋，还在因为山雨贴心的安慰而开心的笑，声音有些忐忑的问道：“夫君你真的这样想？女儿……你也喜欢吗？”

晚秋看着山雨，欢喜的表情让他温柔的脸庞都明媚生动了起来。

山雨垂着眸光，已经不想再看晚秋很是期待的脸了，他起身挣脱开掌心中的手，违心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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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加了荷包蛋和味精树叶，喷香。

莲舟瞟一眼晚秋的碗，再看看自己的，问山雨：“为什么他的分量比我多？而且他为什么会有两个鸡蛋？你光明正大的偏心是不是？”

“他怀着孕饭量大，给你那么多你能吃的完？”

“吃不完我倒了行不行？怀孕怎么了？怀孕有理了？怀孕就可以被偏心了？我不管，我也要两颗蛋，我也要那么多的面。”

莲舟和山雨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是谁都插不进来的，如今山雨一而再再而三的偏心晚秋，莲舟受不了，也不乐意的很。

他心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和晚秋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为了个别人的老婆，里外不分呢？

山雨无奈，“大少爷，您老稍等，小的再给您煮一碗行不行？”

“不行！”莲舟不愿意，指着晚秋的那碗面道：“我就要吃他的！”

山雨蹙眉：“他碗里加了安胎的药，你……”

莲舟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人话了，他直接挥手将刚出锅的三碗面全部摔落在地，指着山雨发脾气道：

“这话老子只说一遍！以后我和那个丑八怪的吃食都要一样的！你敢区别对待我就对你不客气！他有的我都要有！我有的！他给我靠边站！你再敢分不清谁亲谁疏！我要你好看！”

这黑天半夜的，莲舟一嗓子喊出，有那看热闹的不怕冷，披着个外衣就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没办法，古代的娱乐太少，人们太无聊了。

山雨额头青筋猛跳，预感未来村里几个月的八卦热点，又被他承包了。

但不管怎么说，千错万错都是山雨的错，他对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毫无办法，只能息事宁人的给眼泪汪汪的小少爷赔礼道歉好半天，最后又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后，这才获得赦免，稳住了想要离家出走的莲舟。

　　而山雨对莲舟无条件的纵容也终究是C激到了晚秋，害得他早产了。

33.赌气
晚秋早产下一个男孩，过程虽波折，但好在有山雨在，父子平安。

二月里春寒料峭的天，一轮寒月照在窗柩上，雪白。

山雨端着药汤进来的时候，晚秋正红着眼睛给襁褓里的孩子喂奶。

哥儿本就奶水少，晚秋又伤了身子，还早产，他将自己的两个奶|头都掐破了皮，也只挤出黄豆大小的汁液，急的直哭。

“你做月子呢，别哭了，小心伤了眼睛。”山雨温声劝了一句，放下碗想抱孩子，被躲开了。

自晚秋生下孩子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了，也不让山雨碰孩子，日常除了哭，就只剩哭了。

晚秋心里不好过，平日里受了什么委屈都能忍，但孩子是他的心头肉，这是万万忍不了的。

晚秋只要一看到怀里的孩子瘦小的跟只猫一样，看他哭都哭不上来的可怜样子就心疼，就自责，就控制不住的怨恨山雨。

怨他说话不算数的给了自己希望又给了自己绝望，更恨他对莲舟的好伤害到了自己，伤害到了孩子。

晚秋侧身躲着山雨，想到那些糟心事就气的发抖，眼泪也流的更凶了些。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去镇里给孩子找了个奶娘吗，刚才我把人接过来了，就在隔壁暖和身子呢，你把孩子给我……”山雨看晚秋背对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试探道：“晚秋？”

晚秋不说话，好半天才道：“让她来我屋里，我得看着孩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山雨笑了一下，“家里又没外人，丢不了，我看着呢。”

“夫君是准备纳舟哥儿了吗？”

“没有啊，我……”

“既然没有，那他就是外人，夫君你把他当自家人，我却是不放心的很。”

山雨听出晚秋话里的意思，蹙眉道：“你把莲舟当什么人了？难不成他还能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晚秋背对着山雨，声音委屈的发颤：“我只知道他抢了我的夫君，害的我早产的孩子没奶喝，我讨厌他，也斗不过他，就是要防着他。”

山雨对晚秋无话可说，单膝支床去抱孩子：“你先把孩子给我，他饿了，得吃奶。”

晚秋不给，抽泣道：“你心里只有莲舟，还关心自己的儿子饿不饿吗？”

这大概就是为母则刚吧！

原先晚秋在山雨面前大气不敢出一下，如今有了孩子，他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刺猬，开口闭口句句带刺，堵得山雨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和我无话可说吗？”晚秋侧头，额角的胎记在眼泪的衬托下有些微微的狰狞，“也是，夫君的笑和好脾气都是给别人的，是我不配。”

山雨：“……”行吧，你们一个两个都是爷爷，就我是个孙子，都是我的错，我认输，我道歉，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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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晚秋不放心孩子，见了山雨也总是阴阳怪气的，所以山雨只能将奶娘安排进了主屋，自己搬去隔壁的同时，连面都不露了。

山雨一切都顺了晚秋的意，但晚秋却一点都不如意。

奶娘看的明白，时间长了，和晚秋相处的熟了，便好心的劝他：

“我去过不少人家，真没见哪个男人围着灶台转，也没见哪个男人能这么对夫郎好，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看你这吃的用的，就是镇里的有钱人家，也没谁每天一碗燕窝伺候的，那个舟哥儿我见过，好看是好看，但他眉心上的那点朱红还没掉呢，说明你男人还没碰他……

只是男人都好色，他现在没碰是没尝过那滋味，要是尝过，别怪我说的难听，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晚秋整个月子里的眼泪就没断过，如今稍微动点情绪就忍不住的红眼睛，很明显是落下病根了。

他看着身旁睡着了的孩子不说话，良久，才有些委屈的道：“他都不来看我，也不看孩子……”

“那不是你不给人家好脸吗？”奶娘笑晚秋：“你今天睡着的时候，他还进来了，看孩子想吃奶，就没多待，走了。”

晚秋吸吸鼻子，忙问道：“真的？夫君真的来看我了？”

“我骗你干什么？”奶娘拿来桌上的糕点给晚秋看：“这些都是你男人送过来的，让你饿了吃的。”

晚秋月子里一直没什么胃口，之前为了奶孩子他还能逼自己多吃几口，后来有了奶娘，他每天的饭菜都几乎不怎么动，所以别人坐月子是胖，他反而还瘦了不少。

奶娘看晚秋盯着糕点发呆垂泪，心里也有点可怜他，当下就去找了山雨，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当天夜里，奶娘抱着孩子搬到了隔壁，山雨也卷着铺盖回了主屋。

俩人许久没有见面说话，彼此都有些尴尬，还是晚秋先打破沉默，红着眼睛问山雨：“夫君终于舍得回来了？”

山雨心说你这叫什么话？不是你不想看到我的吗？不是你不给我好脸吗？怎么又成了我不想回来了？这不是故意找我茬么？

不过碍于晚秋还在坐月子，未避免把他气出什么好歹来，山雨决定还是不说了。

他脱了鞋上床，先看一眼晚秋的面色，再给他号个脉，皱眉道：“说了不让你哭，以后等着迎风流泪吧。”

晚秋抿唇：“就算我哭瞎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夫君还会心疼我吗？”

山雨敛眉：“我发现你自从生了孩子，就不会好好说话了是不是？”不是挖苦就是讽刺，句句反问句句带刺，我招你惹你了？

“怎么了？不可以吗？”

山雨和晚秋对视，被他这连环反问，问的是浑身起刺，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晚秋的事一样，虽然说害他早产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在自己，但他！但他不是真的山雨啊！

自己能照顾晚秋到现在，完全就是因为占了原主的身子，所以才担负起了连带责任，如今晚秋生了孩子，月子也快坐完了，他也……

再不想忍着了。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呗！”山雨抱起被褥走人，赌气似的故意气晚秋：“我去找莲舟睡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哭，哭瞎了最好。”

34.正常反应
山雨完全就是情绪积压后的爆发，他是故意气晚秋的，不过说完就后悔了。

想想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一个孩子计较起来了？这要是再把人给气出个产后抑郁来，他去哪找心理医生啊？

再说……

　　奶娘交代的正事还没有办妥啊~摔！

山雨去而复返，看晚秋伏在被子里痛哭，也没哄他，只拿了热毛巾过来往晚秋肿的跟个核桃似的眼睛上一盖，然后铺床睡觉。

晚秋没想到山雨能回来，抽噎着问他：“夫君~呜~你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那要不我走？”山雨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完了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对，他深呼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下烦躁的心情，尽量心平气和道：“你真的不要哭了，再哭真的要瞎了。”

晚秋捂着眼睛咬唇，他也不想哭，可是他心里的酸楚难过谁能了解体会半分呢？他当然知道这么哭会落下病根，可是他伤在心里，眼泪不听使唤，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还是在那里哭个不停，从肝肠寸断的大哭，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哽咽。

山雨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居然也能这么哭的，他伸手挠了挠晚秋的咯吱窝，看他怕痒，又探进被子将晚秋的一只脚握进了手里，故意挠了挠晚秋的脚心道：

“还哭么？在哭就让你笑。”

晚秋的确是不哭了，他靠着墙壁胡乱的蹬山雨，摇头又哭又笑道：“别！痒死了，哈哈！夫君你别弄！”

“还哭么？”

“不！不哭了！”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事了？”

山雨放开晚秋的脚，看他眼角泪光闪动的样子颇是可怜，心也软了软，重新换了毛巾给他：“你先用这个敷一下，等明天我去采了药给你洗洗眼睛，要不然真的会落下病根的。”

晚秋垂眸：“夫君不是说我哭瞎了最好么？”

“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记住这一句？”山雨抬手弹晚秋一个脑瓜崩，有点无奈，“怎么不想想我对你的好呢？没良心是不是？”

“可是……”晚秋看山雨，眼泪汪汪的，“你对莲舟更好。”

山雨闻言沉默，对于这一点无从反驳也无法解释。

他与莲舟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好朋友，感情深厚，情同手足，莲舟在山雨心目中的地位，绝不是晚秋一个外人能比的上的。

而在晚秋看来，山雨与莲舟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他才是山雨正儿八经过了好多年的夫郎，山雨对一个外人都比对自己好，这怎么能让他想的通呢？

晚秋不知道山雨的秘密，而山雨也无法将这秘密说出口，只能这么僵持着，误会着，彼此折磨着。

山雨看晚秋总是揪着莲舟不放，又想到莲舟总是看晚秋不顺眼，而自己就跟风箱里的老鼠一样，夹在他们中间两头受气，就有点心烦道：

“你这么能哭，他那么能闹，不如你两一块过算了，彼此治治，说不定还能让我清静几天。”

　晚秋：“？？？”

“行了，不说这些了。”山雨有点尴尬的指了指晚秋的胸口，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奶娘说你要通奶……”

哥儿奶水少，但是哺乳期还是要通奶的，要不然胀的难受。

山雨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奶娘和他说的可仔细了，只是他也不好意思的很，逃避一样的明知故问：“这……这要怎么弄？奶娘和你说了吗？”

奶娘当然和晚秋说了，她还让晚秋借机给山雨消火呢。

“说、说了……”晚秋捂着眼睛上的毛巾，手指头都羞红了。

山雨挠头：“真的很难受吗？不通行不行？”

晚秋其实还好吧，毕竟他连正常哥儿的奶产量都达不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听山雨这么问，就有点委屈道：

　“胀的发疼……不过夫君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这么长时间了，我也熬过来了，再熬熬……”

他正说着，就感觉周边突然暗了下来。

山雨挥手扇灭了桌角的蜡烛，放下床帐后，一点点的靠过来，直到温热的鼻息打在肌肤上，晚秋也没敢放下眼睛上的毛巾。

很疼，也很……

山雨很负责的充当着吸奶器，一开始他还有点不自在，可当尝到那股甘甜后，就本能的闭着眼开始享用了。

这是哺乳动物的本能，山雨控制不了。

“唔！夫君~夫君~你轻点，轻点……”

“疼？”

山雨的鼻息已经很热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身下的晚秋特别的美，特别的吸引他，尽管床帐里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山雨还是着了魔的觉得晚秋很好看，让他想要得到更多。

身体的变化远比思想上诚实的多，山雨感受到自己越来越明显的欲望，忙翻身下了床。

“夫君？”晚秋觉得山雨很是奇怪，伸出一节皓腕拉他，正想问问这人是怎么了，就看山雨后退两步，蹭的跑了。

莫名其妙的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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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在夜里悄悄落下，无声的滋润着春天的万物。

山雨站在堂屋前吹风，他看着雨夜中黑茫茫的田间小路发了好一会的呆，稍稍冷静后，这才发现靠墙站了一个人。

“莲舟？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山雨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从你硬着跑出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了。”莲舟看着山雨，语调幽幽的：“你变了。”
原先不论什么时候，无论我站在哪里，你总会第一眼就发现我的，可是刚才，你从我面前走过去，居然都没有看到我……

山雨有些尴尬的摸鼻子：“你胡说什么？”

“胡说？是你没硬？还是你没变？你告诉我，哪一句是我胡说的？”

山雨被莲舟怼的面红耳赤，十分无语道：“拜托你说话委婉一点行不行？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哦！”莲舟点点头，“那行，我委婉点，你对那个丑八怪动心了？他把你给掰弯了？”

　　山雨这半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35.乐极生悲
莲舟不喜欢山雨，但是！山雨绝对不能喜欢男人，更不能喜欢比莲舟差劲的人。

他们打娘胎里就定的娃娃亲，因为山雨是个直男，而莲舟又和山雨玩的太熟没感觉，所以双方家长才把这门亲事作废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山雨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莲舟觉得自己这么优秀，都没能把山雨这个直男掰弯，晚秋凭什么？

凭他处处不如自己吗？

莲舟认为，山雨要是喜欢上晚秋，那绝对是瞎了他的狗眼，当然，也毫无疑问是打了自己的脸。

想他堂堂莲家的小少爷，怎么能输给一个嫁过人的丑八怪呢？

“管好你的裤腰带！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那个丑八怪动心思！看我不弄死你！”

莲舟恨恨的瞪了山雨一眼，哼一声提醒他：

“记住那是别人的老婆，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刚才的行为，虽然没有律法制裁你，但是非常有违道德，有功夫对着别人的夫郎发春，你不如想想该怎么穿回去，难道你忘了，谁才是你的至亲？哪里才是你的家吗？”

山雨当然没忘，他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无比想念家中的亲人朋友，尤其是年迈的爷爷。

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不在担心，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后的身体是已经没了？还是也被另一个魂魄占去？山雨最最忧心的，就是怕和那倒霉的原主互换了身体，那样的话……

若是穿不回去，原主会不会祸害他的家？若是穿回去，原主会不会继续祸害晚秋和孩子？

山雨想的事情远要比莲舟多的多，他性格稳重内敛，虽与莲舟同龄，但从心理成熟程度来说，山雨更像是莲舟的哥哥。

不过有些话莲舟说的确实没错，既然家是一定要回的，那么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碰触的为好，免得害人害己。

……

清明过后，山雨给孩子补办了满月酒，虽麻烦，但这是村子里的习俗，免不得。

之前因为孩子早产体弱，山雨就没张罗这些，引得村里流言四起，说他对夫郎孩子不上心，晚秋也一直郁郁寡欢，还偷偷的哭了几场。

现在山雨红红火火的张罗了好大的排场，本来以为可以天下太平了，却不想说闲话的更多了。

有说他摆阔的，也有说他受不住唾沫星子所以才装模作样的，反正好话赖话都被别人说尽了，山雨怎么做都是错的。

不过好在山雨也并不在乎这些，他摆满月酒的根本，其实还是想让晚秋开心一点。

襁褓里的孩子快三个月了，虽瘦小的像只猫一样，但小脸已经长开了，白白净净，看着怪惹人怜的。

大家围着摇篮七嘴八舌的讨论，刚吃了奶的小家伙呼呼大睡，怎么吵都不带醒的。

“长得和山子真像，一看就是他的种。”

“对啊，父子两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鼻子有点像晚秋……”

晚秋笑眯眯的听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气氛本来是非常融洽，偏偏莲舟是个煞风景的，好端端的来一句：“是挺像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亲生的呢。”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晚秋被莲舟这话气的脸都白了，王阿婆忍不住骂他：“小贱蹄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以为？这就是山子的亲儿子，你在这阴阳怪气的欺负谁呢？给谁泼脏水呢？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这下不得了了，有人开了头，大家不管有仇没仇，都是逮着莲舟好一顿骂，颇有一种正宫一致对抗小三的团结感，中心思想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也是秋哥儿脾气好，容的你在这撒野，瞧你那骚劲，不知道的以为是窑子里出来的呢！”

“就是就是！供你吃住居然说这种话，没良心的贱蹄子！真是连外面的一条狗都不如呢！”
“真应该把你赶出去……”

泼妇骂街的真实含义，要实打实的体验过才能确切的有所感悟。

莲舟嘴皮子再利落，也骂不过这么多人，最后实在气的不行，直接撸起袖子道：“老子不想对女人动粗！你们别逼老子！”

后来还是打起来了……

一群妇人哥儿混战成一团，揪头发的扯衣服的，场面一度失控。

听到动静赶来的山雨捂着眼，有点不敢看这壮观的场面，他提着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莲舟退出战场，问他：“是谁给你的勇气，一下子单挑这么多人的？”

莲舟气到变色，喘着气道：“他妈的！今天我非得给那群泼妇一点颜色看看！居然挠我的脸！气死我了！要不是打女人丢人，我一定要打死她们！”

“行了行了。”山雨看莲舟虽狼狈但也没受伤，拉住他道：“你要是不乱说话，会有这么多事吗？”

莲舟不服：“我乱说什么了？那本来就不是你的孩子，还不让人说了？”

山雨没空和莲舟掰扯，安顿他：“你乖乖的呆在屋里，等会我给你送饭进来，你就别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了是不是？”莲舟感觉自己气炸了，他本来还不想看见那群土鳖呢，结果山雨这么说，那他还非要出去不可了！

莲舟将柜子里那件还没来得及穿的火红三重衣拿出来，梳洗打扮后，以一种惊为天人的方式闪亮登场，夺得了在场一众人的目光。

他拿着酒碗一个一个的给那些涨红了脸的汉子们敬过去，故意当着他们妻子、夫郎的面说说笑笑，目的就是要气死他们。

果然，好好的满月酒，就这么变成了全村人的闹剧。

莲舟凭一己之力，让整个村子的人家闹了官司，他站在矮墙上笑的得意又招摇，拎着酒坛子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这样的性子，是绝对要惹出事来的，所以当村长来找山雨，说要把莲舟这个惹了众怒的外来户赶出村子的时候，山雨一点都不意外。

　　又碰巧奶娘的儿子来送东西，一眼就认出了莲舟曾是青楼里轰动一时的头牌，这下不止是村里的人容不下莲舟，就连镇里的青楼，也派人来找麻烦了。

36.离开
长得好看不是错，但如果仗着好看为所欲为，就有点不应该了。

莲舟的容貌本就容易招惹是非，偏偏他还不知收敛，前一秒刚惹了众怒逼的村长要把他赶走，下一秒就又被人认出了青楼妓子的身份。

这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山雨已经提醒了莲舟一万遍啊一万遍，可他就是不听。

》》》

青楼那边还好说，毕竟山雨是有青衣官员做靠山的人，他早就给莲舟弄了新的户碟，就算青楼知道莲舟还活着，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认了。

而村民这边，就有点难搞了。

大家本就对莲舟容忍到了极限，在知道他是青楼妓子后，更是躲瘟疫一样，隐约连山雨和晚秋都容不下了。

没办法，在这种等级制度森严的封建时代，一日为娼，终生下|贱。

莲舟被人看不起，连带着与他生活在一起的山雨和晚秋，也被人所诟病。

奶娘说她家里的小女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要是被街坊两邻知道她在这样的人家做工，怕是不好嫁人，言外之意就是要辞工了。

晚秋求了人家半天也没个结果，莲舟生气，对那奶娘道：“我就算真的被人嫖，那也是我的事！和你女儿嫁人有什么关系？你有毛病是不是？什么鬼逻辑？再说你走了孩子怎么办？他吃什么？想饿死人吗？”

奶娘捂住口鼻一副厌恶状，她避莲舟如蛇蝎，好像他是什么病原体一样，居然连这个月奶孩子的工钱都没拿，直接跑了。

莲舟气到呕血：“这个死老太婆！他儿子嘴贱把我害成这样，我都没找她算账，她倒是嫌弃起我来了，居然敢偷跑，我肏她妈的祖宗十八代！”

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没用。

山雨一个头两个大的躺在床上发呆，一面他要时刻承受村子里让他把莲舟送走的压力，一面还要给孩子重新找奶娘，更要命的是……

晚秋天天冲山雨哭，“夫君，要是之前你想纳莲舟，我没什么意见，可是他是青楼出来的，你要是纳了他，咱们的儿子以后长大了，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给他？你得为孩子考虑啊！”

　　山雨用被子蒙住头，闷闷的想……

我一直都在为你们考虑，可是谁来为我考虑一下？

此地不宜久留，只能走了。

山雨虽遗憾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寻找穿越回去的办法，但他也不能弃莲舟于不顾，留了和离书与银票给晚秋后，就带着莲舟走了。

别人看山雨是为了一个妓子抛妻弃子，但其实就算没有莲舟，这也是迟早的事。

山雨总有一天是要回家的，那份和离书不是抛弃，是他最后能为晚秋做的了。

此后晚秋再也不用和原主那个渣男搅合在一起，他可以带着孩子过自己的日子，有一天再找个好男人嫁了，相信会过的很幸福的。

……

山雨和莲舟在镇里找了家客栈落脚，胡吃海喝半个多月，终于买到了一个合适的铺子。

三进三出的小院子临街，前面开门做生意，后面住人，地方大环境好，闹中取静不说，交通购物也都挺方便的。

莲舟非常开心，欢呼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不用再受那些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了，而山雨……

他对新环境没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挂念晚秋和孩子，想着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

“嗨！山子，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遍了。”

“嗯？”山雨回神：“怎么了？”

“都晚上了，你不饿吗？”莲舟摸着咕噜噜直响的肚子，“我们吃好的去。”

“没钱了。”山雨掏出钱袋子，给莲舟看剩下的一点碎银子：“家里什么都没置办，得省着花。”

山雨离开的时候把大部分的银子都留给了晚秋，他手里的钱除了刚好买下这间铺子，已经所剩无几了，别说开店，就是维持生计都难。

莲舟从来没有为了钱发过愁，他看着山雨手里的那点碎银子，皱眉道：“谁让你把钱都留给那个丑八怪的？这下好了吧，我们还得饿着。”

两人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瞬间，都有点怀念村子里的生活。

原先靠着死人林，日常的水果啦，蔬菜啦都是现成的，像红薯这些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如今他们住进了镇里，各方面的环境是变好了，但吃颗蒜都得花钱，没几天，山雨手里的那点碎银子也没了。

“我今天不想再吃面条了，”莲舟靠着灶房的门给山雨提意见：“能不能来碗米饭尝尝？”

山雨将布袋里的最后一点面倒进碗里，嗤一声道：“爱吃不吃，正好这点面也不够两个人的，你就饿着吧。”他说完又指了指地上零星的几根柴：“柴火也烧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还有什么能烧的，不行就把门卸了。”

“不是吧！我的天呐！”莲舟也是醉了，一边转头往外走一边碎碎念：“这叫什么日子啊，怎么连柴都烧没了，怎么活啊这……”

可不是么？城里又没有林子给人砍，原先觉得最不起眼的东西，到这里都得花钱买，他们没钱，自然连柴火都没得烧了。

山雨想着这也不是个办法，赚钱这事不能指望莲舟，只能靠自己了，而他除了去死人林碰碰运气，别无他法。

镇里离木家村有几十里地，走回去不现实，而且碰上村民也非常尴尬，所幸这铺子的前主人是个有钱的秀才，走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闲书杂本。

山雨翻看了一本地理杂志，发现出了镇子一公里的地方有个小道，从那里可以直接去到死人林的后山下，路程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说干就干。

山雨和莲舟各背了一个箩筐，准备了点水和馒头就出发了，等他们翻山越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出现在死人林里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前来采药的哑巴爷爷。

老人家没有理会山雨，背着个箩筐蹒跚的走，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山雨伸手想要帮忙，被哑巴爷爷推开了，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筐里都是些治病救人的草药，下意识的问道：“爷爷，晚秋和孩子……都好吗？”

　　哑巴爷爷不说话，好半天才眼睛红红的看着山雨，告诉他晚秋的孩子没了。

37.死心
孩子是半个时辰前没的，好像是喝奶的时候呛了一口，就再也没喘上气来。

自山雨留下一封和离书绝情离开后，晚秋就伤心欲绝的大病了一场，要不是有孩子在，他也撑不到现在。

如今孩子没了，他怕也是……

山雨没等哑巴爷爷磕磕绊绊的说完，扭头就往村里跑，刚一踏进家门，就被王阿婆不由分说的抡了几拳头。

“你这个天杀的！葬良心的！你居然还有脸回来！你给我滚！赶快滚！”

屋里聚了不少人，有同情晚秋和王阿婆一起打骂山雨的，也有那事不关己过来看戏的。

山雨被一群人堵得前进不了一步，只能隐约听到晚秋肝肠寸断的哭声，急的不行：“先让我看看孩子！”

他说着就一把推开了拦路的众人，撩帘进屋的时候愣了一下。

晚秋瘦了不少，披头散发的抱着孩子痛哭，一看见山雨，立马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嘶哑哽咽道：“夫……夫君！你快看看他，他……他……呜呜……”

山雨原先是最见不得晚秋哭的，他总觉得一个大男人老是哭来哭去的没意思，也很烦，只是如今分开短短半个多月，山雨也不知道怎么的，夜深人静独眠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的闪过晚秋的脸。

大部分都是他哭泣时的样子，像现在这样，无助惶恐的叫着自己夫君，让人不忍心极了。

山雨的心里像是被锤子咚的砸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接过晚秋怀里面色发青的孩子，发现小家伙长大了一些，也更像自己了一些，只是没有他这个老中医的悉心照顾，也更瘦了些。

山雨试了试孩子的鼻息，手指挑开襁褓摸了摸小家伙的腋下和大腿内侧，发现还有余温后，立马展开了施救。

婴儿吃奶呛住是很正常的事，只要采取正确的急救措施，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当然对于晚秋这个古人来说，他并不懂这些，不止他，这个时代的医疗手段相对落后，就是医馆里的坐诊大夫，也未必懂。

山雨取坐位，让怀里的小东西面向前，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一手托住孩子软塌塌的背，一手伸出中指和食指，用力向后上方挤压孩子的上腹部，压后随即放松，重复进行几十次后，面色发青的孩子吐了一口奶，发出了微弱的啼哭。

晚秋惊喜交加，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一直旁观的王阿婆等人愣愣的看着山雨，喃喃道：“神医啊这是！”

都能把死去的孩子救活了，不是神医是什么？

山雨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边向大家解释孩子没有真死，只是被呛着假死过去了，一边庆幸自己今天碰上了哑巴爷爷，要不然……

小家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着孱弱，没想到生命力顽强的很，晚上的时候，就能哭着要奶吃了。

山雨到羊圈挤了一碗山羊奶去煮，发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不止是晚秋和孩子过的不好，连他买来给孩子当粮仓的山羊都瘦了。

这个家离不开自己，或者说像晚秋这样软弱的哥儿，再带个病弱的孩子，根本就离不开男人。

太弱小了，所以需要保护，需要帮助，需要依靠。

山雨原先总是奇怪原主那么混账，晚秋是怎么和原主过下去的？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了。

这时代，没有休夫，只有休妻，连和离都少之又少。

哥儿和女人的地位低到没有人权，最起码在出生贫苦又没有任何依靠的晚秋这，没有。

原主在的时候，晚秋或许会过的不好，但如果没了原主，晚秋也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若是有人欺负他没男人依靠，晚秋也只能是任人践踏，如今还带了一个孩子……

山雨给晚秋和离书的初衷是斩断他与原主的联系，毕竟想他走后，若是原主再回来，和离书可以从一定程度上保护晚秋和孩子。

如今一个月不到，晚秋过的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好，或许山雨想让他再嫁个好男人的想法，也不是很行得通。

和离书原本是山雨的好意，但对于晚秋来说，不过是被推着去死罢了。

晚秋很憔悴，他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低低的哭，像是无根的浮萍，实在可怜的很。

山雨不可否认的又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与之前不同，他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如果，山雨是说如果，如果他离开的时候把晚秋和孩子一起带走，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只要晚秋愿意，山雨可以帮他在现代站稳脚跟，在社会相对公平的环境里，晚秋不会受欺负，就算他离异带个孩子，也会有很多择偶的机会，幸福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山雨这种要把晚秋和孩子一起带走的念头在心里如春草般萌了芽，再也控制不住。

山雨想着也就是养两个人罢了，他养的起，却忘了他在晚秋眼里根本不是一个好心的外人，他的好意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因为山雨给了晚秋原主从来没有给过的东西，所以晚秋对他的感情，除了依靠还有些别的。

若说晚秋原先是得过且过的顺其自然，如今就有了点由爱生恨的幽怨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莲舟还没出现的那段时间。

山雨照顾着晚秋和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没有争吵，也没有莲舟碍眼，虽看似美好，但晚秋却知道，眼前的幸福其实就如镜花水月一般，假的很。

晚秋还是叫山雨夫君，但眸子里已经没了那种小心翼翼又期待的光，因为他们已经和离了，他的好夫君，为了一个妓子抛妻弃子，与他和离了。

他如今对山雨算是彻底死了心，唯一的希望，就是孩子能好好的。

晚秋不恨山雨，只感谢他给自己的不是休书，要不然他的儿子，以后会因为他抬不起头来的。

彼时山雨已经留在村里照顾了晚秋和孩子一个多月，也通过死人林里的药材赚到了开医馆的钱。

　　他想接晚秋和孩子去镇里一起生活，以后再把他们父子带回家去，被拒绝了。

38.疏远
山雨在村里待了一个多月，晚秋家的门槛差点没被踏平，不为别的，全是来找山雨这个神医看病的。

——功劳最后都让给了哑巴爷爷。

山雨‘半路出家’，神医的名号他担不起，也不想担，而哑巴爷爷，就更是惶恐了。

名不副实这种事，除了那种虚荣心特别强的人能坦然接受，一般人都会觉得很心虚呀！

“你……你到……到底……”哑巴爷爷问山雨，问他到底是谁。

其实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问过，只是当时被糊弄过去了，如今也别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

“我是山雨啊，还能是谁？”山雨笑笑，换个话题：“我在镇里买了个铺子，准备开家医馆，爷爷你知道的，以我的资历开医馆，会让大家误会的，而且坐诊的大夫越是上了年纪，就越……”

哑巴爷爷已经被坑出经验来了，他都不等山雨说完，直接摇头摆手拒绝：我不行！我不去！你别打我主意啊！

他也就认识一点草药，堪堪能给人瞧个头疼脑热罢了，他连个郎中都算不上，去医馆坐诊当大夫，那不是害人吗？

山雨并不在意这些细节，直接开始谈待遇了：“……做五休二，每天坐诊三到四个时辰，我管吃管住，您休息的时候想回家，我雇马车接送，月钱咱们看生意好坏，保底给您五百铜钱，生意好再给您看情况涨怎么样？”

哑巴爷爷：“……”他暂且停下拒绝的动作，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

“来，爷爷，”山雨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捞着哑巴爷爷的手就在上面按了个手指印，“咱们师徒一场，我准不会害您的。”

哑巴爷爷：“！！！”

他看看大拇指上红彤彤的印子，再看看那张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的纸，知道自己又被坑了。

山雨以神速摆平了哑巴爷爷，却摆不平晚秋，最后看他实在不愿意跟自己走，只能算了。

“医馆开业在即，我以后不能常来了，你要是有困难就托哑巴爷爷告诉我，能帮的我尽量帮，这是我给孩子配的药，强生健体的。”

山雨递给晚秋十几包磨好的药粉，不放心的嘱咐他：

“你每次喂他的时候，放一包到羊奶里，这药配起来有点费工夫，等我腾开手再配点，到时候让哑巴爷爷给你……”

晚秋听山雨声音温和，又见他神色关切，不受控制的心里一酸。

他心说你要真关心我，真在意孩子，干什么为了一个妓子与我和离呢？和离也就算了，现在又做的这副体贴的模样，给谁看呢？

晚秋双眼泛红，巴不得山雨绝情一点才好，抱着孩子不说话。

“家里缺什么你就和哑巴爷爷说，我买了让他给你捎回来，村里去镇上不方便，你又带着个孩子……”

山雨跟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也不见晚秋回应，停下来道：“晚秋？我说的这些，你记住没有？”

晚秋侧了侧身，本是想有点骨气，不想在山雨面前哭的，却不防怀里的孩子和山雨长得一模一样，他看着就伤心，一个哽咽就哭了出来。

“好好的，这是又怎么了？”山雨奇怪，伸手想给晚秋擦擦眼泪，没想到被躲开了。

山雨愣了一下，对于晚秋的疏远多少有点不适应，毕竟他原来是很粘自己的，如今……

山雨也知道两人和离了，人家也不把自己当夫君了，有点尴尬的收了手，很男人的道：“虽然我们和离了，你不把我当一家人了，但我还是很关心你和孩子的……”

他这话说的让晚秋一气，“夫君这是什么话？和离是你提的，怎么又是我不把你当一家人了？你这么关心我和孩子，是看我们可怜么？你这么好心，莲舟知道吗？他不和你闹么？你这么些天不回家，不想他么？”

晚秋一想到莲舟更是心痛，赌气道：“我和儿子不用你管，你好好和莲舟过吧，别管我们了，呜~”

山雨好尴尬啊，他也是好心，但是事情好像越来越麻烦了，像是一团乱麻，理不清，又剪不断的那种。

“那行吧……”山雨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啥立场继续待下去了，他看晚秋实在是抗拒自己，起身正要走，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哭嚎声，听着挺熟悉的。

王阿婆跑的跌跌撞撞，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山子！山子！山子！你快去看看，二柱从房顶上摔下来啦！你快……呜呜~”

二柱是王阿婆的二儿子，因着之前的毒鱼事件，山雨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很老实，也很沉默的一个人，没想到说没就没了。

“婆婆，您节哀。”房顶不是很高，只是二柱掉下来的时候后脑着地，山雨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山子！你连死了的孩子都能救的活，你也救救他！”王阿婆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哭着就给山雨跪了下去：“求你救救他！山子！求求你了！呜~”

山雨无奈，他蹲下|身还没想好该怎么救一个死人，就见死去的二柱睫毛微动，缓缓的睁了眼，他在山雨分外震惊的目光中，气息微弱的来了一句：“快给我打120……”

说完就晕了过去。

　　》》》

山雨没走成，王阿婆杀了猪不让他走，他也不想走。

如果山雨猜的没错，这二柱应该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瞧他那满脸不自在的郁闷样子，再看他那拿失忆当借口啥也不知道的调调，怎么和当初的自己那么像呢？

山雨酒足饭饱，端着一碗猪肉有些摇晃的进屋，碰巧看晚秋在给孩子喂奶，放下碗奇怪道：“你不是没奶么？怎么还给他吃？”

晚秋脸红，忙拢了拢衣衫道：“孩子夜里老是哭……吃了就乖了。”

羊奶再好也不如母乳喂养，自奶娘走后，这孩子就一直吃不好，本来就没出了哺乳期，夜里找奶吃很正常，只是苦了晚秋。

小家伙已经开始长乳牙了，吃不到奶就咬，嗑的晚秋的两个奶|头都破皮了。

　　“下次用手指头哄他。”山雨喝的有点多了，伸着食指到晚秋嘴里，给他示范：“像这样。”

39.不爽
山雨的确是喝多了，酒不上面的那种。

他伸着一只手指头在晚秋的嘴里搅动了一下，上面还沾着猪肉的荤腥和长时间侵染出来的药香。

晚秋不自觉的吞咽，逗的山雨一笑：“对，就这个样子，学会了吗？”

这人真喝多了？应该没有吧？

原先山雨喝多了可是会耍酒疯的，不是骂人就是打人，而且还会……

晚秋不确定山雨是真醉还是假醉，怕他伤害自己和孩子，顺着他。

不过山雨不是原主，他酒量虽一般，但酒品很好，喝的再多也是睡一觉的事，不会出现晚秋担心的情况，只是有点迷糊。

“王阿婆给你端了肉，去吃吧。”山雨有点困了，教了一会晚秋嗦手指，就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

山雨醒来的时候，将昨夜发生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只发现自己居然又上了晚秋的床，同盖一被不说……

晚秋中衣微敞，露出的半边胸口咬痕明显，都破皮了。

山雨愣了一下，立马起身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床上除了睡觉时弄出来的微微凌乱，没有任何不妥后，忙翻身下了床。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自己莫名其妙的爬了别人的床，多少有点尴尬，山雨看晚秋睡的熟，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忙拿着衣服跑了。

晚秋听的房门响动两声后，这才幽幽的睁开了眼，他抱着被子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一样，要闷死了。

……山雨这冤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

因着二柱的事，山雨在村里多留了两天，然后回了医馆。

“山子！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莲舟冲山雨招手，表情很兴奋。

山雨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臭味，他皱皱鼻子，问：“什么东西坏了？”

“不是东西坏了，是臭豆腐。”莲舟将碗里炸的金黄的臭豆腐给山雨看：“你能相信吗？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居然发现有人在卖这个，你说他是不是和咱们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山雨双眼一亮，将二柱的事和莲舟说了一下，两人合计一番，转身出门。

卖臭豆腐的是个小姑娘，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穿着虽破旧，但很干净利落。

她很热情的叫卖、宣传，拉客的词一套一套的，惹得很多人驻足围观。

山雨看了一下，小姑娘除了卖臭豆腐外，还卖豆腐，他试吃了一块，问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怎么吃？”

小姑娘满头的汗，看终于有人对她做的豆腐感兴趣了，忙道：“可以炖着、炒着、蒸着、拌着……还可以熬汤喝，您拿一块回去尝尝，好吃您下次再买。”

她闻到了山雨身上的药香，也看出他一身绯色长衫气度不凡，心知这样的人不会占自己一块豆腐的便宜，果然客气的话刚说完，山雨就一边道谢，一边掏出了钱袋子。

小姑娘意思性的收了山雨几个铜板，又认出他身边的莲舟，笑嘻嘻的问：“这位小哥，我家的臭豆腐味道怎么样啊？”

“不错。”莲舟很给面子的帮她宣传：“闻着是挺臭的，没想到吃起来还挺香，这不是我觉得好吃，又来买了么。”

他话音一落，周围人都将信将疑的捏着鼻子开始试吃，成交率明显上升。

小姑娘是个机灵又会做生意的，她立马先给莲舟炸了一份，还多送了好几块给他，笑盈盈的道：“谢谢小哥捧场，好吃您下次再来，我给您多点。”

这东西买的舒心，莲舟心情也不错，他回去一边吃着臭豆腐，一边对山雨道：“小丫头看着不错，真想和她交个朋友。”

“你打住。”山雨提醒莲舟：“咱们看她是个小姑娘，谁知道芯子里是什么人？她做生意自然是对谁都笑脸相迎，又不是只对你特别，现在也不知道究竟穿来了多少人……你别暴露身份，免得惹来麻烦。”

“我说你也太小心了吧？这能惹来什么麻烦？大家都是穿越者，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她可是咱们的老乡，老乡你懂不懂？”

　　“什么老乡？咱两才是老乡，你个没脑子的东西。”山雨扫一眼桌上的豆腐，教育任性又单纯的莲舟：“穿越者也是人，是人就有好坏，你知道她是好是坏？我们最多只能说是一类人，谁和你一条战线？”

莲舟最讨厌山雨像个长辈似的教育他了，心烦的要死，连连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小心不暴露身份的，只是现在怎么办？既然又有人穿越到了这里，是不是我们真的可以穿回去？”

山雨沉思：“之前我们穿越的时候，都看到了七星连珠的诡异天象，可是这一次，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怎么没有？”莲舟指了指窗外那轮如血残阳：“你是瞎吗？看那太阳红的跟涂了血似的，这难道不是诡异的天象吗？”

山雨：“……”是他死脑筋了。

后来两人研究了半天，得出的推论是：穿越的发生，往往伴随着诡异的天象。

……

自镇里出现了卖臭豆腐的姑娘后，就有越来越多的穿越者浮出了水面。

莲舟因着山雨的警告也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他每天打着吃喝玩乐的幌子去探听消息，杂七杂八的，有用的东西很少。

而山雨也从哑巴爷爷嘴里得知，二柱自摔伤脑袋失忆后，人就变得格外活泼，他似乎是突然间觉醒了木匠手艺，做的家具好看又新颖，赚了很多钱不说，还有好多媒婆说亲呢。

“就和……和你……”哑巴爷爷和山雨比划，意思那二柱和他一样，受了一次伤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变的大家都不认识了。

山雨听的发笑，没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二柱牵着牛车来镇里卖家具，带着晚秋和孩子。

他们正好摆摊在山雨的医馆对面，看那其乐融融的样子，当真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山雨站在暗中观察，心烦气躁的厉害。也不为什么，单纯的看某人不爽罢了。

40.兔子急了也咬人
八月初秋的天，已经有些微微的冷了。

晚秋将包裹在被子里的孩子交给二柱照看，自己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给二柱带了热乎乎的包子。

“谢谢，正饿了。”二柱亲一口怀里的小包子，再吃一个晚秋递过来的真包子，笑的开朗：“我刚还想着，等卖完剩下的这几件家具，就去旁边的酒楼吃一顿，这满街的菜肉香，都馋的我流口水了。”

“那里的饭菜很贵的……”晚秋想到什么似的，眸光有些微微的黯淡：“不过的确很好吃。”

“你去过？”

“嗯。”晚秋不止去过，他还和山雨在那里住过一晚呢。

“那行，”二柱不吃包子了，“我们去吃饭。”

“哎？”晚秋忙摆手：“眼看要天黑了，我们赶快卖完东西回去吧，别花那些冤枉钱了。”

“吃饭怎么能是花冤枉钱呢？走！我请客。”二柱说着就收拾起了摊子，他行动力特别的强，一点都不给晚秋拒绝的机会，“你把罐子里的羊奶拿上，我们去店里热热，小家伙早饿了，为了他，我们也得去那酒楼里走一遭。”

晚秋不好意思去，但二柱说的没错，孩子的确是饿了，喝凉奶也绝对得闹肚子，他正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肩膀被人一搭。

山雨都强忍一天了，眼看二柱要把晚秋和孩子往酒楼带，说不定还要以天色太晚为由开个房什么的，他坐不住，只能出来了。

“夫……夫君？你怎么在这？”晚秋愣了，他之前还想着今天会不会碰到山雨，没想到还真的碰上了。

山雨指指身后挂着【百草堂】三个大字的医馆，看向二柱怀里的孩子。

小家伙一段日子不见，又长大不少，他乖乖的窝在被子里，嘟着小嘴一个劲儿的往二柱的胸口蹭，看来是真的饿了。

“把孩子给我吧。”山雨想将孩子抱过来，被躲开了。

“没事，没事，我抱的动。”二柱笑笑，不给。

山雨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快，正巧莲舟从外面回来，看晚秋和山雨站的近，立马有些不高兴的过来质问：“丑八怪你怎么在这？干什么老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家山子？”

莲舟一身红衣气质出尘，额上缠着同色的抹额，虽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美。

这火爆的性子和他这一身艳丽的红衣，还挺搭。

晚秋怕莲舟，也有些自卑，他挣开山雨搭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头往二柱身边靠了靠。

“都说美人带刺，”二柱看着莲舟上下打量一番，笑的别有深意，“你这还带着点毒啊。”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敢损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莲舟说着就要上手来打，被山雨眼疾手快的一拉，手里的臭豆腐洒了一地，正洒在二柱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家具上。

“看来你不止嘴毒，你还挺泼的。”二柱眸光微闪，嘴上讽着莲舟，心里却惊讶这里除了自己，难道还有其他穿越者吗？

看来村子里的消息太闭塞了，他今晚得留在这里探听一下，最起码得找到那个卖臭豆腐的人，看看他是不是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山雨大概能揣摩出二柱的心理活动，他一边拉住骂骂咧咧的莲舟，一边对晚秋道：“明天哑巴爷爷回村，你今晚住我这，明天一起回去，正好我给孩子号号脉，看看用不用改良一下药方。”

晚秋摇头：“家里没人不行，孩子也挺好的，我这就走了。”
山雨没想到晚秋居然会拒绝自己，看二柱。

“我们今晚就住那，”二柱指指不远处的酒楼，对山雨道:“你想给孩子号脉，等我们安顿好来找你就行，用不着让晚秋住你那去。”

莲舟闻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看着晚秋笑道：“看不出来，你长的不怎么样，勾搭男人倒是挺在行啊，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晚秋一愣，看莲舟。

他再好脾气，也不能任由莲舟将这样的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况且二柱最近正在说亲，这要传出去，不是害了人家吗？

而且！而且是莲舟抢了自己的夫君，是他勾搭自己的男人在先，他凭什么这么说自己？他都把自己害成这样了，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逼死他才行吗？

“莲舟！我和你拼了！”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晚秋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火了。

几个人都没想到性子懦弱的晚秋居然会动手，眼睁睁的看着他冲上去扇了莲舟一巴掌，十分响亮。

莲舟也懵了，他活到这么大，何时被人在脸上招呼过？

“草！”莲舟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冲上来就打，直接将胆敢对自己动手的晚秋按趴在了地上。

“啊！”晚秋刚才完全就是一时气急，他根本没有任何打架的经验，被莲舟反击后，无法还手，只能死命的拽着莲舟的头发，死也不放。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两人被山雨拉开的时候，晚秋手里还抓着莲舟的一缕亮黑长发，连根拔的那种。

“草草草！”莲舟要疯了，他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抹额挂在脖子上露出眉心处的一点鲜红，跟个艳鬼一样。

二柱紧锁的眉头微展，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晚秋愣了一下，惊讶山雨和莲舟居然还没有同房吗？

》》》

晚秋带着孩子随山雨回了医馆，态度对比之前，和缓了很多。

他身上的伤要比莲舟多的多，不提脸，就说后背被家具磕出来的青紫，就够他受的了。

上药的过程有点难熬，晚秋看着山雨的房间分散注意力。

很大，很舒适，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联想到莲舟眉心处的那点代表着哥儿处子之身的红……

晚秋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山雨的手指从晚秋的后腰移到他破皮的嘴角，眉峰微敛：“不疼吗？居然还笑的出来。”

晚秋的小欢喜没人能懂，最起码某位直男不懂。

山雨看晚秋一个劲的傻笑，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这人是在分神了。

难道是……

　　山雨掐着晚秋的下巴微微靠近：“……想谁呢？”

41.我的枕头，分你一半
晚秋在想山雨，但他没说。

“想谁呢？”山雨又问了一遍，几乎是以一个半抱的姿势，将晚秋逼到了床角。

“我……”晚秋脸红，视线被迫停放在山雨线条流畅的下颌上：“想……想二柱……”

“哦？”山雨掐着晚秋的下巴晃了晃，语气带了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阴阳怪气：“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想了？要不我送你过去看看他？”

晚秋忙摇头，手指搭上山雨的腕子解释，“二柱最近在说亲，要是让人知道他和我在外过了一夜，免不得闲言碎语，我无所谓，他不一样，他还要娶亲的……”

晚秋很善良，担心的这些也不无道理，山雨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似的，他收回手，本不想再酸言酸语，但控制不住。

“你还挺关心他。”

“夫君这是什么话？”晚秋很奇怪山雨的态度，抿唇道：“王阿婆那么照顾我和孩子，要是因为一些风言风语毁了二柱的亲事，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她？再说别人说我……难道对孩子好吗？”

“知道不好，你还坐他的牛车？还给他买包子？孩子眼看会说话了，你就不怕他哪天在人前喊了二柱爹？”

“我……我……”

“你什么你？以后不准坐他的牛车了。”

“我只是想来买点东西……”

“我早说过，缺什么让哑巴爷爷告诉我，我给你捎回去，你带着孩子跑这么远，也不怕他受风。”

晚秋有点委屈了，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受的苦楚山雨怎么知道？都和离了，他是有多贱还事事靠着他？山雨要真在意自己和孩子，他就不会为了一个妓子和自己和离，如今说这些风凉话，给谁听呢？

“怎么不说话了？”山雨问。

晚秋沉默，拢着衣衫要下床，被山雨直接一把拽进了怀里，骑乘的姿势。

“去哪？”

“……看看孩子。”

“我哄的睡着了，别吵他。”山雨指了指离床不远的一个摇篮，依稀可以看到小包子露在外面的小手手，一抓一抓的，睡得正香。

“夫君这儿……怎么还有摇篮？”

“不是早就说想把你和孩子接过来吗？这些东西一直备着，是你不愿意。”

晚秋无言了半天，小声的问：“夫君什么时候娶莲舟？”

山雨无语至极：“为什么你老是有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不要我和孩子，不就是为了他么？”

“……”

和离这事有很多原因，但绝对没有山雨想娶莲舟这一说，他解释不清，沉默的将晚秋抱放到床上，扯了被子道：“你背上抹了药，趴着睡吧。”

这就有点转移话题，逃避重点了。

晚秋心里堵得慌，趴在枕头上侧了个头，面壁。

“转过来，侧着睡。”山雨不想看晚秋的后脑勺，扣着人的肩膀转向自己，找了一个非常撇脚的理由：“就一个枕头，分我一半。”

晚秋抿唇，直接将枕头整个让给了山雨：“我不用也行。”

“不行，没枕头怎么睡？”山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是下意识的想要亲近晚秋了，他将枕头放在中间，自己枕一半，然后又拍着另一半对晚秋道：“这一半给你。”

晚秋要郁闷死了，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说他坏吧，对自己还挺好，说他好吧，尽做了些和人不沾边的事。

晚秋对山雨真是又爱又恨，想不通他到底是在意自己？还是不在意自己？他难道就不明白，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自作多情，产生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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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送晚秋和哑巴爷爷回家，下马车的时候看王阿婆等在村口，一旁还有几个妇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猜也是在说晚秋和二柱一夜没回家的事。

晚秋的担心成真了，但没关系，有山雨和哑巴爷爷在，没人冤枉他。

王阿婆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上前询问道：“山子？你怎么回来了？”说完又欲言又止的看向晚秋，本是想问他二柱呢？碍于媒婆也在，没好开口。

“这不是晚秋昨天去镇里寻我，今天送他回来。”山雨边说边掏出几个铜板，递给王阿婆道：“昨天医馆太忙，我也忘了谢谢二柱捎晚秋和孩子一程，这是车钱，不多，婆婆别嫌弃。”

这也算是侧面解释了晚秋昨晚的留宿问题，王阿婆心头一松，推开山雨递过来的钱，笑道：“都是一个村的，顺路捎一程给什么钱？只是二柱他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没回来吗？”山雨惊讶状，装的跟真的似的：“我听他说镇里热闹，想到处转转，这是转了一夜都没回来吗？”

试问在这种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古代，能热闹到让一个男人不回家，除了烟花之地，还能有什么？

王阿婆立马有点着急起来，二柱自摔伤脑袋失忆后，就性子大变，日常开起玩笑来连她这个亲娘都不放过，这要是真去了那种地方……

哎呦她的老天爷！这可怎么得了啊？

晚秋不明白山雨为什么要说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他看一旁媒婆的脸都变了好几遍了，想给二柱解释一下，肩膀被一搭。

山雨站在晚秋身后，手指弹钢琴一样的在他肩上动两下，清朗的声线带了显而易见的低沉：“要我直接坐实，让他一辈子都娶不到亲吗？”

后来二柱的亲事还是黄了，他自己搅黄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二柱对王阿婆这样说，“除了他，我谁也不想娶。”

再后来……

二柱时常来山雨的医馆前卖家具，每次都要来号个脉，如果碰巧莲舟在，准得吵一架。

这日二柱又来，带着晚秋和孩子。

山雨一见着他两同框就很不舒服，说不清的感觉，就好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不开心的很。

更重要的是……

那个越长越大的小包子开始认生了，山雨一抱就哭，呆在二柱怀里的时候吧，就很乖，乖不说，还糯糯的来了一句：“爹……爹爹……”

晚秋大喜：“呀！儿子会说话了。”

二柱大笑：“来！乖宝，再给爹叫一声。”

　　某人：“……”心情糟糕，情绪复杂，不爽极了。

42.跟我走
后来山雨又和晚秋说了几次，说想把他和孩子接到身边照顾，被拒绝了。

……

医馆价格公道，大夫良心，开张后的生意不错，口碑也不错，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开关门太准时了，而且……

开五天，关两天，哪家医馆这样的？

“哑巴大夫，您这样子不行啊，本来看病挑时辰就够耽误人了，还得让您徒弟试手，这不是白费功夫吗？大家伙儿可都忙着呢，况且阎王也不等人啊！”

提意见的是个上了年纪的村妇，表情、语气都挺不好的。

她听人说这个百草堂药到病除不说，药钱也便宜，可惜来了好几次，不是碰巧关门就是休息中，她家住的远，一来一去费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等到开门，还因为人多需要排队，排队就算了，看诊前居然还要给山雨试手？

就很不高兴。

而这样想的人也不在少数，附和。

哑巴爷爷一身灰色长衫，白发鹤颜的端坐在山雨旁边，听着大家的议论有点紧张。

他在这里装菩萨已经有段日子了，进来的病人都是先经山雨在经他，看着是他这个大夫在培养徒弟，拿大家伙给山雨试手，其实吧……

哑巴爷爷擦了擦头上的汗，真想告诉大家自己才是那个耽误工夫的，不给山雨看，怎么治啊？

“镇里的医馆很多。”山雨正给手里的一个病人号脉，闻言回了一句，意思不乐意的可以走。

他开医馆是为了糊口，糊口的方式多的去了，才不受一些无聊的闲气。

而且……

自上次二柱领着晚秋在医馆对面摆过一次摊后，就时不时的来碍他的眼，山雨听着医馆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心烦的慌。

大家都被噎了一下，妇人也知道得罪山雨对她没什么好处，干巴巴的笑了一声，“这不是听说哑巴爷爷医术好，才来的嘛。”

“那你就闭嘴。”山雨脸色不好，语气虽还是温和的，但说出口的话已经很不客气了。

妇人被呛了个大红脸，想发火，又顾忌看病的事，只能忍了。

山雨也在忍，忍着等会儿吃午饭的空档，得去找一趟晚秋，和他说道说道。

他这么想着，莲舟就来了。

“吃饭时间到啦！各位下午再来！”莲舟拿着锣，很是欢快的敲了一下，着急忙慌的赶着点下班。

妇人当场就不干了，死活非要哑巴爷爷给她看完才行，看就看吧，还不让山雨看，惹的着急吃饭的莲舟火冒三丈。

山雨听着他们的吵闹越加心烦，他直接挂了休息的牌子，站在医馆门口看和二柱摆摊卖家具的晚秋。

——拉着人回村。

深秋十月，天气又干又冷，就快要入冬了。

山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晚秋和二柱走的近，他只知道自己很不痛快。

他再一次同晚秋说，让他带着孩子搬来医馆与自己同住，毫无疑问又被拒绝了。

“既然已经和离，夫君就不要再做一些引人误会的事了。”晚秋说：“我已经是个笑话，就不要一笑再笑了。”

山雨负手而立于窗前，闻言微微侧首：“如果你觉得和离后就不该与我有任何关系，那是不是也应该改口，不要再叫我夫君了？”

“夫……”

“还叫？”

“我……”

“你什么你？”

晚秋对山雨是有感情在的，尤其是知道他们和离后，山雨也没有碰过莲舟，晚秋这心里，不免就又有了期待。

关于搬去医馆这事儿，山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他一次都没说过，他要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要稀里糊涂的生活在一起吗？

晚秋不愿意这样，他要是无名无分的跟着山雨，哪天被赶出来，他去哪？灰头土脸的回村子吗？
他可以鬼迷心窍，可他不能不考虑孩子。

晚秋愿意和山雨走，也想和他过，但前提是他得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名分，当然，山雨也得把莲舟送走。

这是晚秋搬去医馆的条件，但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我们已经和离了。”晚秋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和山雨走，带了点期待和忐忑的问他：“……这样子，算什么呢？别人问起来要怎么说呢？要是……要是你以后娶了亲，我和孩子怎么办呢？”

“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别人问起来，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夫君，我不会娶亲，也自认可以当好一个父亲。”山雨转身朝着晚秋走了几步，先看一眼他怀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包子，再直视向晚秋有些含羞带怯的眸子，视线里带了逼人的锋芒：“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

山雨不是商量更不是在征询晚秋的意见，他久居高位惯了，语气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原先碍于种种原因，山雨一直收敛心性，如今他已经跳脱开了这一方微小天地，不日将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带晚秋回家，再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晚秋直觉山雨今天的气场有点不太对，不同于原来的凶神恶煞，有点难以言喻的压迫。

好像只是一句轻飘飘没有任何威胁力的话，就得让人听他的。

天色渐晚，山雨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伸手将抱着孩子的晚秋打横一抱，以一种分外强硬的态度，将父子俩带回了医馆。

》》》

莲舟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晚秋已经住到了山雨的院子里，虽还没睡到一张床上去，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莲舟气到发疯，他不愿意相信山雨被晚秋给掰弯了，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晚秋差，他指着山雨不可思议半天，恍然大悟状：

“山雨你单身这么多年其实不是喜欢女的，也不是讨厌男的，你他M是喜欢人|妻啊你！你口味挺重藏的挺深的啊！我原先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这是在法治社会压抑了太久，来这里放弃道德底线，放飞自我了是不是？你这是只对别人老婆动心啊你！”

莲舟拍拍手，绕着山雨转几个圈圈，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打量了十几遍，越想越是那么回儿事，拍着山雨的肩膀问他：

　　“你老实说，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43.警告第一次
孩子不是山雨的，但山雨已经进入了父亲的角色，有可能，他也会是一个好夫君。

原先莲舟问山雨是否喜欢晚秋时，他总是摇头，斩钉截铁的回答说不喜欢，可是这一次……

山雨犹豫了好久，才有些迟疑道：“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一半一半，有可能喜欢也有可能不喜欢了？

莲舟了解山雨，这个男人敢作敢当，他现在犹豫不决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等在过不久，保不齐就是喜欢了。

“不行！不行！不行！”莲舟意识到山雨很有可能要被晚秋抢走后，扑上来就打。

他揪着山雨的领口，捶着山雨的胸，神色愤怒的大吼：“我不同意！他一个丑八怪！凭什么！山雨你个王八蛋！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发脾气的人太激动了，长长的指甲划过山雨的下巴，留下猫抓一样的血痕。

山雨忍无可忍，抓住莲舟的手腕冷声道:“莲舟!你疯了是不是？”

“你才疯了！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你为什喜欢他？”

莲舟气的眼睛都红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山雨，咆哮般的质问他：

“是你说不喜欢男人所以我们才取消婚约的！你现在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比我好是不是？你觉得他比我强是不是？我和你一起长大！我掰不弯你！他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二手破烂货！凭什么？山雨你告诉我！到底凭什么？”

莲舟似是气急，说着就一把挥开山雨的控制，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特别响亮。

山雨的第一反应是打回去，第二反应，就是莲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自己的拳头，不应该对着他。

他们对视，一个隐忍，一个委屈。

全世界都安静了。

莲舟性子冲动，他打完就有些后悔，可是又拉不下脸和山雨认错，倔强的和他对视半天后……

撒泼，耍赖，然后大哭。

明明做了错事的是莲舟，可是最后委屈到不像话的，还是莲舟。

山雨控制住扭头就走的冲动，咬牙切齿的给莲舟擦眼泪：“行了行了，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莲舟哭的更凶了，也不知道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不好意思，捂着脸抽泣：“等我回了家！一定告诉我哥你欺负我！让他揍死你！”

“刚才动手打人的是谁？”山雨拉开莲舟捂在眼睛上的手，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和下巴上的伤给他看：“从始到终，我是不是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你活该！”莲舟看着山雨挂伤的脸噗嗤一笑：“谁让你去喜欢那个丑八怪？侮辱我来着？”

　　“你这是什么逻辑？”山雨不懂：“我喜欢他，怎么就侮辱你了？”

“理由如上。”

“那你喜欢我吗？”山雨看着莲舟的眼睛，问他：“若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愿意吗？”

莲舟皱眉，以一种特别嫌弃的眼神看着山雨：“才不要！你直男！没情趣！干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贼正经不说！还是个老学究！一点浪漫都不懂！我不喜欢！和你过，我还不如单过！”

“所以我喜欢晚秋你为什么不同意？就因为他是男人，掰弯了我，让你没面子了？”

“他穷！他丑！他没文化！他嫁过人！他给别人生过孩子！他不干净！他怎么配的上你？”

莲舟除了觉得晚秋掰弯山雨让自己没面子外，也是觉得晚秋根本就配不上山雨，方方面面，都不搭的很，问山雨：“他哪里吸引你？”

山雨沉默。

“他有什么优点吗？你能说出来吗？”莲舟呵一声，提醒山雨：“别他妈的和我说他脾气好，那是软弱没骨气，我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了。”

山雨依然沉默。

“哈！看吧，你也说不出来他哪里好是不是？我就知道，山……”

“莲舟。”山雨打断咄咄逼人的好友，很心平气和的道：“我的确说不出他哪里好，但晚秋，他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哪怕一句不好。”

莲舟微愣，“我本来就很好，他凭什么……”

山雨摇头：“你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妓子罢了……晚秋都没有瞧不起你，为什么你非要污言秽语的把他贬到尘埃里去？”

“我……”莲舟无言以对，又开始炸毛：“山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雨不愿意在和莲舟说这些没用的，转身道：“晚秋既然住进来，就是我的人了，你若看他不顺眼就不要看，以后离他远点也别去欺负他，我承诺过要好好照顾他和孩子，你不要让我为难。”

这好像是山雨第一次对莲舟下警告，不轻不重的，也没有特别认真，就好像一个哥哥对弟弟说你不要调皮一样，一点威压都没有，但偏偏，山雨的口气又是那么的淡漠……

如这一地的冷月霜华，看着暖莹莹的，其实冷彻心扉。

莲舟呆呆的看着山雨的背影，气的追出去，冲着渐行渐远的人大喊：“山雨！老子告诉你！这个家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看着办！”

深秋夜里的风声很大，吹的衣袍袖角滚滚翻飞，山雨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没有回头一下。

》》》

山雨敲门进来的时候，晚秋正陪着小包子在床上玩。

八个多月的小家伙要比同龄人瘦小很多，手软脚软的只会看着晚秋手里的拨浪鼓咯咯的笑，偶尔叫声爹爹，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怜爱极了。

“这孩子开口早，是个聪明的。”山雨看着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刚夸了一句，小家伙就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乖~不哭~不哭~”晚秋忙抱着小包子在床上走了几步，也很不想看到被挠花了脸的山雨：“孩子认生，夫君你要么先走吧。”

山雨“……”他才刚来好不好？走什么走？

“给我抱抱。”山雨不走，他脱了鞋上床，理所应当的接过晚秋怀里的小哭包晃晃，哄道：“我是爹爹，不准哭了，再哭不疼你了……”

　　小包子眨眼，瘪嘴，握手手，黑汪汪的大眼睛里酝酿着两泡泪，转啊转的，啪嗒一落的同时，哭的更凶了。

44.小包子咬完，大包子咬
哄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山雨满头大汗的将睡着了的小东西放进摇篮，累瘫在了床上。

晚秋看一眼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低声道：“夫君，天色很晚了，你还不睡吗？”

山雨累了一天，的确是困了，他懒得洗漱，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揪了被子道：“把灯熄了，睡吧。”

他说完就闭了眼，却迟迟等不来熄灯，又奇怪睁眼：“晚秋？”

“夫君，这是我的房间。”晚秋坐在床边，话里话外都在送客：“你该回去休息了。”

……

晚秋就这么在医馆落了脚，起先他挺忐忑的，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山雨的作息很规律，晨起吃了晚秋做的早饭去坐堂，中午回来会陪着小包子午睡一个时辰培养父子感情。

　医馆休息的时候山雨也会带着晚秋出去转转，给他和孩子买点吃的玩的，很温柔，也很体贴，好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只是晚秋总觉得，他与山雨之间，终究是缺了点什么。

就好比别人看他们是夫妻，但其实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只有一个孩子。

中间莲舟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晚秋不知道是山雨和莲舟说了什么，还是莲舟没兴趣来找他的麻烦，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避着他，总之晚秋与莲舟之间，相安无事。
初冬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晚秋已经带着孩子在医馆住了快一个月。

这里环境好、地方大，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可以说是梦寐以求的衣食无忧，但晚秋，高兴不起来。

院门落了一把锁，锁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

晚秋抱着孩子坐在窗前的软塌上，手里攥着一把钥匙，山雨刚走没多久，自己就在等着他回来了。

所以人啊，永远都不知足。

山雨吃喝嫖赌那会儿，晚秋是活了今天没明天，每天巴不得山雨不要回家，那时晚秋最大的期盼就是山雨不要打自己，自己能吃顿饱饭，如今他的所有愿望都实现了，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晚秋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山雨有了感情上的期待，一颗心全系在他的身上，只想他能是自己一个人的，也迫切的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大概这就是人心吧，总是有那么多的欲望，永远都不能满足现状。

晚秋看着窗户外的那扇上了锁的院门，正想的出神，忽感觉胸口一热。

“爹~爹爹~”

小包子好吃好喝，每天有山雨这个老中医给调养着，小胳膊小腿是越来越有力气了。

他挥着小手手流着口水，小脑袋一个劲的往晚秋的胸口蹭，想吃奶了。

晚秋没奶，只能心软的解了衣衫，给怀里的小包子过过嘴瘾。

小家伙吃的就是一个仪式感，他嗦着自家爹爹的奶|头啧啧有声，虽啥也吃不到，但小手手在晚秋的衣衫上一抓一抓的，开心极了。

晚秋亲小包子一口，正觉得他可爱，就被小家伙咬了一口。

“啊！”晚秋疼的叫了一声，忙拍拍怀里小包子的屁屁，“儿子快松开，咬疼爹爹了。”

小包子呜~一声，一边吧唧着嘴，一边抬着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和自己说话的爹爹，被晚秋眼疾手快的抱开了。
小家伙的两颗小门牙可不是盖的，咬在肉上结实的很。

晚秋拢着衣衫看了一眼，又破皮了。

“爹~爹爹~”小包子委委屈屈的朝着晚秋爬，可怜兮兮的还要吃。

晚秋真是被他给咬怕了，想拒绝，又看着小东西那张和山雨一模造样的脸不舍得，正想狠心再给他咬几口，院门被人从外一敲。

这个点不是山雨回来的时候，是莲舟吗？

晚秋立马有点慌起来，他将小包子放进摇篮，手忙脚乱的拢着衣衫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又听外面传来了一声喊……

“开门！晚秋！”

是山雨？

晚秋忙披了外衣，踩着积雪走到院门口隔着门板问了一声，确认是山雨后，这才拿着钥匙开了门。

“干什么呢？”山雨手里提着几个纸包和一壶酒，扫了眼衣衫不整的晚秋，往屋里看。

“哄孩子呢。”晚秋拉开门让山雨进来，落了锁跟着他回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雪天没什么人，索性偷个懒，休息一天。”山雨晃晃手里的吃食，“给你买了喜欢的烧烤和臭豆腐，一起吃。”

》》》

红泥小炉，温着淡绿的米酒。

山雨屈膝倚在矮窗前，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一杯酒，看着醉意朦胧的样子，但那杯里的酒却是沿着杯沿晃啊晃的，没有一滴洒出来。

“干什么这么看我？”山雨看着晚秋，问，声音懒散带着酒香，似乎真的是醉了。

晚秋脸红，拿着串儿的手指微蜷。

他看多了山雨喝醉时的样子，暴躁的，耍酒疯的，强迫自己干那档子事的，无一例外，都让他害怕极了。

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子……

晚秋看着山雨，看他长目半阖的拿着一杯酒，慵懒又惬意，像是一只温顺又不好接近的猫，高贵疏离。

这种感觉真的特别奇妙，晚秋觉得心里就跟有个小鹿在砰砰乱撞，反问：“那夫君你……为什么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

“过来。”

“夫君……”

“过来。”山雨冲晚秋招手，迷迷糊糊的：“听话。”

晚秋抿唇，不受控制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山雨拦腰一抱。

“啊！”

晚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进了山雨的怀里，双手更是下意识的放到了人家的肩上。

山雨垂着眸，视线涣散：“终于又把你喂胖了。”说着就解了晚秋的衣带，手指灵活的摸了进去。

他是个喝杯啤酒都会醉的人，酒量差的出奇，偏偏又酒品好，醉意朦胧温温吞吞的，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晚秋的胸口被小包子咬破了皮，又被山雨手指的纹路蹭了一下，疼的呜了一声。

山雨奇怪：“我没用力。”说着撩开晚秋的衣襟看了一眼，笑道：“又被孩子咬了？”

　　晚秋来不及点头，就被小包子的爹，大包子又咬了一口。

45.初吻没了
滚烫的舌尖舔过破皮的软肉，牙齿带起细微的疼痛与战栗。

还是差不多的配方，还是差不多的地方，只是这一次，似乎还带了些别的。

晚秋揪着山雨的头发，眼眶发红的仰着头，觉得那种难以言喻的隔阂，似乎被填补了起来。

》》》

山雨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在给晚秋摸骨。

修长遒劲的手指一直往下……

他有点奇怪自己的行为，想着摸骨就摸骨，怎么还占人家的便宜呢？

山雨睁眼，发现他把晚秋压在身下，对方面色通红的贴着他，两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他吓了一跳，手指在摸到什么东西后，彻底清醒。

窗外天色已黑，夜风吹了几片飘落的腊梅花瓣进来，落在晚秋的鬓边，红艳艳的。
山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着身下情迷意乱的晚秋，进退两难之下，直接一头栽在了晚秋的脖颈里。

装睡。

晚秋愣了一下，没想到山雨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睡着，他有些难堪的咬了咬唇，推推身上点了火又撒手不管的人，喊他：“夫君？夫君？你醒醒，夫君？”

山雨：“……”他心说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赶快推开我，穿好衣服后在把我扶到床上去么？叫醒我是几个意思？

“夫君？”晚秋被山雨压的起不了身，他缓了半天，这才用力将人一推，挣扎着坐了起来。

胸前全是口水，被风一吹，刺的伤口一痛。

晚秋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歪在一边昏昏大睡的山雨，起身去关窗。

山雨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悄悄睁眼，鼻血差点没流出来。

晚秋没穿衣，从山雨躺着的角度看，一览无余。

他的皮肤又细又白，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带着一点泽兰的香。

山雨的视线从晚秋修长的小腿一直往上，落在他盈盈一握的软腰上，发现这孩子的屁|股，还挺翘的。

晚秋关上窗户下了软塌，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当着某个偷窥者的面。

山雨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他看晚秋衣服穿的差不多了，想起身，又感觉下巴被人一扶。

晚秋很少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看着山雨发呆，他摸着山雨的脸，出神了好久，这才有些脸红的闭眼吻了上去。

烛影摇动，窗户上的人影越靠越近，最后终于重合。

趴在墙头的莲舟一愣，直接摔了出去，震的墙上消融的初雪簌簌的往下落。

晚秋听到窗外的动静吓了一跳，忙起身开门去看，只见外面夜色四合，小院中除了东墙掉落下的一大块雪，再无其他。

山雨听着关合的门声侧了一个身，手指不受控制的抚上自己的唇。

他为未来妻子保留了这么多年的初吻……没了！！！

……

莲舟最近变的很沉默，具体来说，他在和山雨冷战。

起先山雨没在意，后来发现莲舟不和自己要钱后，很是奇怪，主动拿了银票给他：“零花钱是不是早没了？你这是为了和我生气，连大手大脚的毛病都改了？”

莲舟正拿着一本《红楼梦》看，桌上还有《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几本名著。

很明显，写这东西的人同他们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这四本流芳百世的名著在现代也是百看不厌的巨作，放在这里所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就连大字不识一个的晚秋都能和山雨讨论上几句《红楼梦》里的剧情，隐约对那传说中离经叛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美爱情，产生了向往。

没错，这个笔名【云中君】的穿越者，将《红楼梦》里的人设和剧情，都胡编乱改了。

多愁善感的林黛玉成了身份低微、性格开朗的哥儿，他和主子贾宝玉追求自由平等不说，还要求他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就要离开。

而原著中不爱读书备受宠爱的贾宝玉，成了被家族打压又成功走上仕途的庶子，他爱上了服侍自己的奴仆林黛玉不说，还为了他顶撞父兄，是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痴心好儿郎。

书中的两人不止通过层层阻碍走到了一起，庶子贾宝玉更是斗败了嫡出的哥哥，夺得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不说，他还位极人臣，拒绝了皇帝的赐婚。

——这本书目前只连载到这里，爽度已经达到了又一个高|潮。

山雨又翻了一下其他三本名著，不出意外，都如《红楼梦》一样，被篡改了。

“别动我东西！”莲舟一把夺过山雨手里的书，赶他：“我不想看到你！滚！”

山雨敛眉，他扫一眼莲舟桌上的话本杂书，再看看他屋里新添的家具等各色令人眼花缭乱的小玩意儿，视线定格在莲舟的额头上。

红色镶了朱玉的抹额，价值不菲。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和你有关系吗？”

“再问一遍，你哪来的钱？”

“没偷没抢。”莲舟看着山雨，面上带着股故意刺|激人的得意：“我和别人滚床单换来的。”

“莲舟！”雨拧眉：“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只是个区区妓子，不是你说的吗？”

“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在的身份，不要随便瞧不起人，我什么时候说你是个妓子了？”

“对呀！我认清了！我就是个妓子！我就是要出去卖！就是要用这张脸赚钱！你管得着吗？”莲舟说着就将山雨推打出了门外，让他滚。

山雨气的双拳紧握，拍着门板道：“莲舟！你敢乱来！看我不弄死你！”

“你TM在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找个乞丐去睡！气死你！”

山雨的确是要被气死了，一方面不相信莲舟会做出那种糊涂事，一方面又怕他性子冲动真做出来。

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管控莲舟，发现这货除了一个二柱，根本就没和什么人来往。

僻静的小巷中，莲舟被二柱推在墙上，肆意亲吻。

“莲舟……”二柱抱着怀里的莲舟，有些意乱情迷道：“好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莲舟扫一眼巷口处的修长身影，推拒的双手从二柱的肩头放下来，被吻的更深了些。

46.来自直男的腹诽
山雨终于知道莲舟的钱是从哪来的了。

冬日里暖阳高照，巷子里却是阴冷的厉害。

二柱气息灼热，觉得今天的莲舟格外乖巧，他搂着人亲了好半天，怎么都亲不够，手指不受控制的沿着莲舟的腰封往里摸。

“够了。”莲舟推开占便宜没完的人，重重的擦了一下唇上的口水。

“怎么啦？不行啊？”二柱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莲舟，脑袋又埋在人家的脖颈里轻轻咬了一口，笑道：“还没回答我，想我没有？”

莲舟看着空空的巷口，垂眉没什么表情的靠在墙上：“没有。”

……

山雨并不干涉莲舟感情上的事，只拿了更多的银票给他，提醒道：“玩可以，但要有度，如果你不是认真的，就不要欠人家。”

莲舟对情人向来大方，他当然不会欠二柱，你情我愿的买卖，一笔钱，什么都可以买断。

“那你对那个丑八怪，是认真的吗？”

“……”

“沉默，就是了？”莲舟看着山雨，眼眶微红：“我不舒服，山雨，我看你对他好，很不舒服。”

实话说，无论山雨今天和谁在一起，莲舟都会不舒服。

这种感情无关情爱，只是觉得自己从出生起就拥有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很生气，很难过。

况且山雨那么好，他单身这么多年，几乎把所有的疼宠与偏爱都给了莲舟，两人亦兄亦友的关系，当那种从小培养起来的羁绊因为晚秋而产生重心偏移，莲舟理所当然的接受不了，开始抗议了。

山雨耐心的开导莲舟，像个温和的兄长，“我们是兄弟，是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总有一天，你也会成家，会有人占据比我更重要的位置，到那个时候，你会明白，你现在的行为是有多么的可笑。”

“所以那个丑八怪，要占据比我更重要的位置么？”莲舟委屈的哽咽：“我讨厌他！也讨厌你！讨厌死了！”

所以说占有欲这种东西，真的不是只在情人之间存在，朋友之间也会有。

莲舟大有一种山雨喜欢晚秋，他就去喜欢二柱的故意感，像是心智不健全的小朋友，好朋友和别的人玩，那他也去找别的小朋友玩。

幼稚，不成熟，说穿了，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二柱并不知道这些，他觉得莲舟是喜欢自己的，要不怎么会让自己占便宜呢？

两人约会的地方还是在那条没什么人来的小巷，上次是被山雨撞见，这次是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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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发现晚秋从吃晚饭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偷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太明显了。

他将怀里哄睡着了的小包子放进摇篮里，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今天在巷子那里……”晚秋给摇篮里的小包子掖掖被子，看着山雨的面色小心斟酌道：“看到莲舟了……”

山雨一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哦一声道：“是不是还有二柱？”

晚秋惊讶：“夫君知道？”

“嗯。”

“那夫君你……”晚秋更惊讶了：“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晚秋摇了摇头，他在医馆住了这么久，也知道山雨确实和莲舟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不明白，既然山雨不喜欢莲舟，那山雨为什么对莲舟那么好呢？怎么还因为莲舟……不要自己和孩子呢？

但不管怎么说，莲舟和二柱这事儿让晚秋挺开心的，想着山雨要是再找理由留宿……就依了他。

嘻嘻~~~

　　“你笑什么？”山雨看晚秋莫名其妙的发笑，也不由的笑了一下，“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哎？”晚秋没想到山雨会直接走，拉住他小声道：“夫君……你要睡了吗？”

“嗯，有事？”

晚秋咬了咬唇，拿了时下最流行的《红楼梦》话本子出来，脸红，“我想……我想夫君给我说一会儿书……”

“我不识字，你不知道？”

“我……”晚秋觉得自己的小心思一定是被发现了，抬眸小心的看山雨，见对方果然在笑。

“你要是想留我就留我，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山雨一个钢铁直男也不知道给晚秋留点面子，笑他：“你想和我睡？”

晚秋哪好意思承认？忙摆着手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走了。”山雨挑眉：“或者你留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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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同被而眠。

晚秋今天心情特别好，看山雨也是特别的顺眼，他微微的动了动，脚趾碰到山雨的小腿，热乎乎的。

今年冬天格外多雪，外面银装素裹，照的室内也格外明亮。

晚秋撩起厚厚的床帐看一眼窗外隐约朦胧的月色，浅浅的唤了一声：“夫君？”

山雨呼吸平稳，轻颤的睫毛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静谧下，不易察觉。

他自上次被晚秋偷亲后，就处于一种特别微妙的状态，心里想着逃，身体又想着更进一步，纠结死了。

“……我有点冷。”晚秋觉得山雨睡着了，朝着他的身边靠了靠。

山雨心说你哪里是冷，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夫君……”晚秋小心的侧头，只能隐约看到山雨线条流畅的下巴：“你睡着了吗？”

山雨心说你到底想干嘛？想取暖就直接抱我好了，哪来这么多试探？吵醒我怎么办？

“夫君？”晚秋又唤了一声，确认山雨的确是睡着后，慢慢的支着胳膊起了身，好半天，他才犹豫不决的微微垂了头，却始终不敢将唇边的那个吻献出去。

山雨被晚秋鬓角的一缕长发扰的心烦，想打喷嚏，又忍住了。

“夫君？”晚秋不放心的又唤了一声，因为离的近，山雨闻到了他吐息间的泽兰香，忍不住一顿腹诽……

你要想亲你就亲啊，你要偷亲你就安静一点啊，这么喊，没醒也会醒的好不好？死人也会听到的好不好？平时看你安静的跟个哑巴似的，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多话？你速战速决的亲一口，我又不会知道。

真是有贼心没贼胆，没出息死了。

　　切!

47.你知道我的生辰吗？
微凉的吻带着泽兰的香，印在唇上一触即离。

等了（期待了）半天的某人……

就这？？？

晚秋像是偷到了荤腥的猫，他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开心的蹬了蹬脚，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山雨盯着帐顶发呆半天，一面想不通今天的晚秋为什么没有伸舌头？一面又觉得晚秋真是个渣男。

他亲了自己就跑，背对自己还不给自己盖被子，不是渣男是什么？

山雨揪着被角一拽，将蜷着身子睡着的晚秋揽进怀里，小声又坚定的道：“以后都不给你偷亲了。”（真的？）

后来的事实是……

山雨就这么在晚秋的房里落了脚，他没有再找什么留宿的理由，晚秋也没有再赶他。

他们就像是正常的夫妻一样，一日三餐养崽崽，每日入夜那个偷偷的吻，让两人都挺甜的。

唯一让山雨感到惆怅的，还是莲舟。

不懂事的小少爷依然是一副要和山雨冷战到底的样子，直言山雨只能在他和晚秋之间选一个，否则就老死不相往来，绝交。

这就好像那个不知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脑残问题，问你说老婆和妈同时掉进河里，你要先救哪一个？

这算什么？

这不是无理取闹，强人所难吗？

什么时候爱情和亲情、友情可以放到一个天平上去比重衡量了？有可比性吗？

难道说一个人活在世上，光有爱情就够了？还是光有亲情就够了？亦或是只要友情就可以了？

山雨人格健全，他什么都不选。

别说他现在和晚秋只是处于暧昧阶段，就是他当真和晚秋在一起，他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做任何的妥协。

爱情和友情并不冲突，是莲舟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山雨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莲舟好好的谈一谈，正巧这天腊月初八，是莲舟的生日。

　　这里虽没有腊八节，但山雨还是早早的准备了做腊八粥的材料，又去一个穿越者开的成衣铺里买了几套时下最新款的冬装，挑的是莲舟最喜欢的红色。

他想着莲舟总是想家，特意又跑了老远去一家有名的茶庄里买了几十种茶叶，包在贴了红色的油纸包里，写了小小的福字。

至于其他一些像红包、零食、话本的小玩意儿，就不一一例举了。

晚秋看着那满满一车的生辰礼，羡慕不来。

他想吃醋，都没那个力气。

　　不说那些贵重的首饰衣物，就说那整整几大筐的茶叶，多值钱的东西啊！

就算是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一下子买这么多茶叶吧？又哪里是他们这种人能喝的起的呢？

“夫君可真大方。”晚秋站在门口，小声的说了一句，“都没给我花过这么多银子……”

山雨闻言失笑：“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想要，等你生辰的时候，也给你买好不好？”

这些东西对于山雨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都担心等会儿莲舟直接丢出来。

在现代，莲家是经营了上百年的茶商，富甲一方，比起原先莲舟过生日时的排场……真的寒酸到家了。

“夫君你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晚秋抿了一下唇，手指抠着门框很肯定的替山雨答：“你不知道。”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屋，从关门声来说，没生气也绝对是闹小情绪了。

山雨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没找到关于晚秋的生日信息，跟进屋一看，好家伙！晚秋居然抱着小包子，已经哭上了？

“看你，我原先什么混蛋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哪里还知道别人的？”

晚秋哭的更伤心了：“可你知道莲舟的。”

山雨噎了一下，解释不清他与莲舟的关系，给晚秋擦眼泪，“别在孩子面前哭，不好。”

晚秋吸吸鼻子，果然见怀里的小包子已经瘪了嘴，也快哭了。

山雨抱过小包子哄哄，被小家伙蹬着小腿呼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就打在鼻梁上。

晚秋吓了一跳，直觉山雨有可能会发脾气，有些紧张道：“孩子不懂事，夫君你没事吧？”

山雨摇头，看着手里挥着胳膊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小东西，挑眉：“怎么？替你爹爹出气呢？”

小包子啊一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的看着山雨，软糯糯的喊他：“爹~爹爹~”

山雨低头，唇刚在小包子奶香奶香的脸蛋上亲一口，耳畔的一缕长发就被拽了个正着。

“嘶！好疼！”

不满周岁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小手手扯着山雨的几根长发，死活都不松开，疼的山雨歪着个脑袋，呼出了声。

最后没办法，晚秋只能找了剪刀将那缕被小包子拽在手里的头发剪断，这才将山雨救了出来。

“果然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这么小就知道向着你了。”山雨忙把怀里对他不怎么友好的小包子递回给晚秋，龇牙咧嘴的揉头皮：“以后你可有的指望了。”

晚秋破涕为笑，“他也是夫君的孩子，自也是向着夫君的。”

山雨笑笑不说话，心里不由的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要是这小崽子养不熟，将来会不会把自己的轮椅从山坡坡上推下去？

“夫君……”晚秋看出山雨脸色不对，有些忐忑道：“是孩子不懂事，你别生气，我会好好教他的……”

说到底他们是亲父子，要是山雨不喜欢孩子，晚秋会很伤心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能和个一岁都没的孩子计较？”山雨笑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的生辰什么时候？”

晚秋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怎么回事，小表情挺纠结的。

“怎么了？看我没记住你生辰，就赌气以后都不用我给你过了是不是？”

“不是。”晚秋不是会耍小性子的人，小声道：“不吉利……”所以不提也罢。

山雨奇怪，追问了半天才知道晚秋出生在大年初四，因为‘四’通‘死’，所以避讳。

而且据晚秋所说，他出生的那天母亲难产而死，同年又失去了父亲，晚秋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又因为退婚的事把老人家活活给气死了，所以在某些人眼里，他是个丧门星。

　　山雨心里一震，莫名的痛了一下。

48.没救了
不说古人迷信，就拿现代来说，认为‘四’这个数字不吉利的，也大有人在。

“你怎么尽想些不好的？”山雨揉揉晚秋的头，笑着开导他：“四季发财，事事顺利，不也是这个音吗？四可是两倍于二的正整数，是好事成双，你别瞎想，以后你的生辰我包了，现在我们去莲舟那……”

晚秋还没整明白什么是正整数，就又听山雨要带他去给莲舟贺生辰，忙摇头拒绝：“夫君你去吧，我……我还得看孩子呢。”

“走吧，把孩子带上。”山雨看着晚秋，很认真的同他讲：“莲舟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们也能成为可以合得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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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推开门一看，莲舟不在。

酒楼内……

　　莲舟衣衫凌乱的坐在二柱的膝上，被吻的快要窒息了。

他今天喝了不少的酒，香肩半露醉汹汹的念：“山雨~你个没良心的，你为了那个丑八怪冷落我，我恨死你了，再也不理你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是山雨却不记得，莲舟又是生气又是伤心，出来和二柱买醉不说，还主动开了房。

二柱闻言眉峰微敛，他起身将人抱上床，含着莲舟的唇舌重重一吸后，用力掐着人的下巴晃了晃：“看清楚，我是谁？”

莲舟下颌吃痛，本能的想发脾气反抗，奈何双手双脚都被身上的人压制着，连话都说不出。

“呜~”莲舟有些难受的摇了摇头，视线在二柱面沉如水的脸上定格半天，这才认出他来，呆呆道：“二……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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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舟回来的时候天还未亮，他揉着宿醉后有些难受的额头，一推门就见桌前坐了一个人，精神恍惚之下，被吓的大叫：“啊啊啊！鬼啊！”

“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看我像鬼？”山雨起身，面色在晨曦微薄的黎明中显的有些森然。他看一眼莲舟破皮的嘴角和他勃颈上的吻痕，语气冰冷：“去哪了？”

“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

“那你在这里废什么话！”莲舟一看见山雨就生气，推他：“滚！我不想看见你！滚！”

山雨拧眉，甩袖将莲舟拖到梳妆的铜镜前，直接将架子上的一盆冷水泼到他的脸上，行为看着粗暴，但语气还是很平和的：“你怎么胡来都和我没关系，就是不知道污了你莲家的门楣，你哥知道后会不会放过你？”

莲舟都懵了，好半天才打着山雨道：“你特么有病是不是？只准你和一个丑八怪鬼混！不准我谈个恋爱吗？”

“你这是谈恋爱？”山雨挥开莲舟胡乱捶打的双手，食指点着他的心口，冷声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莲舟怎么想的呢？

他从小到大只有山雨这一个好朋友，身边的狐朋狗友看着多，不过都是利益上的结交。

在这陌生的异世里，莲舟没了父兄家族的庇护，只有山雨这么一个可以依靠信赖的人，可是山雨他……

“呜！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家！”莲舟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痛哭：“我好想回家啊~呜~哥~你快点来救我啊~我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莲舟觉得自己特别的孤单，特别的寂寞，他答应二柱交往，一来是想气山雨，二来也确实是想找个人陪着自己。

只是没想到的是，二柱是认真的。

媒人上门的那天，莲舟终于知道自己玩脱了，躲在屋里不出来。

　　后来这事儿是山雨摆平的，代价是和王阿婆撕破了脸。

二柱求娶莲舟被拒的事闹的人尽皆知，他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弄的全家人抬不起头来不说，更是把备嫁中妹妹的婚事，也给搅黄了。

王阿婆日日以泪洗面，跑到医馆大闹一场，指着莲舟哭骂道：“你个贱|人！害的我们家好惨！好端端的把我儿子祸害成这样！你要不是真心的！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不好意思，是你儿子先招惹我的。”

莲舟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丝毫不顾及王阿婆的心情和二柱的颜面：

“是他求着要和我交往，我看他可怜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是什么人你儿子一早就清楚，他图色想占我便宜，我无聊陪他玩玩，想娶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莲舟说完就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地上，神色倨傲不可一世道：“这是补偿，以后少来这里纠缠不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就要走，被神色憔悴的二柱拉住了。

“找个地方聊聊吧。”二柱胡子拉碴瘦了不少，他抓着莲舟的手腕，轻声道：“就算分开，也要当面说清楚吧？”

后来莲舟又和二柱在一起了，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玩弄感情很有意思是不是？”山雨看着莲舟蹙眉：“你简直就是在玩火。”

“千金难买我乐意。”莲舟笑，面上尽是惹恼山雨的得意：“二柱也挺愿意的。”

这两人真的是没救了，山雨想。

年关。

哑巴爷爷搬到了医馆，后半辈子也依靠给了山雨和晚秋，有可能，或许还可以指望一下小包子。

“最近事情多，年节的东西也没置办，正好哑巴爷爷来了，让他看着孩子，我们出去逛逛。”

“夫君带着哑巴爷爷和莲舟去吧，我给孩子做的鞋还有一只没上线呢，得赶工，要不过年没得穿了。”

晚秋最近心绪不佳，他猜到莲舟不答应二柱的提亲有可能是因为山雨后，更是郁闷的要死。

想着他们两一个为了对方抛妻弃子，一个为了对方推拒亲事，既然彼此有意，干什么不在一起，要来祸害他们这些痴心人呢？

晚秋想到这些就怄的慌，一不注意，针头就扎进了指尖，涌出了一个芝麻大小的血珠。

“唔~”

　　“怎么了？扎手了？”山雨握住晚秋的手看看，也没多想，直接低头含上了他受伤的手指，眼皮半撩含糊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49.逛街
山雨这种暧昧不清的行为，就像是在钓鱼，美味的鱼饵下，全是伤人的钩子。

晚秋感受着手指上被吮吸的力道，觉得跟被雷霹了一样，尾椎骨泛起酥麻的一瞬间，忙抽手背转过身去。

“夫君不是要出门置办年货吗？眼看天色不早了，快去吧。”

山雨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晚秋不止是躲避自己的亲近，这些天他一直都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睡觉背对着自己不说，连让人心潮澎湃的偷亲项目也没了。

　　山雨不知道晚秋在和自己闹什么别扭，想问一问，可是又有点难为情。

他伸手，从身后环上晚秋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侧头看着眉眼低垂的人道；“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晚秋摇头，耳朵蹭到了山雨高挺的鼻梁，让两人都是面上一红。

“走吧，你一个人在家有什么意思？”山雨又说了一句，视线一直都放在晚秋的唇上。

蔷薇色，特别的软。

山雨喉咙滚了滚，他想到那些深夜里偷偷摸摸，或清浅或炙热的吻，搂着晚秋腰身的胳膊不自觉的收紧，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印上了晚秋的脖子。

皙白，细腻，温温热热的，带着股泽兰的香。

“晚秋。”山雨闭了闭眼，没忍住，亲了一口晚秋的脖子后，整个胸膛都贴在晚秋的后背上，低声道：“和我出去吧好不好？我一个人也懒得逛。”

他这话说的特别温情，配着暧昧的气氛，让晚秋心里一软。

“……莲舟呢？”晚秋被山雨亲的脖子发痒，垂头红着脸，小声问道：“他去吗？”

“别提他。”山雨得寸进尺的亲了一下晚秋的脸，“扫兴。”

》》》

临近过年的天，街上张灯结彩，叫卖声和欢声笑语交杂在一起，特别热闹。

山雨牵着晚秋穿梭在人声鼎沸的长街里，路边尽是各色令人眼花缭乱的小摊子，更有热腾腾的猪油馄饨满街飘香，闻着就让人嘴馋。

“这馄饨闻着味道不错，吃么？”

山雨问晚秋，不出意外看他对自己摇了摇头，小声道：“哪家馄饨卖这么贵的？十五文一碗，有这些钱，我回家可以包好多……”

“看你，又来了。”山雨刮一下晚秋的鼻子，很自然的用一个臂弯将他揽在怀里避开人流，笑道：“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别说这些没用的。就问你，吃馄饨么？”

“夫君，我们还是……”

“那我自己去吃了，你就坐一边看着好了。”

片刻后……

晚秋吃一个山雨喂过来的馄饨，鼓着腮帮子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唔~真香!”

山雨笑笑，招手和老板再要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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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镇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穿越者后，街市上就变得特别繁华热闹。

山雨心里想家，看到与现代有关的东西，他都会买上一点，无关有用没用，只是聊以自|慰，缓解一下思乡情切罢了。

他花钱如流水，晚秋一路碎碎念。

山雨掏出几个铜板让伙计帮忙把东西送到医馆，被晚秋念叨的实在头疼，拉着他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单刀直入的和他谈一谈。

“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你不喜欢吗？”

晚秋不知道山雨为什么这么问，忙点头说喜欢。

“那你不高兴吗？”

“高兴。”

“既然你喜欢，也高兴，为什么非要说不要我买？买了又为什么总是没完没了的念叨我？”

山雨搞不懂，很认真的问晚秋：

“我花钱是图个彼此开心，你既然开心，干什么口是心非？”

山雨的语气很温和，但情绪上，已经开始反扑了。

晚秋节省惯了，也穷怕了，他不像山雨和莲舟似的，对钱的概念只是个数字。

他很贤惠，也很居家，只是在消费观这块儿，与山雨不合。

晚秋看山雨面色不快，也知道自己小家子气了，垂着脑袋怯怯的：“夫君，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我不该老是把钱挂在嘴上，惹你不高兴……”

“是我不高兴的事吗？”山雨皱眉：“我说过多少次了？钱就是用来花的，我开医馆就是用来养家糊口，养你和孩子的，你不花，那我就去给别人花好了，省的费力不讨好，落的一肚子闲气。”

直男嘛，情商低，带着点大男子主义，有责任、有担当的同时，总是认为自己应该为在乎的人撑起一片天，觉得一切的难题都应该由自己来解决，觉得这样，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山雨潜意识里想给晚秋最好的，他不想晚秋买个糖葫芦都说是浪费钱，他已经和晚秋说过很多次不要老是考虑钱的事，没用。

就很郁闷。

晚秋本来也挺高兴的，结果愣是因为念叨钱的事儿，惹火了山雨，被一顿数落后，没出息的红了眼睛。

他一面气自己总是不讨喜，一面也有点怕山雨，垂着脑袋看脚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子。

山雨看晚秋都被自己说的抬不起头来了，轻叹一声拉他到怀里：“行了，我就是让你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没别的意思，别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后来晚秋就学乖了。

先前山雨说了那么多，好歹有一句是戳中了他的痛点。

那就是他不舍得花山雨的钱，自有别人来花，没见莲舟一条抹额都镶金戴玉的，要上百两吗？

晚秋再看到喜欢想要的东西，也没拘着，试探的和山雨提一句，就都到手了，除了一样……

“你一个大男人，买胭脂水粉干什么？”山雨嫌弃死了，想想晚秋描眉画眼涂嘴唇的样子就感到一股子的恶寒，坚决不给他买。

晚秋听不得山雨说自己是个男人，手里攥着一盒胭脂，委屈道：“别家哥儿也用这些的，我都没有打扮过……”

试问水粉妆奁这些修饰妆容的东西，哪个哥儿、妇人不稀罕？

晚秋本就自卑自己的容貌，原先没那个条件买这些，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山雨却不给他买。

　　不开心。

50.让步
“夫君，我想要一盒胭脂……”

“不行。”

两人站在灯火飘摇的长街上僵持，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回头。

山雨对喜欢化妆的男士们保持尊重，但他绝对不会允许晚秋化妆。

没有原因，就是排斥，就是不行。

而晚秋是个货真价实的哥儿，扮演的角色是夫郎，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同大多数‘女为悦己者容’一样，晚秋也想打扮的好看一点，最起码，他不想像现在这样，被人盯着脸上的胎记，指指点点个不停。

“哎呀，你看那个哥儿的脸……好吓人……”

“真的好丑……”

“我以为看到了鬼……”

“这种丑八怪居然还会有夫君……”

摆摊子的小姑娘有些看不下去了，叉腰指着山雨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连盒胭脂都不舍得给自家夫郎买呢？果然古代多奇葩！老娘见过抠的，没见过你这么抠的，这要是搁了我们现代，你这种龟毛男，是讨不到老婆的！”

山雨挑眉，穿越者？

小姑娘说着就将晚秋手里的胭脂一把夺过，递给他另一个盒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怎么就不能化妆了？来，姐姐送你一个粉底液，回去把你额上那胎记遮一下，亮瞎鸡贼男的狗眼。

　　顺便听姐姐一句劝，趁年轻赶快离开他，外面器大活好体贴人的好男人多的是，这种小气鬼你不赶快踹了，留着过年吗？”

确实要和晚秋一起过年的山雨：“……”素未平生，姑娘你和我有仇？

……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多么优美富有意境的诗句啊，但搁在晚秋一个大男人身上……

山雨抱着怀里的小包子侧了个身，眼睛痛。

自前几日山雨给晚秋买了一堆瓶瓶罐罐后，这人就像是着了魔，有事没事就坐在镜子前捣鼓自己的脸，一层胭脂一层粉的，画的和个唱戏的一样。

不说山雨怎么看，小包子都认不得自家爹爹了，撇着小嘴不让晚秋抱，一看见他那张白到掉粉的脸，就害怕的想哭。

这日过年，晨曦微亮。

山雨正拥着被子睡的香，忽听屋里的小包子嚎啕一声，声音尖锐嘶哑，哭的让人心揪。

他猛地惊醒，撩起床帐见有个一身红衣的人站在摇篮前，忙下床走过去：“莲舟！你干什么？快把孩子……晚秋？”

山雨扣着晚秋的肩膀，视线从头到脚的将他打量一番，瞳孔开始不受控制的地震：“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还有这刻意模仿的妆容……

脸白到掉粉，唇红到像喝了血，一高一低的双眉间用朱砂点了一笔，真是……看的就让人尴尬。

山雨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晚秋还在那不好意思的脸红：“夫君，你看我这样好看吗？”

“还，还行吧……”山雨不想打击晚秋，尽量说的委婉：“你的妆画的越来越好了，但还需要练练，还有你怎么穿的这么艳？要不换套别的试试？”

“大过年的，我想穿的喜庆一点。”晚秋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精心打扮后，一定会很好看的自我肯定中，他将怀里被吓的大哭的小包子递给山雨：“夫君你先看着孩子，我去给哑巴爷爷拜年去。”

他说完就兴冲冲的走了，山雨喊了一声没喊住，无奈的自言自语：“你可千万别碰到莲舟。”

后来晚秋是哭着回来的，衣裙脏了不说，手掌还有很严重的擦伤。

山雨都不用问，猜也知道他是被莲舟给奚落欺负了，劝道：“把这衣服脱下来吧，不适合你。”

很多人都觉得穿红色很庸俗，其实是红色太挑人了，像晚秋这样姿容气质都很一般的，驾驭不来。

“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晚秋哭的哽咽，眼神很是受伤的看着山雨问：“你觉得……觉得我不配穿红色吗？觉的只有莲舟能！能穿吗？”

“谁都能穿，但好不好看就另说了。”

“所以我穿很丑吗？”

山雨不爱骗人，也说不来太过伤人的话，委婉道：“你确实不适合这个颜色。”

晚秋一张脸都哭花了，他咬唇抽泣，看着山雨的眼神带了一点点的幽怨：“那夫君觉得，只有莲舟适合吗？你觉得只有他，穿红色才好看吗？”

山雨觉得晚秋有点钻牛角尖了，皱眉想反驳，头发被一拽。

小包子似乎是感受到气氛的不和谐，他窝在山雨的怀里，一边用小手手拍着山雨的胸口，一边将山雨的头发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吃，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等你冷静了再说吧。”山雨抱着小包子起身，哄着呜呜咽咽的小东西去睡个回笼觉，回来的时候，看晚秋还在哭，轻叹一声道：“好了，别哭了，大过年的开心点。”

山雨拉着晚秋去浴池泡个热水澡，捧水将他脸上的妆洗干净后，给他处理手上的擦伤。

泽兰的药香和菡萏的热水让晚秋放松不少，他靠着池壁垂着头，觉得温柔的山雨就和这蒸腾的水汽一样，留不住。

自己没有任何资本，能留住这样的人。

“怎么又哭了？”山雨吹吹晚秋破皮的手掌心：“疼？”

晚秋不说话，只垂着泪摇头。

“其实你的皮肤在男人堆里……”山雨刚开口，晚秋就猛的抽泣了一声：“呜~”

“其实你的皮肤在哥儿堆里，已经算白的了，没必要在抹粉，那样看起来真的好假，尤其你还不会画……”

山雨掐着晚秋的下巴让他抬头，视线在他白净光滑的脸上搜寻一圈，觉得顺眼多了，“你的五官其实不丑，就是额角这块胎记有些显眼……”

晚秋自卑，本能的侧头想躲，却不防山雨突然俯身在他的额角亲了一口。

就亲在胎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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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为了哄晚秋开心，给他剪了一个能遮住胎记的‘分刘海’，然后拿起桌上的石黛给晚秋画眉。

——拿毛笔的姿势。

　　这是山雨对晚秋妆容的最大让步，其他胭脂水粉的，就别想了。

51.起意
屋外炮竹声天，镂空雕花的镜台前，山雨为晚秋淡扫峨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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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五官不是很出彩，但胜在柔和。

他最好看的地方就是一双秋水明眸，山雨用‘分刘海’的发型做‘头帘’，遮挡住晚秋眉眼处的胎记后，再用石黛将晚秋的眉毛重点描绘，引导别人往他的眼睛看，算是很有意识的扬长避短。

这样做的效果很好，山雨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得不感叹人靠衣装马靠鞍，发型妆容什么的，真是对一个人的颜值，太有影响了。

尤其如晚秋这种有明显容貌缺陷的人，一点点的改变，都可以达到整容的效果。

“夫君？好了吗？”晚秋被山雨摆弄半天，见他突然冲自己发起了呆，伸手在山雨眼前晃了晃，奇怪：“夫君？”

　“啊~那个~”山雨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拿了桌上的菱花手镜给晚秋：“好了，你看看。”

片刻后……

晚秋将镜面朝下压在手中，唇齿微张的看着山雨，一副不可思议状：“这……这是我吗？”

山雨失笑，他扶着晚秋的肩膀转向镜台，再打开妆奁上的镜匣，指给他看。

镜中人面庞温柔，明眸皓齿的笑着，眼睛极亮极有神，一看就知，此刻的他一定是开心极了。

晚秋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像是看到了水中的花，喃喃自语：“夫君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山雨不客气的弹晚秋一个脑瓜崩，笑问：“疼么？”

“疼！”晚秋高兴的捂着额头笑，伸手去探桌上的红纸和胭脂，语气难掩兴奋道：“涂了唇脂，会更好看的。”

“打住！”山雨扣着住晚秋的腕子，抢先一步将那些女人用的东西拿在手里，不容置疑道：“以后除了描眉，其他的一概不准往脸上抹，尤其是粉和胭脂，不要再用了。”

　晚秋有点委屈的看山雨，问他为什么？

“我不喜欢。”很简单也很诚实的回答。

晚秋不知道谁家夫君会不喜欢自己的夫郎好看一点？他多打扮，山雨不是应该开心吗？

想到这儿又赫然发现……

　他们已经和离，自己啊，早不是人家的夫郎了。

晚秋抿了抿唇，妥协般的点头：“既然夫君不喜欢，那我就不用了……”

他看似听话，其实语气里难掩失落，山雨实在不懂，想着病从口入，涂一堆不知道由什么做成的染料在唇上，不怕中毒吗？

再说……

晚秋唇线饱满，是非常自然好看的蔷薇色，亲起来软软的，干什么非要整这些用不着的呢？

就算他不怕中毒，自己也不想吃那些东西呀！

山雨想到这儿的时候，又不由的看了看晚秋的唇，然后不受控制的滚了滚喉咙。

天杀的，他突然想和晚秋接个吻。

不是深夜装睡时的被动，而是实打实的想与面前眉眼端静的人……

好吧，山雨承认，他见色起意了。

本来这段日子他就和晚秋暧昧上头，现在看着换了发型颜值蹭蹭上涨的晚秋，山雨觉得他魅力无比的同时，自己的肾上腺素也快要爆表了。

“晚秋，你的唇色很好看，用不着涂那些东西，而且……”

　山雨不是矫情纠结的人，他想亲晚秋便主动靠近他，直接道：

“我也不想亲你的时候，把那些东西吃到肚子里去。”

“嗯？”晚秋有点没反应过来山雨的意思，待察觉到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忙条件反射的往起一站，红着脸结巴道：“夫，夫君，我……”

“你不愿意？”山雨拉着晚秋的手，问完也觉得自己冒失了，温声抱歉道：“是我唐突了，你别介意。”

“不，不是……”

“那是？”

这两人，一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结结巴巴词不达意;一个万年单身王老五，也不懂的什么叫欲拒还迎。

一坐一站的对视半天后……

山雨伸手扣上晚秋的后脑勺，让他低头弯腰，“想亲你，可以吗？”

确切的来说，这不是俩人第一次亲了，但确实是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唇齿热烈的纠缠。

心甘情愿。

山雨坐在凳子上仰头，接吻的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娴熟。

他搂着晚秋的腰身到胸前，手指顺着人家的中衣探进去，一边很霸道的抚摸，一边喉结上下翻滚，做出吞咽的动作。

“唔~”

晚秋觉得自己唇舌发麻、呼吸不畅，他有些气喘的勾着山雨的脖子睁眼，发现他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眼角处的胎记上时，忙伸手去挡，被一抱。

山雨将晚秋打横抱在膝上，几乎是彻底夺得了主动权。

也不知道这个吻具体持续了多久，总之最后山雨恋恋不舍的松开晚秋时，两人的唇都像是涂了胭脂，红的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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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和人接吻的感觉，真的特别奇妙。

山雨就像是吸大|麻上了瘾，几乎一有空就要重温一遍。

饶是晚秋喜欢他，发麻破皮的唇也有些受不了了，红着脸推山雨：“夫君，不要了。”

彼时晚秋正在灶房里忙着年夜饭，山雨烧着火就蹭了过来，他正是新鲜感上头的时候，拥着晚秋要亲亲：“再亲最后一下。”

“你刚才就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真的？”

“嗯。”

唇齿相贴，怎么都亲不够。

山雨舔舔唇，低头又在晚秋滚烫充血的红唇上嗦一口，笑道：“看这颜色，不比涂了胭脂好看？”

晚秋脸红，用胳膊肘轻撞一下山雨的胸口：“好了夫君，我揉面呢，你快起开。”

　“你的嘴破皮了，我去给你弄点药抹一下，要不等会儿连饭都吃不了。”

山雨埋头在晚秋的脖颈里亲一口，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么快就回来啦？”晚秋低头揉着盆里的面，迟迟等不到门口人的回应，抬眸笑道：“夫君，你怎么……”

倚在门栏上的人一身红衣，没有系抹额，眉心处的一点朱红倾城绝艳，一支泛着莹光的白玉簪在脑后松松挽就着如瀑的墨色长发。

他脸上铅华未施，一派的芳华天成。

　　晚秋瞳孔微缩，不是莲舟是谁？

52.没有下一次
晚秋看着莲舟，莲舟也在看他。

——眼里同时闪过一抹惊艳。

“你先前那装扮不是挺好看的么？怎么换了？”莲舟朝着晚秋走了几步，逼的瑟缩的人靠在了墙角。

“你，你干什么？”晚秋早上仿妆被莲舟抓着教训了一顿，正是惧他的时候，神色着急的朝着门外看：“夫君……夫君马上就回来了，你……”你别欺负我。

“干嘛？想拿他压我呀？你猜我怕不怕他？”

莲舟就喜欢看晚秋见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掐着晚秋滑腻的下巴让他仰视自己，视线从晚秋如远山一样的黛眉下移，在他破皮红肿的唇上停顿一下后，定格在了晚秋的衣服上。

天青色的短衫长裙，裙摆如水纹一样层叠，绣工看着不如何繁复，但是衣料华贵，比自己身上的这件要好。

莲舟嗤一声，想着山雨对晚秋，终究是好过了自己。

“穷的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吧？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莲舟很是嘲讽的问晚秋：

“有什么好得意的？头发在怎么遮，那丑陋的胎记不还在么？风稍微吹一下，不就被看见了？还有这眉，画的在如何好看，不也是假的吗？等他走了，这眉，这衣服，你还能有吗？”

常言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莲舟嘴毒，惯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逮着人的痛处往狠里戳。

这也是晚秋为什么怕莲舟的原因，唇枪舌剑，他无法回击，也抗不住。

全是内伤。

“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你哭什么？”莲舟松开晚秋退离几步，抱着胳膊笑看他抖着唇红眼睛，“你怎么这么爱哭？女人？”

晚秋抿唇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山雨，委屈的拿袖子擦眼睛：“夫，夫君……”

莲舟一愣，回头见山雨果然站在门口处，他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敢和我玩阴的？”莲舟觉得晚秋是故意当着山雨的面让自己欺负他，觉得他是在故意挑拨自己和山雨的关系，生气之下，抬手就给了晚秋一巴掌，指着他骂道：“贱|人！”

其实呢？

山雨刚回到灶房，他根本没听到莲舟和晚秋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当然也不存在晚秋故意使计这种事。

是莲舟，是莲舟自己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这嚣张的性子，再纵容不得。

山雨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莲舟扇了晚秋一巴掌，手指微握成拳。

他没有呵斥莲舟，更没有上前帮晚秋，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看见没？”莲舟冲着晚秋笑的得意：“山子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晚秋哽咽，他看着门口无动于衷的山雨，不知道脸上的疼和心里的痛哪个更折磨一点，只觉得先前的那些甜蜜都是笑话，推开莲舟跑了出去……

被一拽。

“放，放开……”晚秋在被山雨握住手腕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全都化成了如珠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山雨的手背上：“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碍你们的眼了……呜……”

山雨没有安慰晚秋，只捧着他的脸看了看，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莲舟道：“我记得和你说过，晚秋是我的人，你不要欺负他让我为难。”

　　这话他的确说过，但莲舟早忘了。

“我就打他了怎么样？”莲舟十分挑衅的看着山雨，观他声音平和、面色如常，越加断定山雨不会为了晚秋一个外人把自己怎么样，嚣张道：“有本事……”

‘啪’的一声脆响，一道响亮的耳光劈开空气，落在了莲舟的脸上。

用的手背，七分的力道。

“疼么？”山雨反手给了莲舟一个耳光后，问他，声音轻飘飘的。

观神情，山雨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听声音，山雨音调平稳无波，更是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但被山雨揽在怀里的晚秋却是看见了……

面容英俊清渠的人，眼里已经燃起了摄人心魂的火光。

晚秋和莲舟都被山雨这一个耳光扇懵了，一个窝在山雨怀里不敢动了，一个捂着脸，傻了。

莲舟缓了好久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嘴角传来撕裂的痛，他这才后知后觉山雨为了晚秋……

居然把他给打了？还是这么重的力道？

“你！你为了这个丑八怪……为了他居然打我？”莲舟似乎是不可置信极了，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咆哮的扑上来：“山雨老子C你妈！老子和你拼了！”

晚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埋头到山雨怀里，听到了一声痛呼。

三级的缓步台阶，半米多高的样子。

莲舟在扑上来的一瞬间，被山雨毫不留情的甩袖从台阶上挥了下去，失足摔在了雪地中。

他低头看着手掌被冰凌擦破流出来的血，愣愣的抬眸……

冬日里云开暖日，寒风猎猎中，山雨袖袍翻飞的站在屋檐下。

“莲舟，这是第二次。”

说话的人还是那副风度翩翩、不动声色的温润贵公子形象，语气一如既往，不轻不重的。

“没有下一次。”

……

山雨把莲舟爱欺负晚秋这毛病一次性给根除了，当然莲舟也彻底与他决裂了。

晚秋到此也终于是有了点底气，年后山雨坐堂的时候，他也不再锁着院门，偶尔看天气好，也抱着孩子出来转转。

三进三出的小院子地方大环境好，亭台水榭样样不缺，绕过小花园，就是藏书阁。

听说这院子的前主人是个秀才，留了不少的诗书话本子下来，晚秋虽不识字，但书这种东西，真是比茶叶都让人稀罕。

他亲亲怀里的小包子，逗弄道：“等你再长几岁，爹爹就送你去学堂，回来给爹爹读话本子，好不好呀？”

小包子听不懂，小手手在晚秋的衣襟上抓来抓去，哼哼着要吃奶。

晚秋昨夜刚被山雨蹂躏过胸脯，此刻被小家伙这一抓，疼的龇牙，他忙找了个回廊坐下，抓住小包子白|嫩嫩的两只手手，还未开口，就听从半开的角门里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念书声。

听声音，好像是莲舟。

　　晚秋如惊弓之鸟，抱着小包子刚要离开，就听莲舟念得，正是他喜欢的《红楼梦》。

53.敲竹杠
《红楼梦》很火啊！

书里的主人公一个是身份卑贱的哥儿，一个是被家族打压的庶子。

他们不仅打破森严的封建制度走到了一起，更是突破重重难关，一路打脸逆袭，迈向了人生的巅峰。

概括来讲，那就是……

事业线一直在爽爽爽，感情线一直在宠宠宠，作者明里暗里都是对这个封建王朝的不满与讥讽，三者相辅相成，满足读者歪歪的同时，达到了最终的共情。

要知道任何时代普通人都占大多数，而《红楼梦》中的人设和剧情，简直就是为了晚秋这样出生底层，又无力反抗的人所量身打造。

什么万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庶子逆袭为了真爱抗旨拒婚……

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红楼梦》里统统得以实现。

代入感超强！

晚秋羡慕贾宝玉的深情，也向往林黛玉敢爱敢恨的性子，偶尔他也会将书中的情节套用在自己和山雨的身上，获得一些精神上的支撑和满足。

晚秋这么一个节俭的人，都破财买了一本对自己来说毫无用处的《红楼梦》，可想而之他有多么喜欢书中的故事。

只可惜家里没有识字的人，那本书至今还原封不动的放着，一个字都没派上用场。

如今猛的听到莲舟在那里念，晚秋这步子，就有点迈不动了。

他抱着小包子，小心翼翼的朝着角门走了几步。

关于《红楼梦》里的故事，都是晚秋东一句西一句听来的，他大概知道故事的轮廓，但具体的情节不清楚。

晚秋听莲舟念了几句，就上了瘾。

而莲舟只是一个人太过无聊，听着自己的声音解闷的。

他翘着二郎腿躺在假山上晒太阳，一本书高举过头，风吹到哪页，他就念哪页，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没一会就把晚秋给听懵了。

　中间还要忍受莲舟各式各样的吐槽……

“真敢写，曹雪芹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晚秋抱着小包子靠墙思考状：曹雪芹谁啊？书里好像没这号人啊！

两人就这么一个颠三倒四的瞎念，一个乱七八糟的瞎听，直到小包子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谁在那！”听到动静的莲舟大喝，跳下假山追出来的时候，晚秋连十米都没跑出去。

“是你？”

“我……我路过……”

“我怎么不信呢？”

　“真，真的。”

“要是你骗我，”莲舟指着晚秋怀里呜咽的小包子：“他就……”

“别！”孩子是晚秋的命，他不想听莲舟的诅咒，忙老实交代：“我听你在念书，就……就听了几句……”

莲舟挑眉：“就这样？”

晚秋点头，后退着想走，被一拦。

“偷听别人念书，你还要不要脸？”

“我……”这事儿晚秋做的理亏，小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莲舟得理不饶人，晚秋眼看道歉无用，抱着小包子又后退了几步:“你，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莲舟自和山雨单方面决裂后，就很有骨气的不在接受山雨给的银钱，手头拮据的很。

　他和晚秋敲了五十两的竹杠，看晚秋人傻钱多，又对《红楼梦》很感兴趣，便道：“这样吧，以后你给我钱，我给你念书听怎么样？”

后来……

晚秋每日都会抱着孩子去找莲舟听书，他们一个为了故事，一个为了钱，处的倒也行。

就是莲舟太会卡章节了，一到关键时刻就加钱，晚秋不给，莲舟就不给他念了。

这日正讲到贾宝玉抗旨拒婚，惹公主伤心跳了湖，晚秋都不用莲舟说，很主动的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焦急道：“然后呢？”

莲舟翻了个白眼，心说作者目前就写到这儿，后续我也不知道啊！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道：“好了，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明天继续。”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明天来就行了。”

莲舟将晚秋手里的铜钱一把抢过，赶他出门后，愁的挠头：“死作者断更这么久也不更新，这让我明天怎么编！”

》》》

山雨下堂回来的时候，晚秋正对着院子里的一株梅花发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猛的将人往怀里一抱，吓的出神的晚秋惊呼了一声。

“啊！夫君？”

“想什么呢？我回来都不知道。”

山雨在晚秋蔷薇色的唇上印下一吻，亲不够似的，又含着晚秋的舌缠绵了半天，这才把人放开。

自年节那个吻后，山雨和晚秋的关系就一日日的亲近起来。

晚秋觉得自家夫君是收心回头了，但其实，是山雨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他精神焕发，每天都要亲晚秋一百次啊一百次，直到某天双双口腔溃疡，这才稍加收敛。

没办法，山雨充了这么多年的单身贵族VIP，猛的尝到了热恋的甜头，自是新鲜感上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晚秋每天都感觉自己泡在蜜罐子里，他坐在山雨怀里搂着自家夫君的脖子轻笑：“夫君你轻点，又破皮了。”

金乌西坠，斜阳晚照。

一缕金色的夕阳穿过小窗落在晚秋的额发上，在他漆黑的瞳孔里，镀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山雨从晚秋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迷恋，笑着挑眉：“那我轻点。”说着又是一个吻，深且重。

“唔~”晚秋嘶了一声，手指微握成拳在山雨的肩上轻轻的捶了一小下，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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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山雨才知道晚秋发呆的原因，原来是为了书里的人物伤神呢！

“……抗旨可是要杀头的，夫君你说皇帝会杀了贾宝玉吗？还有公主……公主为他跳了湖，名节也没了，以后怎么嫁人啊？黛玉也很可怜呐，他什么错都没有……要是贾宝玉娶了公主，他怎么办啊……”

山雨哄着小包子笑了一下，问晚秋：“莲舟说明天给你讲后续？”

“嗯。”晚秋夹一筷子肉到山雨碗里：“今天正好时间到了，他说明天告诉我后续。”

　　他傻呼呼的，一点都不知道这本书早就停更了。

54.抓周
《红楼梦》早就停更了，晚秋不知道。

所以说及时的从外界获取信息动态是有多么的重要，但凡晚秋不这么宅，多出去走走，他就会明白自己被莲舟骗的有多惨。

三月里春光灿烂，梅开百花之先。

屋里两大一小围坐在窗前，莲舟继将小包子说的睡着以后，晚秋也快支撑不住了。

他双眼皮一个劲的打架，对于莲舟说的故事越来越没有兴趣，只想着把这个月的银子听完，就不来了。

莲舟顶着两只因为连夜赶稿，而熬出来的熊猫眼，看晚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来气。

他觉得自己的才华和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一气之下，砰的拍一下桌子道：“我说着呢!你有没有在听啊？”

“啊！”晚秋被莲舟这一嗓子差点没喊的飞了魂，他忙擦一下嘴角坐正身体，像听课打盹被老师抓到的学生，连连点头道：“有，有在听。”

“那你说说，我说到哪了？”

“说到……”哪了呢？

“切！你不想听我还不愿意说了呢！”莲舟哼一声，喝口茶润润嗓子后，朝晚秋伸手，“今天是最后一天，该续费了，二百两，拿来。”

“啊？这么快的吗？”晚秋小声发表自己的疑惑：“不是还有十多天的吗？”

“什么十多天？”莲舟给晚秋算账：“今天是月初，上个月早过了，快给钱。”

“可是我才听了十五天，不够一个月……”

“谁让你交钱的时候正好是月中？月底就自动清零了，你得重新交钱才能享受这个月的服务，否则就不给你讲了。”

　晚秋嘴笨，说不过莲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点点头道：“那行吧，我不听了。”说着就抱起了呼呼大睡的小包子，走人。

莲舟一愣，忙拽住这人傻钱多的饭票：“故事还没完呢，你确定不听了？你不想知道后续了？”

晚秋觉得作者写崩了，一点都没有续费的愿望，摇头。

“算了算了，给你打个折，一百八十两。”

“不了。”

“一百五十两！”

“真的不想听了。”

“一百两？”

晚秋抬脚朝着院门外走。

“五十两总行了吧？”莲舟一把抢过晚秋怀里的小包子，咬牙切齿的：“你别得寸进尺，我这人工都回不来，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晚秋有点犹豫的皱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不愿意……”莲舟眼珠子骨碌一转，抱着悠悠转醒的小包子扭头就跑：“我就不给你崽子了。”

“……!!!”

晚秋哭笑不得，回屋取钱的时候正巧碰上山雨，奇怪道：“夫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说好明天给孩子过周岁，今天出去买东西吗？忘了？”

“哦！对！”

“孩子呢？”

“在莲舟那呢·····”晚秋和山雨说了事情经过，有点匪夷所思，“他居然一下子就给我降到了五十两，夫君你说怪不怪？”

山雨失笑，一边心说你这么好骗，他不逮着你把油水捞完才叫怪呢，一边拉着晚秋出门：“那正好让他看着孩子，我们领着哑巴爷爷出去转转，买点东西回来。”

另一边……

莲舟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不至于吧，为了五十两连孩子都不要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撇着嘴默默酝酿情绪的小包子，有点紧张的警告他：“不准哭！”

“~~~呜~”

“敢哭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呜~”小包子握着小拳头忍了忍，两泡热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忍不住掉落的瞬间，不忍了，直接闭着眼睛开哭：“呜呜呜~~~哇~”

》》》

晚秋和山雨拿着银子、吃食来‘赎’儿子的时候，莲舟正哄着小包子说话。

屋里没点灯，一大一小的两只趴在窗柩上晒月亮，山雨站在房檐下听莲舟自言自语，知道他想家了，也明白他很孤单。

这些日子莲舟给晚秋说书，为了钱是真的，排遣孤单寂寞也是真的，就如同他答应和二柱在一起，不过都是替代山雨的陪伴罢了。

山雨想到前不久打了莲舟一耳光的事，心里轻叹了一声，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窗户就被莲舟啪的从里一关，拍了一鼻子的灰。

“莲舟，给你带了稻花村新出的糕点。”山雨推开窗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矮塌的桌子上，又从袖里拿出几张银票，看着莲舟的后脑勺道：“我看衣坊新上了春装，有你喜欢的红色，你……”

莲舟挥袖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落地，没有给山雨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山雨知道不对莲舟动真格的他就永远记不住，所以为了晚秋狠着心立了规矩，而莲舟也明白山雨对自己动手的那一刻已经分了亲疏，所以很干脆的和他单方面的决裂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如今有了裂痕，修复起来也真的是特别困难。

山雨无奈，隔窗将小包子抱进怀里走人，晚秋留下来小心翼翼的问莲舟：“明天孩子过周岁，你来吗？”

莲舟不说话，反手将窗户砰的一声关上，继山雨之后，又拍了晚秋一鼻子的灰。

第二天莲舟到底是没出现，听哑巴爷爷说，一大早就看见他出门去了。

“算了，不等他了，抓完周吃饭吧。”

山雨将穿着新衣的小包子抱上铺了席子的桌上，看小家伙对着一桌子的东西东瞧瞧西看看，最后朝着晚秋站着的方向爬了过去。

那里放着的，是笔墨纸砚。

这世上做父母的，无如望子成名，比自己功名念切，还加几倍。

晚秋对小包子的期待，就是希望他长大后能好好读书习字，将来考个秀才再中个状元，光耀门楣。

他故意站在笔墨纸砚前，带了人为的引导。

而小包子也如晚秋所愿，流着哈喇子撅着小屁屁笑嘻嘻的朝着他爬，眼看就要目标达成，突然小脑袋一转，看向了山雨。

　　他面前放的，是个算盘。

55.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小包子有负晚秋所望，选了算盘。

哑巴爷爷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串铃，也略有遗憾，本来他还想让小孙孙将来和自己一样，当个大夫呢。

不过抓周只是个仪式，孩子的兴趣爱好还得靠后天培养。

晚秋默默决定要多培养小包子读书习字的好习惯，哑巴爷爷也下决心要教小包子学医问药，至于山雨……

他将拿着算盘的小小人儿高举过头，满意的转个圈圈，想着山家的亿万家产，后继有人了。

入夜。

　山雨站在摇篮边上，用手指拨弄着小包子肉嘟嘟的小手手，轻嗤了一声道：“咱们为了他的周岁礼，从昨儿下午一直忙到现在，他倒好，睡的这么香。”

晚秋刚洗了澡出来，闻言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吃了睡，睡了吃，等再大些就好了。”

山雨走过来在晚秋的额上印下一吻，拉着他坐到窗前擦头发。

遒劲有力的手指从发间穿过时，指腹与头皮接触，湿湿热热的，带着让人酥麻的火花。

晚秋脸上一热，觉得原先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在被不断填满，仔细想想，好像是从年节那天山雨为他剪了头发、画了眉、接了一个吻后……就对自己与往日不同了。

越来越好。

山雨将晚秋湿淋淋的长发拢在布巾里攥干，手指滑过晚秋耳廓的时候，注意到了他脸颊上的红晕，奇怪道：“怎么脸这么红？着凉发烧了？”

他说着就用手试了一下晚秋额头上的温度，不够，又探了唇过来。

晚秋额前的碎发在此刻已经没了半分修饰的作用，他急忙低下头去，用手挡住眉眼处的火红胎记，咬唇道：“没有，就是……就是有点热。”

山雨看着晚秋闪躲的样子愣了一下，不过也习惯了。

自换了发型后，晚秋就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也比原来敏感很多，他不愿意让山雨看到自己遮挡在额发下的胎记，避讳的厉害。

说穿了就是骨子里自卑，得治。

“你躲什么？”山雨五指成梳，将晚秋额前的发全部拢后，一根头发丝都没给他留下，“你这张脸我又不是没见过，躲来躲去的有什么意思？还是你要这么躲我一辈子？”

此刻晚秋所有的美和丑都暴露在了山雨的面前，他铅华未施，没有额发遮挡胎记，也没有黛眉提升颜值。

晚秋一双秋水横波目，怯怯不安的盯着山雨的喉咙看，因为害怕自家夫君嫌弃的目光，所以他的视线不敢上移半分。

山雨嗤一声，扣着晚秋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看着我，别躲。”

晚秋抿唇，被山雨这近乎于直白的视线，刺的眉眼处的胎记都烫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推开山雨，一边扯着头发胡乱的挡住自己的脸，一边背转过身无措的摇头：“夫君，别看，别看，我求你，别看我的脸，别看。”

这样甜蜜幸福的日子是晚秋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如今他有了，自是要千般万般的小心呵护着。

说他自卑也好，懦弱也罢，总之在山雨喜欢他、对他好的今天，晚秋不想将自己丑陋的样子展示给山雨看，一点都不想。

背影单薄的人抱着头，肩膀隐约颤抖。

山雨皱眉，上前将背对躲避自己的晚秋打横一抱，压他到里间的床上道：“别动，小心吵醒孩子。”

晚秋推着山雨的胸膛红眼睛，“夫君就会欺负我。”

“我欺负你什么了？”

“我说了，不要看我的脸。”晚秋都要委屈的哭了：“你非要看。”

“你是我媳妇儿，我看你的脸天经地义，何来的欺负？倒是你，居然不给夫君看脸，这是一个夫郎该做的事儿？”

“我……”

“你什么你？”山雨将晚秋的双手高举过头，动作是强势的，面上却还是一贯的温润如常，晚秋只有从山雨那带了一丝笑意的声音里，能听到一点点的小坏：“你还有理了？”

于山雨来说，容貌美丑只是一张皮囊而已，晚秋吸引他的，从来都不是这张脸。

原先莲舟问山雨晚秋哪里好？山雨当时对晚秋的感情复杂，答不上来，如今他可以很肯定的说，晚秋很好，非常好。

能掰弯他山雨，让他动心的人，自是不会差的。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沉默的只能用眼神和呼吸来交流。

山雨低头将一个微凉的吻印在了晚秋火红的胎记上，在欲望失控前，拉着羞红了脸的人起身，继续去擦头发。

仲春的夜里，晚来风急，山雨将窗一推，满园的落花便像下雨一样，飘了进来。

山雨拈了一片重瓣紫色的梅花花瓣在指间，用晚秋发上的水沾湿后，贴在了他的眉心，低头附耳几句。

“情之所钟，虽丑不嫌，况且你一点都不丑。”

晚秋的自卑，就是从这个时候被慢慢治愈的。

……

小包子的周岁一过，山雨就和晚秋商量了起名字的事，首先在姓氏上，就发生了很大的分歧。

山雨说：“我这个姓氏不好起名字，跟你姓吧，‘晚’字比较好听。”

晚秋抿唇不高兴：“夫君不想孩子跟你姓就直说好了，找这么撇脚的借口搪塞我，把我当傻子哄呢。”

“那你说，跟我姓叫什么？”

“山……山海？”

“我是雨，他是海，这是要骑到我的脖子上来吗？”

“那……山水？”

“水不也比雨大？”

“山……山露？”

“你怎么不叫他山泉呢？”

晚秋琢磨半天，发现‘山’这个姓氏确实是不好取名字，但孩子随父姓是血脉的传承，说破天，晚秋也不愿意小包子跟自己姓。

山雨无法，食指在晚秋的膝上轻点了几下，哼了一声道：“麻烦。”

晚秋看他，发现自家夫君嘴上说着麻烦，面上却是认真起来，他满意的捏了捏山雨的手，等他想。

四月里暮春时节的天，百花齐放后，便是百花齐落，又碰巧昨晚刮了一夜的东风，小院里落花残红，铺了厚厚的一层。

山雨躺在临窗的矮塌上，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外云卷云舒。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山雨看着满地的落红，和天边随风而起的翻涌云海，对晚秋道：“孩子随我姓，就叫起云吧。”

56.冰释前嫌
起云，起云，山起云。

“再好听的名字配上那种乡野气息的土鳖姓氏，也是白搭。”莲舟说话很会抓重点，一句话戳了晚秋两条软肋，“真是难听死个人了。”

晚秋抿唇，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声反击莲舟道：“最起码比二柱这个名字，好听的多。”

莲舟：“……”

脾气火爆的人当即就炸了毛，砰的拍一把桌子道：“你说什么？借你个胆子再说一遍！”

“我说……说我夫君的姓氏不土，我儿子的名字也很好听，最起码，最起码‘山雨’没‘二柱’土，‘起云’也比‘二柱’好听……”

晚秋边说边抱着小包子起身，很防备的后退了几步。

看的出来他很害怕生气时的莲舟，也看的出来，他不怕承担惹恼莲舟的后果。

晚秋承认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日常在莲舟这儿受欺负，受就受了，毕竟是他自己性子软，被人家当包子似的拿捏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

山雨是晚秋的软肋，小包子更是晚秋的命。

从前晚秋可以委屈自己，为了种种原因而向莲舟妥协，但现在不行。

每个人都有脾气，每个人也都有不能被触碰到的底线，而晚秋的底线，就是山雨和小包子。

莲舟的话或许是真的，‘山’这个姓氏也或许是真的很土，但山雨对晚秋来说是特别的，包括他的姓氏和名字。

所以对于莲舟刚才的话，晚秋很在意，十分在意，在意到他脑子一热，想都没想的就拿二柱反击了回去。

晚秋看着莲舟，语气结巴，面带惧意，偏偏说出的话硬气的很：“而且我觉得你的名字……也……也不怎么样……”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后退到了门口，似乎也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晚秋低头，很是紧张的盯着莲舟的脚尖看，想着他要是动手，自己就赶快抱着小包子跑，然后去找山雨撑腰。

他这又刚又怂的样子让莲舟看的好笑，“我只是客观点评一下某人的姓氏而已，你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可我也只是说了一句二柱，你就生了气……”

“我和他没关系，少扯他。”

“没关系你都这么生气，那山雨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也会在意……”

莲舟抱臂看垂着脑袋当鸵鸟的晚秋，冷笑：“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他。”

“他是我夫君……”晚秋说到夫君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下，像是嘴里含了糖，细细品味一番后，才红着脸小声道：“我当然要护着他。”

莲舟闻言一愣，好半天，才嗤了一声:“算你有良心，不枉费他对你那么好。”

事后莲舟并没有把晚秋怎么样，只是突然不再叫晚秋丑八怪了，改口唤起了他的名字。

晚秋不解，但也高兴莲舟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和他一日日的亲近起来。

山雨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就是腰包有点烧的慌。

六月仲夏的天已经带了闷闷的热，晚秋一身孔雀蓝的轻薄夏装，坐在梳妆台前束发，用的是前不久刚买来的发带。

上面缀着绿松石，猜也是莲舟的手笔。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影响真是妙不可言，晚秋自和莲舟经常往来后，审美能力蹭蹭上涨不说，开朗了、活泼了，也舍得往自己身上砸钱了。

山雨不反对晚秋穿衣打扮，只要他不拿那些乱七八糟的粉啊~胭脂啊~来折腾自己的脸，怎么着儿都行，就是……

穿的这么明艳动人，确定不会惹人觊觎吗？

“大中午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去？”

“和莲舟约好去戏楼听《红楼梦》。”晚秋起身给山雨转个圈圈：“夫君你看我这样子，好看吗？”

山雨点点头没说话，拿了斗笠出来给晚秋戴上。

“夫君，这个就不用戴了吧？莲舟都不戴，我戴它干什么呀？”这不是丑人多作怪吗？

“他是他，你是你，让你戴你就戴上，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山雨拍开晚秋推拒的手，将他漂亮的发带和一头柔顺的长发全部压在了斗笠之下，问道：

“不是莲舟给你说书听吗？怎么又去戏楼？”心里有些奇怪晚秋知道《红楼梦》停更？莲舟骗他的事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所以你不生气吗？”山雨看着晚秋的表情试图揣摩一下他的心理：“他骗了你，你不生气？”

晚秋摇头，想到什么似的噗嗤一笑，对山雨道：

“我终于知道那阵子莲舟为什么总是无精打采的了，也终于明白我说故事越来越不好听的时候，他为什么生气炸毛了，原来那些都是莲舟自己编的……

要是早知道他每天为了我熬夜赶稿那么辛苦，我就不说那些打击他的话了，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山雨：“……”

我傻乎乎的大宝贝，他那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手里的钱啊~你怎么还对他不好意思起来了呢？

……

《红楼梦》又开始连载了，以说书的形式。

晚秋和莲舟常去戏楼听书，两人轮流请客，花的都是山雨的钱。

这日他们又结伴而去，山雨像往常一样哄着小包子午睡，醒来见两人久久不回，将小包子交给哑巴爷爷照看后，去戏楼寻人。

不得不说，这位篡改四大名著的穿越者，真是耍的一手好营销。

由他所建的戏楼，完全就是现代二次元文化的一个缩影。

一楼卖和书里人物有关的小玩意儿，二楼往上是说书区，顶楼卖书，听说每月初一还有读者见面会。

今日正好初一，晚秋和莲舟迟迟不回家，很有可能是去见面会了。

山雨想到这一点，便也不再担心，他放缓脚步在一楼闲逛一圈，心甘情愿的被‘宰’了几十两。

金箍棒买给小包子，珊瑚项圈买给晚秋，紫金冠买给莲舟，还有一把白羽扇，是买给哑巴爷爷的。

山雨拿着东西|独步上楼，在拐角处被人猛的一撞，他还未责怪对方冒失，就被人家反手甩了一鞭子。

　　“贱民！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吗？”

57.缘起缘灭
抽山雨鞭子的，是一位国色天香的佳人。

她头束白玉冠，脚蹬马靴，非常简单又不失贵气的劲装打扮。

虽是男装，但她眉目过于艳丽，一望便知，这是一位烈性如火的变装女郎。

山雨扫了眼手背上火辣辣的伤，俯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压着脾气不准备计较。

这姑娘一看就出生不凡，若说家里没点权势，怕也养不出来这样嚣张跋扈的性子。

所以对于此刻只是一介布衣的山雨来说，意气用事只能逞一时之快，忍气吞声才是最好的选择。

奈何……

佳人今日心情不好，打定主意要拿山雨这倒霉鬼出气。

她挥手扬下第二鞭，山雨侧身一躲，鞭子便打在了柱子上，入木三分的力道，足见下手之狠辣。

　山雨瞧眼前这姑娘蛮不讲理，撞了自己还一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心中微恼。

佳人比他还恼，“你这贱民！居然还敢躲？去死吧你！”

她说着就将鞭子在地上一甩，寻了一个很是刁钻的角度，心眼歹毒的朝着山雨的胯下狠抽，直接是奔着让山雨断子绝孙的念头去的。

山雨这次没躲，他挥袖将带着厉风的鞭稍握入掌中一拽，神色冷然道：“姑娘，我已经让你一次了。”

佳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山雨会接住自己的鞭子，因为怎么看，这温温润润的男人都不像是个会功夫的。

两人各握着鞭子的一端，正僵持，就见从楼上又下来一队人，其中有两位，还是山雨认识的。

一个是青衣官员，一个是御医老者。

这两位都是之前在毒鱼事件中与山雨结缘的人，见面点头的关系，山雨当然不能指望他们会帮自己。

官官相护，利益相勾，世家大族间盘根错节，没有谁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去得罪有权有势的高门贵女。

山雨穿越前也是上位者，懂。

他很识趣的没有胡乱攀关系，只静静的听这姑娘发脾气。

佳人死命拽了拽手中的鞭子，拽不动，张口就要砍了山雨的头，还要诛了山雨的九族，跟在她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提醒：“主子，爷就在后面呢。”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

山雨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佳人松了扯拽鞭子的力道，她低眉垂首，像极了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山雨猜这里是有让姑娘忌惮的人，他又往青衣官员和御医老者的方向扫了一眼，注意到了一个黑衣墨发的男人。

唯我独尊的气场，好似生来就该睥睨天下。

山雨看他们站位主次有序，在场人对黑衣人皆是一脸敬畏，又能让御医随侍，想来也是个身份极其尊贵的人。

无论他与这姑娘是友是敌，都绝对不是山雨能招惹的存在。

山雨识时务的松手，垂了眸子朝着精神明显紧绷的佳人拱手，赔礼道歉：“方才小民只顾着拿东西，没注意到有人下来，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他用袖子掩住掌心的伤，绝口不提先前姑娘对自己的无礼，只将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给姑娘留足颜面的同时，也让在场的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佳人立马看山雨顺眼很多，消了找他麻烦的心，她将带了血的鞭子藏入袖中，让身边的侍从拿了一锭金子给山雨，有些不自在的道:

“本公……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和你这个贱……老百姓计较了，这钱你拿去，就当是补偿。”

山雨谢过，只在弯腰捡起地上碎了的珊瑚项圈时，眸中闪过一抹幽幽冷光，一晃即逝。

一行人擦肩而过。

青衣官员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山雨，御医老者停步。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白的药瓶递给山雨，抚着长须笑问：“你家师父，近来可好？”

“劳您挂心，师父他一切都好，老先生近况如何？”

“老夫也好的很，你如何？”

“晚辈无碍。”

“这世间福祸相依，年轻人懂得隐忍是好事，今日之事，你不必挂怀。”

　　山雨听御医老者这话，也知道自己先前差点就是雷霆万钧，长辑一礼：“谢老先生提点，晚辈定当谨记。”

》》》

人没找到，受了一肚子的气和两手的伤回来。

晚秋一进门就看山雨斜倚在窗前的矮塌上，双手都缠着纱布，隐隐还有血液渗出。

小包子正趴在一边，看着自家爹爹手上的红红掉眼泪。

晚秋忙扒拉开小包子，捧着山雨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看，急道：“夫君！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怎么弄的？打架了？”

他眼睛都红了，心疼的模样让山雨心里一暖。

“没事，不小心弄的。”山雨并不打算告诉晚秋实情害他瞎担心，跳开话题问道：“你和莲舟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先前去戏楼寻你们，没找到。”

“……今天是花朝节，晚上有灯市，长街那边在搭戏台，我和莲舟去逛了逛。”晚秋看着山雨的手，追问：“夫君还没说，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弄的？”

最后山雨还是将晚秋给糊弄过去了。

　晚上结伴去逛花灯的时候，莲舟看山雨手受了伤，想问问又不想和他说话，只能问晚秋。

“夫君说切菜的时候不小心……”

“切菜？”莲舟听完就笑了，“是他把你当傻子哄？还是你真的是个傻子？谁切菜能把双手都切了？左手切完换右手吗？耍双刀呢？还一个手心一个手背，你蠢吗？”

晚秋也觉得不对，但山雨不和他说实话，他也没办法，虚心请教莲舟：“那你觉得呢？”

莲舟回头扫一眼身后默默跟着的山雨和二柱，嗤一声道：“他大概是遇上麻烦了。”

“啊？那怎么办？”晚秋有点着急：“我再去问问。”

“你现在问能问出个什么来？”莲舟拉住晚秋，小声道:“你回去悄悄的观察一下他伤口的形状和深浅，试探问问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他不是说去戏楼找过咱们吗？明天我们……”

莲舟只顾着和晚秋说话，没看路，被一个黑衣人重重的撞了一下后，他条件反射的想骂人，待抬眸看清对方的脸后，愣怔。

　　二柱忙上前，看到莲舟满目的清辉里，似是盛满了星光。

58.为情乱智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当初的二柱对莲舟是，现在的莲舟对黑衣人，也是。

……

还是那个惯常约会的小巷，只是这一次的莲舟，没让二柱近身半步。

“莲舟，你怎么了？怎么最近总是对我冷冰冰的？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改好不好？”

莲舟不说话，斟酌着词句。

他答应和二柱交往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填补山雨的位置，打发无聊寂寞的时间罢了。

如今莲舟有了让他人生中头一次心动的人，自是毫不犹豫的要将二柱甩了。

只是……

莲舟想起二柱对自己的好，饶是他主意已定，一时也有些开不了口。

二柱似乎知道莲舟要说什么，他眼眶微红，从怀里拿出还没捂热乎的银子，略带讨好的递给莲舟，“这是今天卖家具的钱，最近生意不怎么好，你先花着，等……”

“不用了。”莲舟推开二柱递过来的银子，因为心里惦记黑衣人还在戏楼等着自己，终是狠下心道：“我们……”

　“莲舟！”二柱打断莲舟，眼神恳求的看着他，希望莲舟不要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其实在几天前逛花灯的时候，二柱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今天，也多少能猜到莲舟的想法，只是他不愿意面对罢了。

二柱开始往外掏更多的银子，没有了，只能将袖子里最后几个用来买茶水的铜板都拿出来，自欺欺人般觉得，是因为自己供养不起莲舟，莲舟才想找那个看起来很不一般的黑衣人。

只要！只要他给莲舟更多的钱，给他更好的生活，莲舟就会留在自己身边的，一定会的。

二柱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都塞到莲舟的手里，被一扔。

“分了吧。”

夏日里蝉鸣树梢，寂静的小巷被银子和铜板砸的噼里啪啦一顿响，彻底敲醒了自欺欺人的二柱。
“莲舟啊……你……你说什么？”

“分了吧。”莲舟垂着眉，多少有点理亏：“我觉的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现在说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你不就是变心看上别人了吗？干什么用不合适来搪塞我？”

二柱眼眶都气红了，任谁付出一片真心却被心上人这么对待，都会生气的。

他抓着莲舟的肩膀用力摇晃，近乎咆哮出声：“是那个黑衣人对不对？你是喜欢上他了对不对？莲舟！我对你一心一意！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莲舟十分后悔，非常后悔。

要是他当初听山雨的，在拒绝二柱的提亲后就和他一刀两断，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如今闹到这步田地，他确实有玩弄二柱感情的嫌疑不说，要是让黑衣人知道了，也是麻烦。

莲舟恼羞成怒，以同样的声线喊回去：

“去特么的一心一意！要不是因为我长的好看！你能找我？你当初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占便宜吗？现在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怎么，是便宜没占够吗？”

二柱呆呆的看着莲舟，很卑微的弯下腰来，捧着莲舟的脸亲他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才说话急了，你别生气，有什么地方不合适，你说，我改好不好？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你的这张脸，但后来，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莲舟，我真的喜欢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行不行？”

莲舟最看不上为了爱情卑微的人，尤其是男人，居然能对一个想要离开自己的人说出‘求’字，真是太掉价了。

“够了！”莲舟一把推开强吻自己的二柱，甩手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擦着唇冷声道：“我已经和你分了！以后别来缠着我！”

他说完就要走，被一拉。

二柱拽着莲舟，眼角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变心？”

“其实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莲舟推开二柱，很诚实的将淬了毒的话语插到他的心上：“我从来都没对你动过心，何来的变呢？”

……

　任谁看，都是莲舟移情别恋，但只有山雨明白，莲舟从未喜欢过二柱，反而是对那个黑衣人，莲舟是真的动了心。

山雨本不愿意干涉莲舟的私人感情，但无奈，黑衣人根本不是莲舟能攀折的对象。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皇帝呗！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说的？”

“他袖口隐着龙纹，你说能在衣服上绣龙纹的，能有谁？”

莲舟食指轻点在桌上，托着下巴轻笑：“我的眼光可比你强多了，以后我做了皇夫，你就等着给我下跪磕头吧你。”

“皇夫？”山雨嗤一声，“是妾吧？”

“你才是妾呢！”莲舟很是生气的拍了一把桌子，皱眉道:“他亲口说要娶我当皇夫的，还说要为了我遣散后宫，再也不纳妃了，他亲口说的。”

“哈哈哈！”山雨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是他疯了？还是你白日做梦呢？我怎么听着像个笑话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就许了你皇夫之位，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还解散后宫？你觉得可能吗？”

“君无戏言，怎么不可能？”

“怎么有可能？皇帝三宫六院，为的就是平衡前朝，他带你一个平民老百姓回去有什么用？他能顶着压力给你个妾的位置就不错了，娶你做皇夫？他是想后院失火，前朝大乱吗？”

“他是皇帝！他最大！娶谁他说了算！你当过皇帝吗就在这瞎置疑？”莲舟被山雨气的要死，指着门赶他：“赶快滚你妈的！看见你就来气！不想和你说话！滚！”

所以说为什么恋爱中的人都特别好骗呢？因为他们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除了心爱人的甜言蜜语，听不进去旁人的一点劝啊！

山雨给莲舟泼冷水，企图让他清醒一点，奈何莲舟已经为情乱智了。

　而当一个人的情感占了上风，那他的智商也就到头了。

这日山雨正和哑巴爷爷坐堂，晚秋突然抱着孩子从后院跑进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披头散发，脚上只有一只鞋。

　　“夫！夫君！你快回去看看！快去！有人跑进咱们家来！莲舟被……”

59.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一个低贱如蝼蚁般微不足道的人，居然也敢妄想做皇夫？你也配！”

坐在椅子上的佳人虽满脸冷意，但仍难掩眉目间惊心动魄的艳，正是之前在戏楼甩了山雨一鞭子的变装女郎，也是当朝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琳琅公主。

她甩鞭，将莲舟抽了个皮开肉绽不说，更是凤眼上挑，拿珍珠一颗一颗的弹在莲舟的脸上，赤|裸裸的羞辱他。

莲舟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按跪在地上，反抗不了，还被点了哑穴，连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这可真是山外有山，楼外楼。莲舟再如何任性，也嚣张不过公主去。

山雨进门的时候，公主琳琅正指挥着人扒莲舟的衣服，笑的恶毒：“把这胆敢勾引皇兄的贱|人扒光丢到大街上去！看皇兄还要不要他！”

“住手！”山雨忙喊了一声，看着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莲舟，眼中浮起痛意的同时，心头火起。

琳琅对山雨的印象还不错，因为他的识趣，之前在戏楼，她才没有被自家皇兄责罚，遂很是开恩的没有让人将碍事的山雨打出去，只抬着下巴高傲的看他：“是你？”

山雨装不知道她的身份，将甩在脚边的鞭子一把拽住，拉的没有防备的公主一个踉跄。

“你！”琳琅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鞭把脱了手。

山雨反握鞭稍在手，精妙的控制着鞭把，啪啪两下抽在了公主左右胳膊的曲池、少海两穴上，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琳琅顿然觉得双臂酸痛，腕上无力，她向前栽了一步，要不是身边的侍从扶住她，绝对得跪下给山雨磕个头。

“你这贱民！你！你居然！”

公主巴掌大的小脸也被鞭把抽肿了一大块，她怒瞪着山雨，似乎从未受过如此大辱，咬牙切齿半天，才对扶着自己的侍从怒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砍了这贱民的头！”

小说里这样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主角总是能化险为夷，因为主角不会死，他有配角难以匹敌的主角光环。

而现实世界里，山雨在这样的情况下毫无办法。

他握着手里的鞭子护着莲舟，看着提刀步步逼近的侍卫，脑中想过一百种逃出去的可能性，却舍不下晚秋。

所以说，意气用事真的不可行。

山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突然无比怀念自己穿越前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也万分痛恶，这等级制度森严的封建社会。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传说中英明神武让莲舟一见倾心的皇帝陛下，终于出现了。

他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公主琳琅，再不轻不重的看一眼护着莲舟的山雨，最后不轻不重的对莲舟略带抱歉的说一句是他来晚了，一切就都不轻不重的揭过了。

皇帝留了很多的赏赐，带走了浑身是血却笑得甜蜜的莲舟。

山雨静静的站在一片狼藉的室内，沉默许久后，将桌上一个残留的白玉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玉盏击石，碎片飞溅，站在门口的晚秋抱着孩子躲不及，未穿鞋的一只脚被波及，划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

晚秋愣愣的抬眸，发现山雨清隽的眉目间阴云积聚，已不复往日的儒雅温和，当即下意识的抱紧怀里被吓哭的小包子，后退了几步。

……

莲舟再回来已经是几天以后。

晨光微亮，天边清明开一线。

一身宫装的人坐在椅子上，红色的华丽衣裳在晨光中被照成金耀的色泽，更显的他面如美玉，艳绝天下。

莲舟的伤势已经痊愈，看得出他被皇帝照顾的很好，只有眉心间的那点丹砂，不复之前华光，隐隐有些暗淡，想来也是身心俱都交付了。

“山雨，我过几日就要随他回京城长安了，你和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和你一起走？”

“嗯，我和他说了，让你进宫当御医，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害怕……”

该说的早已经说尽，山雨也懒得再做无用功，他慢条斯理的给莲舟倒了一杯凉茶，温声道：“是你最喜欢的茶，喝了吧。”

》》》

莲舟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黑，山雨低眉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雨？你……你给我下药？你!你干什么？快放了我！”

“莲舟，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山雨背对着莲舟，食指敲在膝盖上慢慢的讲：

“你和我说你们兴趣相投，他身上还有你最喜欢的茶香，让你有家的感觉，你们方方面面都很贴合……他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了解你，好似天生就是为了你的喜好而量身打造一样……”

山雨回头，看着床上的莲舟道：“这样百分百贴合心意的恋人，真的有吗？”

“有啊！”莲舟根本没思考山雨话里的深意，只着急道：“他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恋人！你快点放了我！”

山雨皱眉，“别忘了你妓子的身份，你觉的他会娶一个青楼出身的人当皇夫吗？”

“我的户碟早换过了。”

“他是皇帝，枕边人的身份他怎么会不调查清楚？再说帮你换户碟的是青衣官员，他会为你欺君吗？”

莲舟一愣，沉默良久才道：“当年的卫子夫也只是个歌姬，不也做了皇后？我怎么就不能？况且……况且我的清白，他最清楚……”

莲舟冥顽不灵，打死也听不进去人话。

山雨又灌了他一杯放了药的凉茶，准备等入夜的时候，就将莲舟送到死人林去，等皇帝走了，再把他放出来。

反正左右，就两种选择。

一种是让莲舟走，日后出了问题，山雨自责。

　一种是不让莲舟走，避免他被伤害的同时，也有可能让他错过心爱的人，总之，这种选择毫无疑问会让莲舟恨山雨一辈子。

但没关系，山雨不会让莲舟走的，他要恨就恨吧，反正山雨是一定不能眼睁睁的看莲舟跳火坑。

山雨将晚秋叫到莲舟门口，嘱咐他道：“你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来，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晚秋点头，有些紧张的守在门口，不一会儿，就听屋里重物一倒，传来一声莲舟的惨叫。

　　“啊！救命！晚秋！快救我！”

60.晚了一步
就如同莲舟挑剔晚秋，山雨也在挑剔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无论他是不是火坑，山雨都不会让莲舟跳。

天家寡恩，帝王薄情。

更何况……

这皇帝还有点不对头。

山雨没有证据，只凭着直觉去想他与莲舟相遇的细枝末节，越想越不对。

就说一点，安全级别这么高的皇帝，灯市那天为什么会撞到莲舟？他身边的侍卫都是吃白饭的？

如果皇帝是故意接近莲舟，只是为了美色吗？

大概是在商场上混迹久了，也大概是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山雨本能的，阴谋论了。

莲舟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如果皇帝真的图他什么，还得从原主下手。

山雨去了青楼，想和老鸨碰碰运气，打听一点关于莲舟原身的信息。

他狐假虎威，将那日公主在戏楼赔偿给自己的金锭子砸下去，老鸨一看是官银，忙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是被人打晕卖来的，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这是他来时穿的衣服，本来还有一块玉佩，整理库房的时候，被伙计拿到当铺卖掉了……”

衣服素色，看着不如何繁复，但布料华贵，放在鼻下轻嗅，隐隐还残留着一股茶香。

山雨敛眉，猜测原主出生大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卖到了青楼。

他的家应该离这小镇很远，且家里极有可能也是从事着和茶叶有关的生意，否则衣物上不可能留下经久不散的茶香。

这也是山雨怀疑皇帝故意接近莲舟的又一条重要理由。

试想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为什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小镇？身上又怎么会晕染上茶香呢？

山雨差不多已经确定那皇帝是对莲舟别有用心，他快马加鞭的跑到当铺，赎回了老鸨口中的玉佩。

红色血玉，雕着寓意福气的蝙蝠，对着光线看，还有一个小小的‘莲’字。

山雨设想了一些事，他着急忙慌的跑回医馆，想将自己新发现的线索告诉莲舟避免他踩雷，可惜晚了一步。

晚秋将莲舟放走了。

夜色妖娆，山雨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大展的窗户，沉默。

　他将莲舟锁在屋内，窗户反插，怕晚秋把人放了，他连钥匙都没敢留下，可是晚秋还是开了窗，把莲舟给放走了。

“我说不要放他出来，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

山雨背对着晚秋，声音温和，一头长及到腰的泼墨长发随风飘荡，漆黑似森然冷铁。

晚秋其实在莲舟夺窗而逃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也知道没有将山雨交代的事办好，更隐约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嗫喏道：“夫……夫君……我……”

“我要你有什么用？”

山雨没有责备晚秋也没有看他，只声音平和的问晚秋，问他，自己要他有什么用？

晚秋眼眶一红，他笨嘴拙舌也不会为自己解释开脱，听山雨这温温柔柔的话就跟挨了刀子。

他宁愿山雨冲自己发脾气，宁愿他生气的骂自己打自己，也不想被他用温存时的软语问出这种话。

“对不起，夫君，我……”晚秋小声的哽咽，挪着步子去拽山雨的袖子，被躲开了。

》》》

山雨追着夜风飞奔而出，月色中他袖袍翻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莲舟追回来。

那个被父兄保护在羽翼下的任性小少爷，肩上未曾淋受一丝的风吹雨打，他孤身一人，要如何在皇帝的算计中活下去？

山雨和莲舟从小一起长大，是朋友亦是兄弟，如果莲舟在这异世里受到什么伤害，山雨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

一轮明月挂在树梢，竖了王旗的马车从长街驶过，在踏踏的马蹄声中，渐行渐远。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莲舟！莲舟你回来！莲舟！”

山雨被银衣铠甲的侍卫们挥着刀枪拦住去路的同时，一支龙枪带风而至，从背后穿透肩胛，将纠缠不休的山雨，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內监手持令牌站在一地的刀光剑影中，声音冷漠无情：

“陛下口谕，独夫山雨御前失仪，按律本该当斩，但念其初犯，又与贵君情同手足，遂开恩……”

四周很静，静的只能听到一点点的虫鸣。

山雨看着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马车，手指向前伸了伸，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留下了几道血淋淋的手指印。

“莲舟……”

你听到了吗？

说要许你皇夫之位的皇帝陛下已经食言了，至于其他的……

你还能指望什么呢？

……

莲舟恍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倒在血泊中，朝他遥遥的招手，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悲怆，带着血。

“山雨！山雨！”莲舟从睡梦中惊醒后莫名的心慌，他垂着头捂着心口，没注意到皇帝眼中冷皑皑的光，“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已经到长安了。”皇帝轻抚莲舟的发，眼中寒光一闪即逝。

莲舟一愣，他隔着车帘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再然后，就掉入了森森重围的宫墙。

……

山雨重伤在床上昏睡了一个多月，他右肩被长枪所刺伤了经脉，醒来后连筷子都握不住。

晚秋红着眼睛给山雨喂粥，看他垂眉不理自己，知道他还在生气，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又惹的他烦，忙用袖子擦擦眼泪，强笑道：“夫君你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太阳很好。”

山雨摇摇头，侧身躺回床上，昏昏欲睡的模样。

晚秋不知道他是真困，还是借着睡觉不理自己，蜷着手指站在床边半天，才鼓起勇气问背对着自己的人：“夫君，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山雨闭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温和的开口道：“那不是你的错，他下决心要走，谁也拦不住……之前是我说话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那……”

“我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后来山雨情绪低迷了好久，也冷落了晚秋很久，他连小包子都不怎么搭理，只兀自沉浸在对莲舟的担忧里。

再后来……

　　当山雨看到晚秋抱着孩子在灯下偷偷垂泪时，这才恍惚发现，自己的低气压与负能量，已经很严重的影响到身边的人了。

61.讨好
事已至此，山雨多想无益，况且晚秋也没什么错，不该为他的情绪买单。

医馆重新开门，山雨久违的带晚秋去逛街，尽情的买买买。

减压的同时，也是为了哄晚秋开心。

山雨知道自己这段时日的冷落委屈了晚秋，但他性格板直，也说不来甜言蜜语，只能尽所能的补偿，默默的讨好。

花钱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别的……

山雨为晚秋画眉，手指不复往昔的遒劲有力，被小小的石黛沉沉的往下坠。

他努力了半天，还是画歪了。

山雨轻叹了一声，故作轻松的对着晚秋笑：“手好之前，怕是没办法再为你画眉了。”

他不喜欢枕边人上妆，但偏偏晚秋的眉，都是山雨亲手所画。

那只沾染着药香的手修长有力，可以为晚秋画出如远山一样的漂亮黛眉，也可以单手抱着小包子举个高高，但如今，怕是连小小的针都拿不稳了。

晚秋心疼的垂泪，怕山雨嫌弃自己爱哭，忙背过身擦了擦。

山雨果然不喜欢看晚秋流泪，皱眉：“怎么又哭了？”

“没事，我就是在想……”晚秋握着山雨那只伤了经脉的手：“夫君你的手还能好么？”

“要是好不了呢？”山雨挑眉，“要是我就此成了个废人呢？”

“不会的！”晚秋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他捂着山雨的嘴，哽咽道：“哑巴爷爷是神医！他会治好你的，就算治不好，夫君还有我，我会照顾你的，你不要伤心……”

山雨失笑，心说这半天到底是谁在伤心呢？

“好了，不哭了，眼睛都红了。”

“嗯，我，我不哭了，夫君你别嫌弃我。”

“晚秋啊……”

“嗯？”

“……没事。”

山雨拍拍大腿让晚秋坐上来，看他害羞，笑道：“反正我现在手受了伤，抱不动你，也拉不住你，你要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

这话说的，晚秋怎么会不愿意呢？他高兴都来不及好不好？

晚秋擦擦眼泪坐在山雨的腿上，因着好久没有亲近，还有点不好意思，双手勾着山雨的脖子，都不敢正眼看他。

山雨亲一口晚秋的脸，轻拍一下他的屁股，附耳温声道：“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别生我的气，好么？”

没谈过恋爱的直男，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也不会说点好听的，好在晚秋是个温柔的，也好哄的很，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夫君，那你也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

“可你都不理我。”晚秋心里到底还是在意山雨这些天的冷落，委屈巴巴的红眼睛：“也不理孩子。”
“所以我道歉好不好？”山雨揉揉晚秋的头，低头轻啄一下膝上人水光潋滟的唇：“我最近心绪不佳，不是故意的，不生气了行么？”

“那夫君你抱抱孩子。”

“只想抱你。”

“夫君……”

　　片刻后山雨认清了现实，包子不是你想抱，想抱就能抱。

小家伙从小就认生，山雨之前情绪低迷，只是一段日子没和小包子亲近，人家就不认的他了。

这可真是山雨做初一，小包子做十五，父子两大眼瞪小眼互看半天，谁也不向谁妥协。

别说抱，山雨刚靠近一点，小家伙就撅着小屁屁朝着床角爬了爬，抓着脚脚看晚秋，大眼睛水汪汪的：“爹~爹爹~”一副被人贩子盯上了求保护的可怜样。

莫名被嫌弃了的山雨：“……”他果然是养了一个小白眼狼是不是？

晚秋噗嗤一笑，伸手将呜呜咽咽的小东西抱进怀里亲一口，指着山雨道：“起云~这是爹爹呀~怎么不认识了？”

“呜~”小包子只认晚秋，蹬着小腿腿在自家爹爹怀里滚脑袋，胖乎乎的小手手抓在晚秋的衣襟上，要吃奶了。

山雨之前为了和自家儿子联络感情付出了很多努力，没想到一个不慎，就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他看小包子不理自己，想了想，解了衣衫拍拍胸：“来，儿子，来吃我的。”

晚秋：“……”

小包子：“……”

俗话说有奶就是娘，山雨没奶，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疼疼疼!晚秋！快救我！晚秋！”

山雨本是想出卖肉|体讨好一下小包子，奈何他胸膛健硕，薄薄的肌理看着漂亮，但口感欠佳。

小包子正是长牙磨牙的时候，他吸晚秋的时候都下嘴咬，吃到山雨这口吸不动的肌肉，那更不客气了。

所以做母亲的都很伟大啊，人类幼崽……真的太危险了。

晚秋很有经验的掐着小包子的下颌让他松嘴，看山雨被咬的破了皮，失笑：“我现在都不敢给他喂奶了，夫君你可真有胆子。”

山雨看着胸口那个被小包子吸出来的草莓印，龇牙咧嘴的揉着胸口：“我哪里知道他会咬人呢？看把我咬的。”

“我给你吹吹……”

“……额。”

山雨侧头握拳，有些不自在，“天色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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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天黑的也特别的早，八月初秋的天，人们差不多七八点钟，就都歇下了。

山雨睡不着，趴在晚秋身上很克制的占着便宜，如果他的定力再好一点，那这样的亲近也不会有。

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山雨一遍遍的提醒自己。

“睡吧。”

山雨在欲望失控前将晚秋的中衣拢好，双臂收紧把人箍在怀里，默念清心咒一百遍。

而晚秋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叫停，他听着自家夫君的心跳声，不得不怀疑山雨的身体……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

日子就在这样的消磨中不知不觉的悄然度过。

京城长安远在千里之外，山雨无法打探到莲舟的消息，得空就陪晚秋去戏楼听书，偶尔有从长安来的行脚商，说的也是京城的繁华。

天家的事，不是普通老百姓能随便打听到的。

这日《红楼梦》大结局，晚秋拉着山雨着急的走：“夫君你快点。”

“我订了雅座，你不用这么着急去抢位置。”

“那也要快些，晚了就误了。”

其实不止晚秋，周围人都是赶着去戏楼听大结局的，个顶个的着急。

山雨护着晚秋在急匆匆的人流中慢慢的走，到戏楼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他愣怔，如第一次在这异世里见到莲舟时的激动，失声道：“大哥！”

62.来自夫君的宠爱
莲舟穿越前有个哥哥，叫莲楼。

如果说山雨和莲舟是自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那莲楼，就是看着两人一起长大的哥哥。

不同于莲舟的任性顽劣，莲楼能谋善断，是莲家引以为傲的继承人。

他们三兄弟大伞盖小伞，山雨有多护着莲舟，莲楼就有多护着山雨。

如今猛然在这异世里看到与莲家大哥一模一样的面孔，山雨就像是当初在青楼见到自己的莲舟，仿若找到了主心骨。

他一声大哥脱口而出的同时，忙拉着晚秋跑过去，被青年身边的小厮一拦。

“公子可是认错了人？”

说话的青年人萧疏丰俊，面容沉静如山，分明就是与莲家大哥一模一样的脸，却认不得山雨。

“你和我的一个故人长的很像……”山雨心里失落之际，看到了青年挂在腰间的红色血玉，忙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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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也叫莲楼，也确实是莲舟原身的哥哥。

山雨从和莲楼短暂的交谈中，知道他的弟弟莲舟，在去年的一次庙会中走失，莲家发了重金寻找原身的下落，却一直没有什么线索。

直到今天莲楼外出做生意路过小镇，来戏楼听声名远播的《红楼梦》，这才遇上了山雨，知道自家弟弟，原来是被人卖到了青楼。

　　山雨省略部分细节，将自己与莲舟的相遇合盘托出，并着重点名了皇帝陛下，告诉莲楼，他的弟弟莲舟已经进宫了。

莲楼双唇紧抿，眼中的那抹忧思近乎化为实质。

他拿走了属于莲舟原身的衣物和玉佩，并没有和山雨深交，只留了重金以作感谢，就形色匆匆的走了。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事后山雨多方打探，终于从一个西南过来的旅商嘴里，知道了一些关于莲家的信息。

也是做茶叶生意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西南的边陲重地，发展到现在，富可敌国。

富可敌国……

山雨细细的品味着这四个字，猜那皇帝故意接近莲舟，会不会是为了莲家的钱？

可这世道太平，国库充盈，莲家是得多有钱，才能惹的皇帝觊觎？

山雨原先只是担忧莲舟，现在看到与莲家大哥同名同姓长的一模一样的莲楼，也连带着担心起了莲家。

他开始翻阅大量的古籍资料，成天泡在小院的藏书阁里，很快就找到了一点线索。

山雨穿越来的这个秋暝王朝，十年前曾与邻国发生过一场战争，当今皇帝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大战中战亡的。

如今十年过去了，两国签订的和平条约马上到期，如果皇帝是为了打仗做准备，那他找个有钱的联姻对象的确说的过去，只是……

山雨正兀自沉思，忽听耳边响起了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夫君！你什么时候会写字了？”

两个人相处的久了，总会暴露出一些事，尤其是山雨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就对晚秋渐渐撤下了心防。

“和店里的伙计学的……”山雨将手中的书籍合上，细细观察着晚秋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晚秋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纸，眉开眼笑的样子：“夫君你真厉害！学什么都这么快。”

能不快么？

山雨只是和哑巴爷爷‘学了’几天医，就能坐堂看病了，如今又只是和伙计‘学了’几天字，就能写的这么好了。

晚秋想着，如果自家儿子能像夫君一样聪明，那将来还不得给自己考个状元回来？

常年待在后宅的人，压根想象不到灵魂穿越这么邪乎的事，晚秋坐在山雨的膝上，好奇的去探砚台上的毛笔，屁股一蹭一蹭的。

山雨：“……”

他神色微妙的喝了一口凉茶，待将小腹处那股燥热压下去，这才握着晚秋满是墨汁的手，在纸上写下了【山雨】两个字。

“夫君，这是什么字呀？”

“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嗯。”

“原来我的名字长这样啊！”晚秋高兴，“那我也要学，夫君快教教我。”

“好。”

山雨将指尖的墨汁轻点在晚秋的鼻尖，托着下巴看膝上人照猫画虎的在纸上一遍遍的临摹着自己的名字，轻笑。

他家晚秋，真是傻得可爱。

……

因着莲舟原身哥哥莲楼的出现，山雨对莲舟的担忧少了一些。

有家族的庇护在，莲舟在深宫中的保障就多了一分，至于说他能不能得到帝王的真心，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这日阳光明媚，山雨压着晚秋在床帐里躲懒，亲亲摸摸好一会也不见动真格的，晚秋忍不住推他：“夫君你别~唔~快起来，中午了。”

“今天休息，再躺会儿。”

“不行，唔~我得去戏楼买《红楼梦》，夫君……唔~”

“亲完再说。”

“那夫君陪……唔~我~”

“看你表现。”

“唔~”

》》》

山雨陪晚秋去戏楼买《红楼梦》，队伍排到了门外。

他粗略算了一下晚秋在这本书上花的钱，不得不感叹这位穿越者的圈钱手段，真是让人佩服。

他连晚秋这种精打细算居家小能手的钱都能捞到，别人更别提了，绝对是赚翻了。

“哎呀，来的晚了。”晚秋踮脚朝着门里望，“要不到云中君的签名了。”

山雨对这位把四大名著胡编乱改成那副鬼样子的云中君无感，直言道：“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要它来干什么？”

周围都是云中君的书粉啊~这样说话很得罪人啊~

晚秋拽拽山雨的袖子，有点害怕大家来打他，“夫君你小点声……”

山雨不以为意，眸光冷冽的将那些看过来的人一一回看过去，然后对晚秋道：“找个凉快的地方呆着去，我排着就行。”

说完就轻拍了一下晚秋的屁股，让他去有微风拂过的廊下等自己。

　　八月的秋老虎厉害的很，晒的人头皮发麻，山雨站在一堆妇人、哥儿堆里，更显的他身姿挺拔，背影昂藏。

“这是谁家的夫君啊？对夫郎这么好?”

“好亲密的样子啊……”

“应该是新婚不久吧，否则不会这么体贴的……”

被自家夫君时刻宠爱着的晚秋:(*ฅ́˘ฅ̀*)♡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接受到陌生人的羡慕吧，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善意。

63.入赘
从戏楼买了《红楼梦》出来后……

山雨拥着晚秋的肩膀沿着杨柳低垂的河堤走，偶尔和他低语几句，引的路人纷纷侧首。

晚秋抱着怀里的书脸红，低眉顺眼的和山雨小声说：“夫君你先放开，大家都看着呢。”动动肩膀，没挣开。

“爱看就看，我管他们怎么看。”

“夫君……”

“……”

山雨对这保守的古代十分无语，但不得不顾全晚秋的羞耻心，毕竟在公共场合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对另一半的尊重。

他松手，又从长袖下伸出小拇指：“要牵么？”

晚秋耳朵红红的点头，伸手握上山雨隐在袖中的手指后，贪心不足，又偷偷摸摸的沿着山雨的掌心上滑，一寸一寸的把他给缠紧了。

山雨莞尔，一边将掌心里骨骼略显纤细的手指回握，一边习惯性的在人的腕子上搭了搭，对晚秋道：“湿气有点重，回去给你调理调理。”

“严重吗？”

“放心，只是一点小毛病。”

“那就好。”晚秋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捏捏山雨的手问：“夫君，湿气重是不是……不好有孕？”

一般来说，湿气重会有宫冷不孕的情况，尤其晚秋的身子早被原主糟蹋的不像样了，他想再有身孕，怕也是困难。

“看情况吧，也不一定。”山雨没有把话说死，安慰似的将情绪有些低落的晚秋往怀里拉了拉，“你还年轻，好好调理会有的。”

“真的？”

“嗯。”

“那……夫君，”晚秋小心翼翼的样子：“你的身体怎么样？尤其是右手，还能好吗？”

自家夫君自转性后，就再也没碰过自己，原先晚秋怀着身孕，可以说是山雨体贴，可现在他们的感情渐渐日深，每每情难自禁的时候，山雨总是在关键时刻叫停，这么多次下来，晚秋不得不怀疑，他家夫君的身体……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当初自己打的是山雨的头，不会下手太重，把他别的地方也敲坏了吧？那可怎么办啊？

“我身体挺好的。”山雨没察觉到晚秋委婉的小心思，还以为他是在关心自己手的事儿，笑道：“手在养一阵子就好了，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怎么还问？”

“那个……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两人边走边聊，忽看前面聚了一堆人，依稀听说是有个哥儿溺水了。

山雨本能的要去救人，却不想晚秋一把拉住他：“夫君别过去！小心冲撞了人家！”

夏天穿的衣服薄，又是溺水后……

看了不该看的，碰了不该碰的，很麻烦，也有可能摊上事儿。

山雨不解，“什么冲撞不冲撞的，救人要紧，我去看看。”说着就推开晚秋走了过去。

围观的人很多，男人们都很自觉的站在外围，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模样，就山雨一个愣头青，拼了命的往里挤，晚秋两只手都拉不住。

所幸有人比山雨还愣。
二柱见落水的哥儿危在旦夕，他身边的丫鬟小厮只是无措的哭叫，也不懂的采取急救措施，冲上去就是一个心脏按摩外加人工呼吸。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后来青衣官员拿着聘礼上门的时候，二柱表示自己很懵。

“我好心救了他，怎么他不嫁我，还要我入赘？”二柱都被气懵了，抓抓头发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同意！”

“你与本官的表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合该负责。”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二柱奔溃状，“我没占他便宜！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我真的只是救他！没我他很可能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青衣官员面色冷峻，食指骨节轻击一下桌面：“正因为你救了他，本官才会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

“你真是好大的官威！我就不！有本事就弄死我！反正也不想活了!”

二柱是真的不想活了。

自莲舟离开后，他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日常就是想死了穿回去，可又没那个自杀的勇气。

　如今若青衣官员愿意代劳，那二柱求之不得。

这个伤心地，他实在是不想待了。

青衣官员面色微变，换了一个话题：“前日京中来信，说莲家幼子莲舟，已贵为当朝贵君，后位争夺日益激烈，前朝有很多的大臣弹劾他出身商贾之家，德不配位，你说若让有心人知道他曾被卖到青楼，会如何？”

二柱双眸微睁，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之后，妥协了。

旁人看的眼热，说王阿婆的好日子要来了，殊不知她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被二柱所救的哥儿是青衣官员的表弟，姓郁，单名一个华字。

郁华自幼失了双亲，以哥儿之身顶门立户经营着家里的布庄生意，本是有钱有势、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却没想到一次意外落水，竟被二柱这个乡野村夫捡了便宜。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二柱只能是入赘了。

……

二柱成亲的那天整个镇子都在热闹，凡是临街的店面，都收到了郁府送上门来的喜茶钱。

山雨和腰间系着红绸的小厮道谢，说了恭喜的话将人送走，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庆幸那天二柱冲的快，要不然……

呵呵！

山雨觉得在古代当男人太危险了，一个不慎就得像二柱一样把自己嫁出去，虚心和晚秋请教：“话说这哥儿和男人到底怎么分？有什么区别吗？”

晚秋：“……”他果然是把自家夫君给打傻了吗？怎么连哥儿和男人都分不清了呢？

晚秋想了想，很认真的和山雨说了一下哥儿的样貌特征，“哥儿身量纤细，骨架小，皮肤要比一般男人白净些……”

山雨奇怪：“那哥儿和男人出生的时候都一样，怎么区分？”

晚秋一笑：“夫君你怎么回事？连这个都不知道了？哥儿出生后，身上会有一个红色的守身痣……”

“嗯？”山雨来了点兴致：“那我怎么没在你身上看到？长哪儿呢？我看看。”

山雨说着就来抱晚秋，要脱了晚秋的衣服看，被一推。

“……千差万别，像莲舟，就长在眉心处。”晚秋脸红的滴血，揪着山雨的衣服小声道：“哥儿的守身痣在成婚后会慢慢暗淡，生了孩子后，就会消失不见。”

　　晚秋挑眉，附耳问晚秋：“所以你的守身痣到底长哪儿？”

64.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红烛莹照，一身火红嫁裳的人端坐在铺了桂圆红枣的高床上，头盖下的脸羞中带怯、喜中带愁，正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你果然适合红色。”

喝醉了的人双眼迷离，捧着怀里人的脸吻的深情又激烈，带着显而易见的欲望。

郁华只感觉脸上的红晕已经不可控制的蔓延到了全身，他轻推住二柱的肩膀，微微喘息道：“夫君，你等一下……”

“别推我，别拒绝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

“……合卺酒还没喝。”

“休想再用任何理由来骗我，逃避我。”

二柱压着怀里微微挣扎的人到被间，手指从郁华洁白的肩膀流连向下，埋头到他脖颈间重重舔舐：

“我很后悔那夜的犹豫不决，如果我一早就将你占为己有，再让你有个孩子，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有不同？……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成婚，莲舟，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跑掉了。”

……

医馆对面新开了一家卖家具的木材店，是郁家给二柱的聘礼。

时间久了，二柱和山雨越混越熟，发展到现在，三天两头的来蹭饭。

不白吃，每次来都自备酒肉。

山雨奇怪：“你不是成婚了吗？怎么连口饭都没人给做？”

“婚后第二天我就搬出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人家是谁？我是谁？怎么可能给我做饭。”

晚秋时常看二柱目光游离、神色遣眷的站在店门口朝着医馆望，知道他还是放不下莲舟，忍不住劝道：“既然成了婚，就好好过吧，你总住在店里，也不是个事儿。”

二柱嗤一声，十分不屑：“恩将仇报的东西，鬼才会和他好好过。”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如郁华，他在二柱这完全就是强买强卖的逼婚形象，很难翻盘。

山雨和晚秋互看一眼，没再说话。

感情这种事向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劝不来的。

十月深秋的天，戏楼开始说三国和水浒，哑巴爷爷感兴趣的不行。

所幸晚秋只喜欢儿女情长的《红楼梦》，他听了大结局又买了书，就乖乖的窝在家里带包子，要不然某人这腰包……
山雨一边从袖子里往外掏钱，一边嘱咐老头：“听完戏早点回家吃饭，路上注意安全……”

哑巴爷爷点头，负手和隔壁的张大爷、李大爷等众多小伙伴，一起悠哉悠哉的走了。

山雨目送几位老头离开，回头见晚秋站在自己身后，怀里抱着小包子，包子怀里抱着一本书。

“夫君，给我念红楼听吧。”

这种小要求不算什么，但山雨心里是拒绝的。

四大名著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如今被胡编乱改成这个鬼样子，让人无法接受。

尤其是《红楼梦》里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居然成了个哥儿，是个男人，简直太狗血了。

山雨眼睛疼，不想看，推脱：“我识字少，怕是讲不清楚。”

“没关系的。”晚秋可贴心了：“夫君你认得多少就说多少，我想听。”

自莲舟走后，晚秋就回到了孤身一人带崽崽的状态，平日山雨和哑巴爷爷做堂，家里就晚秋一个人，他也很孤单，想听书是真的，想和山雨多多相处，也是真的。

遂眼巴巴的看他。

山雨被晚秋这小眼神看的心软，只能轻叹一声去抹了点眼药，回来躺在窗前的矮榻上朝晚秋拍拍胳膊：“来，到我怀里躺着听。”

斜阳晚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话说第一回，金陵城有个贾家……”

山雨的声线低沉好听，没一会儿就把摇篮里的小包子听睡着了，他看一眼臂弯里眼皮直打架的晚秋，合了书：“困了就睡吧。”

“夫君……”晚秋往山雨的怀里滚了滚，小猫一样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晚上吃什么呀？”

“听说隔壁酒楼新来了一个厨子，做菜的手艺一绝，我订了桌，等你睡醒了去。”

晚秋一听也没了睡意，搂着山雨的腰身问道：“火锅也是他做的？”

“嗯，你怎么知道？”

“我听店里伙计说的，说那火锅可好吃可受欢迎了，每天有好多人去排队。”

“想吃？”

“嗯，听说那火锅是煮在铜锅里捞着吃的，还要沾着料，吃法特别新奇……就是有点贵……”晚秋伸手冲山雨比划：“伙计说一碟青菜就卖这个数呢。”

山雨一笑，吻吻晚秋的额头道：“什么贵不贵的，想吃就吃，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我夫郎的胃是不是？”

晚秋脸红，手指揪着山雨的衣带缠啊缠的，“夫君真好。”

“有多好？好的想脱我衣服是不是？”

“胡，胡说。”

“哪有胡说？是你没解了我的衣带？还是你解了我的衣带，却没想扒光我？”

“夫君，你……唔~”

山雨一言不合就开吻，他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去和晚秋相处，更喜欢那种呼吸相融时的动情和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

“呼~晚秋，把嘴张开……”

“夫……呜……”

晚秋混混沌沌的看着山雨，发现他漆黑的双眸里燃起了熊熊的火，那里包含的，是肉眼可见的欲。

浓烈如深渊里猛烈爆发的岩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喷涌而出。

山雨扣着晚秋的后脑勺，长舌霸道的在晚秋的唇齿舔过，带着令人发疯的战栗。

“不是困了么？怎么不睡了？”

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唇瓣还有一丝透明的线把两人连在一起，随着山雨说话的动作，啪的一断。

晚秋下意识的舔唇，舌头舔到山雨的唇，被不客气的狠狠一吸。

“唔！”晚秋吃痛，握着拳头砸在山雨的胸口上，轻轻的，连个声都没砸出来。

“既然不困，要不要干点别的？”山雨薄唇轻勾，暧昧不清的问。

“……”晚秋看一眼睡在一旁的包子，脸色红红的：“去床上。”

“不用。”

“啊？夫君要在这里吗？”晚秋看一眼大开的窗户，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山雨伸手在晚秋的屁股上重重捏了一把，起身点了灯拿了个挖耳勺过来：“来，秋，快给我掏掏耳朵，痒死了。”

　　一池春水无处可荡的晚秋：“……”就知道！

65.直觉
山雨对晚秋有着显而易见的欲望，但每次都能克制住。

晚秋以为是山雨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顾忌自家夫君的体面也不好直接问，只默默的在汤料里加了大补的食材，补得某人一个劲的流鼻血。

这日山雨看着桌上的羊鞭汤，再迟钝也觉出些味儿来，握着晚秋的手斟酌道：“我身体很好，各方面也正常的很，你不用变着法儿的给我补了。”

晚秋抿唇，想着不是身体的问题，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下手太狠？给自家夫君留下了心理阴影，让他不敢碰自己吗？

晚秋沐浴后上床，身体因着泽兰天长日久的滋养又白又嫩，他用秀气白净的脚丫碰了碰山雨的膝盖：“夫君，好冷。”

山雨扯了被子盖住晚秋还带着些许湿气的脚丫，翻书的手没停：“快入冬了，是有点冷了，明天把火盆架上吧。”

“夫君，”晚秋又往山雨的身边躺了趟，手指搭放在他的腰腹处：“你看什么书呢？还不睡吗？”

“困了？”

“嗯，有点。”

“那睡吧。”

山雨将书丢出床帐，掀起的风吹灭了豆大的烛光，满室的黑暗里，晚秋鼓足勇气抱住了山雨的脖子，主动献了一个略显笨拙的吻。

山雨愣了一下，闭眼掌握了主动权。

绵密的吻铺天盖地，从唇齿一路下滑……

“唔~夫君……”

晚秋轻喘，脸红心跳的将山雨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推了推……

夫妻之间，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于晚秋而言，记忆里的欢爱都是不可磨灭的伤痛，他原先很害怕，也很抗拒，但现在的山雨足够温柔，足够好，好到足以让晚秋忘记之前的伤害，期待那样的亲密，是不是也可以像此刻这样，温柔美好？

晚秋很热情的回应着山雨的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脸皮和勇气，奈何……

山雨明明箭上弦上，却始终没有拉弓的意思。

他抽身，像是不明白晚秋的意思，也像是真的不想做一样，撩起床帐道：“我去解个手，你先睡。”

晚秋动动唇，呆呆的看着山雨的背影说不出话。

太丢人，太尴尬，太失落，太委屈，也太伤自尊了。

晚秋缩在被子里整理着自己凌乱的中衣，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他眼眶微红的咬唇，想不通。

自家夫君宁愿忍着，也不愿碰自己吗？

山雨回来的时候，晚秋已经睡着，他低头轻吻了一下熟睡人的眉眼，黑暗里触到了一丝没来得及擦干的湿润，愣怔。

后来晚秋没再强求山雨，只眉目寡欢的抱着小包子看着窗外的落叶，最喜欢的《红楼梦》都不香了。

山雨哄晚秋：“怎么最近都闷闷不乐的？好久都没出去逛了，今天正好休息，出去给你买几套冬装，怎么样？”

晚秋摇头，兴致缺缺的样子：“去年买的那些，好多都没来得及穿。”
“那带你去戏楼听书好不好？”

“不想去。”

“我惹你不高兴了？”山雨将晚秋怀里的小包子放到一边，探唇的时候被躲开了，轻叹：“到底怎么了？说话。”

那种事怎么能拿来光明正大的说呢？

晚秋难以启齿，垂眉，咬唇，摇头，“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心情不好，夫君不用管我，过一阵儿就好了。”

这就像是久病成医，一个人伤心的多了，总会学着自我安慰，然后独自舔舐伤痛，最后在慢慢自愈。

晚秋不要山雨安慰自己，他只需要一个人静静的待着，然后很是犯贱的开始怀念，怀念那些食不果腹被山雨暴力对待的绝望日子。

那时候只是身苦，现在却是心苦。

如果能选，晚秋宁愿山雨不曾改变，这样自己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山雨大概知道晚秋不高兴的点，可该怎么安慰呢？

他是一定不会用别的男人的身体去碰自己喜欢的人的，做不出来。

“走吧，带你出去散散心。”

　　山雨将小包子抱给医馆对门的二柱带，拉着晚秋去戏楼找哑巴爷爷听书，本是想哄着晚秋散心，却无意听邻桌的几位旅客在聊京城的事。

“话说当朝的莲贵君宠冠后宫，现在京城里大家贵族的哥儿小姐，都是眉间点朱砂，一身红衣……却不及贵君风华万分之一……”

山雨耳朵微动，本想多听几句，奈何天家的人和事也没人敢多聊，几位旅客很快就收了八卦莲舟的口，将话题放到了说书上。

“书就是书，当不得真的，你们不知道吧？今年的科举状元恃才傲物，竟学着那红楼里的贾宝玉拒了公主的婚，说什么婚姻自主……结果惹得龙颜大怒，被杀了头啊……”

“啊？这状元郎是不是傻啊？公主的婚也敢拒？死了也活该啊！”

“何止是这状元郎，我还听说有些庶子学贾宝玉和嫡子争风头，被主母收拾的很惨……这些书也就咱们这些老百姓听一听，那些世家大族，是不许族中子弟读这些书的……而且自从出了状元郎那事，靠近京城的地方，已经没有人敢提这些书了……”

“真的吗？”

“是啊……”

山雨沉思半天，回家翻了《红楼梦》的结局后，当机立断的开始烧书。

晚秋大惊：“夫君你干什么？好好的书为什么要烧掉？”

山雨撕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的道：“这书在京城已经成了禁|书，我们也不能留着了，还有你和爷爷，以后也不要再去戏楼了……”

晚秋和哑巴爷爷不解，正奇怪，二柱抱着呜呜咽咽的小包子走了进来。

“孩子哭着找爹呢，晚秋快给你抱着……哎？山雨你干什么呢？怎么也在烧书？”

“也？”山雨听出重点，烧书的动作一停，抬眸问二柱：“还有谁烧呢？”

“郁华啊。”

郁华是二柱的夫郎，也是青衣官员的表弟，他烧书，绝对事出有因。

后来事实证明，山雨的直觉没错。

　　四个月后晚秋生日的这天，官府突然封了戏楼，开始挨家挨户的搜书。

66.牢狱之灾
文字具有传播性和引导性，那位不知深浅的云中君，要为自己煽动人心的创作负责，而受到其蛊惑的人，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官差来搜家的这天，山雨掐着掌心，后怕。

如果不是四个月前，他在戏楼无意听到这些书已经被京城周边的城镇所禁，又当机立断的烧了书，那今天的自己，怕是得凉。

不过有些祸呢，是命中注定，躲不掉的。

山雨凭着过人的直觉烧了书，晚秋和哑巴爷爷却没听他的话把那些和书有关的东西处理干净。

彼时正是大年初四，晚秋的生辰。

一家四口被官差关进牢房，同所有锒铛入狱的人一样，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夫，夫君……”晚秋害怕，和哑巴爷爷一人一边的扯着山雨的袖子，发着抖的问他：“怎么办？”

“怎么办？我原先告诉你们该怎么办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听？现在又来问我，我去问谁？”

山雨面色不善，抱着怀里啼哭的小包子转了个身面壁，气的慌。

他烧书的那日，正好二柱来家，说他的夫郎郁华也在烧。

山雨想着郁华和青衣官员是亲戚，他烧书，极有可能是青衣官员说了什么。

为防万一，山雨便决定把那些和书有关的东西也都处理掉，奈何晚秋和哑巴爷爷阳奉阴违，不舍得。

不说东西贵重，对于没得到过什么关爱的一老一少来说，山雨的礼物，算是他们人生中难得的温暖。

在山雨给不出明确解释的当时，谁舍得无缘无故的就把好端端的东西毁了呢？

晚秋偷偷的藏了一个镶金带玉的拨浪鼓和一套碧玉首饰，哑巴爷爷藏了几件衣服和一把白羽扇。

而山雨给两人买的东西多了去了，哪里能记住具体的数目？

山雨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干净，直等的今天官差搜家，山雨这才知道，自己被这看似老实的一老一少，给联合起来坑了。

牢房里关了不少的人，到处都是男人们的责怪、打骂，像山雨这样脾气好的夫君，属实不多。

晚秋和哑巴爷爷同大多数人一样，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罪，他们惊慌失措的站在山雨身边，不敢远也不敢近，眼眶红红的看着山雨，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后来牢房里被关押的人越来越多，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大家只能人挤人的站着，有不少颜色好看的哥儿、妇女都被占了便宜，尖叫和怒骂混在哭泣里，刺的人脑仁发疼。

晚秋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一个哥儿被人摸了屁股，他吓的轻呼，也顾不上自家夫君是否还在生气，忙一个虎扑到山雨的背上，整个人都贴紧了他：“夫君！夫君！有无赖！”

山雨转身，长眸微眯，目光发寒，黑暗里他扣住了一只试图往晚秋腰上摸的手，然后一言不发的将对方的整条手臂卸了下来。

一声尖锐短促的痛呼响彻牢房，晚秋隐约看到一个男人顺着人墙滑到了地上，面色惨白跟个鬼一样。

山雨一手抱着小包子，一手提着晚秋的领口将他拎到身后的墙根站好，沉声道：“保护好自己，敢被人占了便宜，看我不收拾你。”

牢房里的墙壁冰冷潮湿，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怪怪的霉味儿。

晚秋后背紧贴着墙壁，顿时觉得安全感爆棚，他用手指揪住山雨的袖袍：“夫君我错了……”

“哪错了？”

“……”晚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抓来关大牢，忐忑道：“不听你的话……”
“以后听吗？”

“嗯！听！以后夫君说什么是什么，我一定听！”

山雨嗤一声，“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吗？”

“夫！夫君……”晚秋有点傻了，眼眶红红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山雨不说话，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看着晚秋，看他可怜兮兮的哭趴在了自己的怀里，抽抽噎噎的认错：“呜~夫君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夫君，别不要我……”

说来也是奇怪。

原先山雨看晚秋流泪，总是觉得心烦，想着他成天哭哭啼啼的不是个男人，现在呢？

山雨看着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软包子，忽觉得心情一好，觉得晚秋哭起来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尤其像现在这样……

手指缠着自己的腰，眼泪落在衣襟上，带了哭腔的话音软绵绵的，跟个怕被人抛弃的小兔子似的，还挺可爱。

“行了，别哭了。”山雨轻咳一声拍拍晚秋的肩，指指趴在自己肩头上的小包子：“儿子都不哭了，你哭什么哭？”

晚秋哽咽，抬眸果然见刚才还啼哭不休的小包子正歪着小脑袋眼泪汪汪的看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似是想不明白自家爹爹怎么会和自己一样，也掉金豆豆呢？

他脸红，忙擦了擦眼泪，问山雨：“那夫君刚才说没有以后，是什么意思？”

“被砍了头，去哪里以后？”

“砍！砍头？呜~……”晚秋抽噎一声，哭的比刚才还惨，鼻涕都出来了。

山雨：“……”果然还是觉得命更重要一些是吧？

……

　　法不责众，这镇里就没谁能和禁|书不沾边的，真要杀，那就不止是屠镇这么简单了。

官府没收了搜出来的东西，把大家关在牢里吓唬敲打了一天一夜，黎明天亮的时候才把吓破了胆的众人从牢里放了出来，将镇上的所有人都统一集合到了戏楼前。

年节里春寒料峭，众人被关在牢里担惊受怕那么久，个个面色青白，对比街上穿着戎装手握长枪的士兵，更显的萎靡不振到了极点。

大家都缩着肩膀低头，脑袋差点没埋到地上去。

不同于官府的兵差，这些士兵可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那身上的血腥杀伐气，一般人真是承受不住，也不敢直视。

山雨头晕眼花的扫了眼长街，觉得小镇里的士兵数量不对头。他咳嗽几声，将有些发烧的小包子用外衫裹紧，看那些士兵将一车车的书都推到了戏楼的门口。

　　焚书，烧楼，宣政令。

67.菟丝草
新出的政令禁止百姓以虚非今；以私诽谤朝政；有敢妄议讨论者，处死；有敢不经官府批准而私自出书者，灭族；情节严重者，夷九族。

云中君以书讽今，妄议朝政，藐视皇权……数罪并罚。

抄家，夷九族。

山雨只在书里和电视里见过砍头的情节，想着刀起头落，不过一瞬而已。

如今他亲眼见了，感受却与想象中不同。

要被砍头的死囚们跪成一片，放眼看去，最老的已经眉毛花白，最小的，也才几岁。

刽子手提着一把沉甸甸的鬼头大刀，从他们的身后走过去，杀完了一个，接着再去杀第二个，刀口卷了刃，就换个刽子手，继续杀。

山雨面色潮红的咳嗽了几声，手指捏着晚秋的肩膀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站稳。

他不想去看眼前这血腥的场面，可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刽子手下手老练，砍断死囚的脊椎却又连着一层皮，不让他们身首异处，只抬脚把尸体踢倒，让他们腔子里的血都往前喷，自己身上连一个血点子也溅不着。

站在前排的人被波及，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山雨被推了一把，咳嗽几声再也控制不住，失去重心的同时眼前一黑。

依稀像是做了一个梦，山雨被梦魇缠着，怎么都醒不来。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看到了家人、朋友，他高兴的跑过去，想和他们回家，可是又有一个人拉住了他。

“夫君……”

夫君？

山雨皱眉，这个称呼好奇怪，怎么会有人叫他夫君呢？

“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夫君？”

山雨靠近一点，却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脸，只隐约看他眉眼处好像有一块火红的胎记，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夫君，我是你的夫郎，我是晚秋啊！”

夫郎？晚秋？

山雨下意识的摇头，他不认识什么晚秋，也没有什么夫郎，他想走，可是面前叫晚秋的人拽着他的袖子，拽的死紧，

“夫君，你要去哪？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你不要我，连儿子也不要了吗？”

儿子？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儿子？

“我没结婚，哪来的儿子？”山雨莫名其妙，一把推开扯拽不休的人：“我不认识你，也没什么儿子，你快放开，我要回家。”

“呜~夫君，你不要我们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跌坐在地上的人痛哭，他怀里的孩子也摔在地上，呜呜咽咽的朝着山雨伸手：“爹爹~呜呜~抱抱~爹爹~”

山雨下意识的去扶，忽的看清了这一大一小的脸。

他有点想起来了……

“晚秋……晚秋……”

“夫君，我在，我在，你快醒过来啊！”

这是山雨在床上昏睡的第十五天，他高烧不退，拽着被子一个劲的说着梦话，晚秋只听懂了一句，山雨在喊自己的名字。

“夫君……呜……”

晚秋这些天衣不解带的照顾在山雨的床边，镇上的大夫他都请了个遍，连庙里的和尚也来过，能使得招都使了，可是山雨一点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担心害怕的大哭，一声声的夫君砸下去，嗓子哑了，眼睛也快瞎了，终于将被梦境缠住的山雨拽了回来。

“晚秋……”

山雨动动手指，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非常努力的睁眼看了眼床边的人，就又闭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长久的睡下去，天黑的时候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晚秋喜极而泣，喂了山雨一口水后，忙又将一颗清心丹压在他的舌尖下，擦着眼泪给山雨掖被子，止不住的哽咽道：“夫君你终于醒了，你睡了这么久，我还以为……”

山雨半靠在晚秋的怀里，眼中的病色因着嘴里的丹药渐转清明，他见屋里烧着辟邪的艾草，一把桃木剑就在床头镇着，语气虚弱的笑了一下：“以为我被吓的丢了魂，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嗯。”晚秋这些天瘦了不少，眼泪汪汪的抱着山雨哭，“你要是不在了……我和孩子还怎么活？”

其实谁离开谁都能活的，原先山雨没穿来的时候，晚秋不也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是活法不一样罢了！

被原主压迫的时候，晚秋万事靠自己，怀着孩子坚强不屈的活，有了山雨，他便本能的开始攀附、依靠、寻求保护。

就像是菟丝草，柔弱，但也能战胜一切困难，如果温暖的臂弯不在，也能坚强起来，做好能力范围内的一切。

晚秋毫无疑问是软弱的，但他的软弱也是分情况的。

这是他身上的闪光点，柔中带刚，吸引山雨将他化成了绕指柔，也说服莲舟，抛却偏见试着接受他。

“害你担心了。”山雨不怎么会安慰人，想到自己突然在刑场上晕倒，晚秋肯定受了不少惊吓，他与哑巴爷爷都是胆小怕事的人，那样的情况下想来也是为难，遂捏捏晚秋的手道：“还能把我带回家，长进了。”

晚秋闻言立马开心的笑了一下，也没居功，实话实说道：“是二柱把夫君背回来的，夫君病着的这些天，他帮了不少忙……”

“哦？那我白夸你了？”

“没有，没有，我也没闲着……”晚秋不想让山雨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好，小声邀功道：“我一直守着夫君，也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山雨一笑，点头道：“嗯，辛苦你了，我的小夫郎。”

他很少说这种亲密话，大多时候对晚秋的态度都是板正的，就算情浓，他的情绪也很克制。

如今一句‘我的小夫郎’，立马哄的晚秋眉开眼笑起来，抱着怀里山雨的大脑袋亲了一口，耳朵红红的，“不辛苦，照顾孩子和夫君，是我应该做的。”

这样的气氛很好，也很温馨，山雨和晚秋聊着这些天发生的事，知道外面已经乱了套。

皇帝下令烧毁了包括《红楼梦》在内的很多文学思想著作后，也诛杀了非常多有悖于正统统治思想的文化者。

他用绝对的暴力手段，对百姓们进行了文化思想专制，达到了稳固皇权的目的。

而莲家，也是其中之一。

山雨想到那位仅有一面之缘，与莲家大哥长的一模一样的莲楼，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当然更多的，还是对莲舟的担心。

　　他那样敢爱敢恨的烈性子，要如何自处？

68.你喜欢我吗？
山雨病了很久，一直到三月开春，他才重整精神，开了医馆的门。

年节那场波及了整个秋暝王朝的焚书防儒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菜市口仍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山雨每每路过那里，总会想起那日观刑时的残忍画面，从而又想到了同样被抄家斩首的莲家，最忧心的，还是莲舟。

他敛眉，面色有些苍白的咳了咳，知道自己是思虑过重，遂转了眉不在看地面上依然残留的深褐色血迹，牵着晚秋道：“我们换条道走吧。”

“嗯。”晚秋有些担心的为山雨拍了拍背，摸他手指冰凉，忙又低头在山雨的指尖哈了一口气，搓着他的手道：“夫君很冷吗？要不你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去粮店就可以了，你不用跟着。”

“都走到这里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再说你一个人也拿不了，走吧。”

年节后米面粮油的价格均有升高，浮动虽不大，但时常有买不到的情况。

对于家里有田地的人来说影响不大，但对于山雨这种吃颗蒜都得出来买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被捏住了命脉。

晚秋问了粮价，有些犹豫的和山雨道：“没米，只有面粉，夫君我们买吗？”

“买，都买。”

“可是又涨了，家里的米面还够吃，要不我们再等几天？说不定就降了。”
山雨摇头，掏出银子将店里的五谷杂粮各买了一点，回家见二柱等在门口。

他神色憔悴，眼里含着一抹特别明显的忧思，山雨奇怪：“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二柱轻叹了一声摇头，将手里的一张告示递给山雨，“……你自己看吧。”

……

皇帝选妃扩充后宫，后位给了当朝宰相之女，原先他承诺给莲舟的一切，终究是成了空话。

什么皇夫之位，什么遣散后宫，似乎在他下令对莲家满门抄斩后留了莲舟一命，就是天大的恩德了。

帝王大婚，普天同庆的那一天，山雨站在窗前对着天上的明月无声一问：“莲舟，你现在后悔了吗？”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长安……

皇城，冷宫。

一身污衣的人缩在发霉烂臭的草席子上，几只老鼠啃咬着他的手腕脚踝，也不见他动弹一下。

莲舟用手护着微微耸起的肚子，听着高墙外的钟声礼乐，两行血泪沿着面颊滚滚滑落：“……二柱你不要再为了我而伤心难过了，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

二柱着急的绕地乱窜，山雨捣着药头也不抬。

“我们去宫里！我们把他救出来！怎么样？”

“那是如铁通一样密不透风的皇宫，光城门就有上百座，你要怎么穿过层层把守的禁卫军，去皇帝后院带个人出来？”

“这……不如我们易容？乔装？想办法混进去？”

“做梦。”

“那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

山雨和二柱都想把莲舟救出来，但他们做不到。

没有金手指，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二柱眉眼间难掩失落难过，他跌坐在一边，好半天才低声道：“你能和我说说有关莲舟的事吗？我想知道他穿越前是干什么的。”

山雨捣药的手一顿，看他，听二柱继续道：“你不用装了，我穿来的时候，我娘说了一点你的情况……失忆，性格大变，差不多和我一样……莲舟喝醉的时候抱着我喊爸爸妈妈，之前你卧病不起，也握着晚秋的手喊了爸妈……”

山雨闻言松开了手里的药槌，看向二柱的目光带了一丝丝的压迫和审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二柱看山雨的眉目间已经集聚了阴云，忙道：“你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一些莲舟的事，我……我有点想他了。”

看的出二柱对莲舟是真心的，也或许，二柱的确是个好人。

若是山雨和莲舟在穿越前都是无名无姓的老百姓，那山雨和二柱说说莲舟的情况也没什么，但偏偏，山、莲两家都是在社会上极具声望的家族，山雨不能冒险，将任何把柄递给任何人。

“抱歉，你问的这些我不方便说。”

“为什么？”二柱不解，想到什么似的保证：“你们穿越前是什么人？我就算有一天穿回去，也不会和别人乱说的。”

“抱歉。”

山雨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很理智，警惕心也特别的强，绝不会因为和谁惯熟，就将自己的底牌亮给人家看。

否则就有点蠢了。

二柱看出山雨的坚持，也没勉强，换了个角度问：“那我想知道如果在穿越前，我有机会接触到他吗？”

山雨摇头：“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这么说，你们都是富二代？”

山雨笑了笑，心说莲舟要只是简单的富二代，我就不和你在这装神秘了。

二柱长叹：“我一开始知道莲舟是个妓子的时候，还觉得自己一定会把他拿下呢，我说他怎么那么跋扈张扬，有时候简直自信的过头，原来他穿越前就是个小少爷呀……这么一想倒是我捡了便宜，高攀了……”

“你情我愿的事，不存在谁高攀谁，莲舟若是真的喜欢你，也不会介意身份地位这种事，所以你也无需妄自菲薄。”山雨安慰了一句。

二柱也差不多认清莲舟没有喜欢过自己的事实，苦笑了一下问山雨：“那你呢？”

“什么？”

“以你穿越前的身份地位来说，晚秋这样的普通人根本不会引起你的注意吧？你对他是真心的？还是像莲舟对我，玩呢？”

》》》

山雨送走二柱后回房，晚秋正哄着小包子在床上学走路。

小东西软趴趴的，晃着小短腿在晚秋的搀扶下站稳，摇摇晃晃走了没几步，就啪叽往褥子上一摔，也不哭，流着哈喇子冲晚秋傻乎乎的笑。

山雨走过去，从后环着晚秋亲了一口，埋首到晚秋温暖的颈窝道：“晚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喜欢我吗？还是……只因为我是你的夫君，才依靠我？”

69.笨拙的试探
和离的关系，晚秋依然把山雨当成是自己的夫君，依然愿意在山雨抛出橄榄枝的那一刻，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就算山雨有朝一日另娶，只要他不赶走自己，晚秋就会委曲求全的跟着他。

如果哪天他们当真分开了，那晚秋也会为了自己的名节和儿子的前程，孤独一生。

这样的选择无所谓对错，也无所谓好坏，只因为晚秋跟了山雨，便是死，也只能是他的人了。

这是封建思想赋予晚秋的悲哀，也是山雨一直搁放在心里的一道坎儿。

对晚秋无意的时候，山雨只出于占了原主身体的前提，保证晚秋衣食无忧，至于他是否愿意和人渣过一辈子，与山雨无关。

后来他们同吃同住，山雨对晚秋日渐怜惜，出于好心给了晚秋一纸和离书放他自由，想着就算有一日原主回来，也不能再轻易磋磨他。

而如今山雨对晚秋是实打实的动了心，就想搞搞清楚，晚秋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是喜欢？还只是依靠？

如果是喜欢，那是喜欢原主？还是喜欢自己？

如果是依靠，那是不是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原主，或者是其他占了原主身体的人，晚秋同样愿意依靠？

山雨真是要纠结死了！

大事上他深谋远虑独断果决的很，但在儿女情长上，他未免也怀了一颗猜疑忐忑的心，不安的紧。

山雨从后环着晚秋，埋首在他的脖颈里使劲嗅着那股泽兰的药香，低垂的眸光幽幽的。

“你喜欢我吗？还是……只因为我是你的夫君，才依靠我？”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一道送命题，因为晚秋的回答，极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山雨的决定。

是否真的要把他一起带回家的决定。

而对于晚秋来说，山雨是他的夫君是他的天，喜欢和依靠完全是可以相辅相承共同存在的，所以他就觉得，自家夫君的问题有点矛盾。

晚秋没有直接回答山雨，反问：“夫君的意思，是喜欢和依靠只能选一个吗？”

山雨是这个意思，但也不完全是，他无法用更确切的语言去描述内心的纠结，想了想，换了一个问题：“那你是喜欢原来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现在的。”

“那如果在原来的我和现在的我之间选一个过日子，你选谁？”

“当然也是现在的。”

山雨心里高兴了，拥着晚秋狠狠的亲了一口，笑道：“今晚给你讲个故事。”

“不要！”

自颁布了新的政令，皇帝抄了一家又一家后，那些盛极一时的书和话本子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百姓们畏惧皇权，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丢了脑袋，连闲聊都很少了。

晚秋也再不敢听什么故事了，小声道：“夫君你不要胡说，会被杀头的。”

“又不是说红楼，我……”

“夫君还说！”

晚秋现在一听到敏感字就后脖子发凉，他忙捂住山雨的嘴，小心翼翼的看向窗户：“被人听到真的会掉脑袋的！”

好吧！

山雨承认这是一个皇权高度集中的封建社会，不能任性，否则迎接他的，就是没人性了。

不过怕归怕，故事是一定要讲的。

满室黑暗里……

山雨将晚秋推在靠墙的床角，声情并茂的给他讲了一个关于狐狸精附在书生身上，勾引他夫郎的故事……

“这个狐狸精也太不要脸了！”晚秋气愤：“他这是占便宜！书生的夫郎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不会愿意的。”

山雨收回摸着晚秋屁股的手，啧一声替故事里的狐狸精说话：

“附身并非狐狸精的本意，喜欢上书生的夫郎也只是个意外……再说那个书生对他的夫郎并不好，时常打骂他，吃喝嫖赌还养了小妾，而狐狸精却是真心的……”

晚秋摇头：“书生对他的夫郎再不好，他们也是两口子，狐狸精不该占人家夫郎的便宜。”

山雨皱眉：“不存在占便宜吧？用的不还是书生的身体吗？”

“可是夫君不是说书生已经被附了身吗？”

晚秋试想了一下如果山雨被一只狐狸精附身来占自己的便宜，心里就止不住的一阵抵触，抿唇道：

“狐狸精用书生的身体去占人家夫郎的便宜，可怜那夫郎还不知道真相，这不是更过分吗？如果那夫郎知道真相，一定会因为失了名节，去死的。”

“这和名节有什么关系？不还是书生的身体吗？”

“可书生被附了身啊，他已经不是书生了啊……”

“可身体是啊！”

“可是被附了身啊……”

山雨有点不高兴了，问晚秋：“那要是有一天我被人附了身，你知道真相后要怎么办？”

晚秋想都没想：“找个道士，收了他。”

哦吼~

后来山雨连着好几天没给晚秋亲亲，不碰他，也不准他来碰自己。

等惹的晚秋委屈的红了眼，才开恩道：“等你什么时候能站在狐狸精的角度思考问题，我才给你碰。”

晚秋：“？？？”

……

这日正午，天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太阳，晒的人差点脱水。

“到目前为止，这样的诡异天象一共出现了三次，第一次是七星连珠，我和莲舟穿了过来，这期间我没有发现其他穿越者。”山雨说。

二柱接话：“第二次是残阳如血，我穿来了这里，也出现了很多的穿越者。”

“这是第三次，天上有两个太阳。”

“说不定又会有新的穿越者出现。”

山雨和二柱的关系日益密切，到此已经达成了一起想办法回家的同盟。

两人结伴去死人林，历时三天三夜，终于在山顶发现了一个洞穴和一汪沸腾的冷泉。

“……跳进去，是不是就能穿回去？”二柱在这三天里可谓是经历了重重磨难，他又是被千奇百怪的植物欺负，又是被野兽追的，狼狈不堪的倒在山雨的肩上大喘气：“试试么？”

山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着二柱在冷泉旁坐下，捂着嘴咳嗽了半天，摇头。

　　他还有牵挂在这里，不能试，也不能走。

70.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冷泉沸腾不止，隔着清澈的泉水，可以看到水波下的现代繁华。

“……如果穿到别的时空或是别的年代，也是麻烦，而且我们都是魂穿，这样跳下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要是把原主的肉|身也带回去，更糟糕……”

两人坐在泉边分析了很久，虽猜测穿回去的办法是从这冷泉跳下去，但因为种种原因，终是没有轻易尝试。

冷泉结束沸腾已经是几天以后，下山。

山雨健步如飞，二柱气喘吁吁：“我说大哥你慢点，我这身上的伤还没好，走不快……呼~”

“出来这么多天，也没个通讯的工具，家里人也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子了。”山雨拉着二柱：“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二柱可没有山雨那么多牵挂，他自认为孤家寡人一个，一点也不急着赶回去，拽着山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已经坚持了一天一夜，再快也不能飞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实在是不行了。”

山雨也累，但他心性坚定意志坚强，想要迫切回到医馆的心情已经压过了身体上的疲累，本就是撑着一口气在走，被二柱这一拖，就泄了。

他拿出路上随手采的几个果子和二柱分了，看林中寂静无声四周漆黑一片，想着夜里赶路到底不怎么安全，便道：“夜里有野兽出没，是我着急了，等会儿找颗树上去休息，等天亮了再出发。”

》》》

五米多高的百年老树，枝丫交错成密密麻麻的网，挡风挡雨防野兽，是个非常不错的歇脚地。

……就是有点废裤子。

山雨和二柱看着各自漏风的裤裆相视一笑，苦中作乐的躺在一处闲聊。

“你穿越前是干什么的？我看你对这里的植物好像都很了解，不像个医生，倒像个植物学家。”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植物学家，只是个商人罢了。”

　“商人？精通医术和植物学的商人？”

“爱好而已。”

“那你就牛逼了，爱好都可以拿去当饭吃了。”二柱枕着胳膊道：“不像我，穿越前是个木匠，穿越后也只能做个木匠，我要是多才多艺一点，莲舟说不定……哎!一想起他就糟心。”

“还想着呢？”

“往死了喜欢，差点得到又没得到，他在交往期间变心甩了我，你说他对我的伤害有多大？我能不想着他吗？”

“……你的夫郎郁华呢？没感觉？”

　　“如果你是我，你会对他有感觉？”

“我之前看他来找过你，感觉人还不错。”

“哪不错？”二柱嗤一声：“他性子不温不火的，每次见面都跟温水煮青蛙似的，我能被他憋死，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没兴趣。”

“……不怎么样？”以山雨的眼光来看，那郁华完全就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二柱居然说他长的不怎么样？难道是自己的审美水平出了问题？被自家丑媳妇儿给拉低了？

而医馆里以为自家夫君出事，抱着小包子默默垂泪、连打两个喷嚏的晚秋：大半夜的，谁在说我？

二柱很肯定的点头，“反正没莲舟好看。”

“你要和莲舟比，那说实话没几个能比的上他的。”

两人聊到此处都是困意上涌，山雨朦朦胧胧间感觉身下的老树晃了晃，他警觉的睁眼，下意识的扫了眼四周，发现与死人林隔着一条小河对望的另一座山头，出现了零星的火光。

山雨睡意全无，摇醒二柱让他也看看。

“大半夜的，那里怎么会有人？”二柱揉揉眼睛，距离太远也看清，只奇怪的看着头上簌簌掉落的树叶：“地震了？还是有猛兽出没？这树怎么一直在晃？”

山雨指指出现火光的另一座山头：“好像是因为那里……”

“什么动静能影响到咱们这儿？大半夜的开山挖坟呢？还是军队操练呢？”

山雨低眉沉思：“有可能要打仗了。”

“啥？”

……

山雨和二柱从死人林里出来已经是两天以后，距离他们消失，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晚秋徘徊在距离死人林不远处的小河旁，一看见山雨，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忙跑了过来。

“夫君！”

蓬头垢面的两人都愣了一下，奇怪晚秋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山雨一把接住扑到怀里的人，有种莫名其妙的惊喜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出远门一直记挂着某个人，当你风雨兼程为了他而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就在回家的路上等着你。

那心情，简直了！

山雨用脏兮兮的手给晚秋擦泪，把他擦成了一只小花猫，笑问道：“你是来这里找我的吗？”

晚秋哽咽着点头，哭的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早以为山雨没了，只是不甘心，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情，每天都来这死人林里碰运气。

可是林里太危险，晚秋胆子小又记挂着尚在牙牙学语的小包子，也不敢进去，只能垂着泪徘徊在原先常来的河边，真是无助极了。

晚秋趴在山雨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回家，他的眼泪还没干。

而山雨也罕见的没有嫌弃晚秋能哭，他给晚秋磨破皮的脚丫子上药，眉头微皱道：“这是走了多少的路？怎么把脚伤成这样？”

可不就得受伤吗？

医馆距离死人林好几十里的路，山雨和二柱抄的是鲜为人知的近道，晚秋呢？每天走的路是他们的几十倍。

晚秋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窝在山雨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呜咽：“夫君，我还以为你……”

“好了，不哭了。”山雨搂着晚秋安慰，因为他对自己的关心，心软到一塌糊涂，抱着人哄孩子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踱步半天，才堪堪让晚秋停了眼泪，笑问他：“这么离不开我啊？”

“嗯。”晚秋趴在山雨肩上吸鼻子：“离不开。”也不想离开。

“那要是有一天我想带你去一个陌生的环境生活，你愿意跟我走吗？”

　　“夫君在哪，我的家就在哪。”晚秋搂紧了山雨的脖子，小声肯定的道：“只要夫君不赶我走，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71.最坏的猜想
第三次诡异天象结束后，镇里又多了很多的穿越者。

彼时像山雨和二柱这些经历过焚书防儒事件的穿越者都因为血腥的抄家事件沉静不少，例如卖臭豆腐和胭脂的姑娘，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摆摊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第三批的穿越者们，很‘跳脱’。

山雨感觉身边的犯罪率在明显上升，三五不时的就会发生偷盗、抢劫、奸污等恶行，最让人生气的是，受害者里还有孩子。

他听来医馆的捕快们说有好几起奸污都是入室，白天坐堂的时候，把晚秋和孩子带在了身边。

这日医馆来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松照。

他和晚秋自小定的娃娃亲，因为原主偷看晚秋洗澡，黄了。

山雨给松照号脉，发现他一个劲的盯着自己身后的晚秋看，心中闪过不悦的同时，侧身挡住他的视线问：“哪里不舒服？”

“哦~也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想配点伤药……”松照伸着脖子光明正大的朝着晚秋瞟，眼中流露出一种让人十分不适的光。

山雨皱眉，之前他也和这松照接触过几次，印象里他是一个特别话少、老实的人，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失礼？

山雨心头火起的一瞬间，来医馆串门的二柱率先开了口：“松照？我说你看什么呢？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松照嘿嘿笑了几声，拿了药临走，又朝着晚秋看了一眼。

二柱啧一声，挑眉问山雨道：“看出来没？”

山雨也挑了挑眉，反问：“和咱们一样？”

二柱点头：“嗯。我前几天在青楼看到松照了，左拥右抱的……听我娘说，他上山砍柴回来后就性子大变，能说会道打老婆，你看他身上好好的哪里有伤？我看呐~松照这药，分明就是买给他夫郎的。”

山雨很会挑重点：“……话说你为什么会在青楼碰到他？你去青楼了？”

二柱点头，直言青楼有个小倌，和莲舟有那么一点神似。

他坦荡的可以，山雨一时也找不到可以吐槽的点，回头看晚秋，发现他抱着小包子，也在看着自己。

很忐忑，很紧张，肉眼所见的不安。

晚秋害怕刚才的事惹得山雨不快，也怕旁人说自己不检点，挪着步子小心的往山雨的身边靠了靠，软声唤他“夫君……”

山雨的确不痛快，但那是对着松照才有的情绪，才不会迁怒无辜的晚秋。

山雨将抱着孩子的晚秋往近前拉了拉，隐晦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温声道：“中午你不用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听说酒楼又出了新的菜品，带你去尝尝。”

晚秋本来挺那什么的，被山雨这一拍，立马心里一安，耳朵红红的道：“那我去换件衣服，身上全是儿子的口水。”

山雨点头，伸手接过小包子的时候，发现小东西又重了一点。

起云双手捧着一个被草药煮过的磨牙棒，歪着小脑袋啃的正香，看山雨抱他，就蹬着莲藕似的小短腿，乐呵呵的咧着嘴叫他：“爹~爹爹~”

一岁多的小崽子正是奶香软萌惹人爱的年纪，一双乌汪汪的眼睛朝着人看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二柱也想抱抱，被山雨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切！小气~”

》》》

一行人去酒楼吃了午饭，出来路过粮店的时候，山雨又进去消费了一波。

晚秋抿唇：“夫君，家里的米面粮油都快放不下了，怎么还买？时间久了吃不了，会生虫子的。”

山雨笑笑：“没事，反正我钱多烧得慌。”

哑巴爷爷：“你……”有毛病。

二柱悄声问山雨：“你在屯粮？因为觉得会打仗？”

山雨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晚秋和哑巴爷爷，一手抱着小包子，一手提着粮食，点头。
二柱噗嗤一笑：“就因为在死人林看到的那些？那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大半夜的，深山老林聚集那么多人，不是练兵就是想要造反……”

“你这说法太主观了，一点依据都没有。”

山雨笑了笑，没有再和二柱讨论下去。

当初他想不通皇帝为什么接近莲舟，除去他真心喜欢莲舟外，唯一能说的过去的，就是皇帝看上了莲家的钱。

可是太平盛世，国库充盈，皇帝惦记别人的家产是想干嘛？

单纯的贪财？还是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山雨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调查了很多。

他所穿来的这个王朝，曾在十年前与邻国发生过一场大战，而当今皇帝的父亲，就是在那场战争中身亡的。

如今十年过去了，两国签订的和平条约就要到期，年幼失护的太子终于成长为铁血冷碗的英明帝王，他想为父报仇，一血国耻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时候的山雨就想着，这皇帝极有可能是想打仗，所以才需要钱财物力上的支持，后来发生的种种，也一步步的印证了这个想法。

皇帝借着云中君写书的事，发动了血腥的焚书防儒事件，抄了很多人的家，包括莲家。

这些人的家产全部充公，皇帝有了钱、巩固了政权不说，莲家地处西南边陲重地，如果打仗，那就是现成的粮草接济点。

再加上年节后粮食紧俏、价格上涨、以及在死人林看到的大规模人群集聚，都让山雨越加确定，自己的猜想没错。

毕竟他穿越前也是上位者，对政治的敏感度要大于常人很多倍，又是惯常在商场上厮杀的，遇事总是习惯透过现象看本质，往那不好的一面想。

打仗，是山雨最坏的一个猜测，他也凭着一直以来的直觉，相信自己的判断，未雨绸缪。

二柱和山雨又聊了几句，到医馆门口的时候，发现巷子的深处，有两个人。

一大一小，一蹲一站。

因为巷子僻静，显有人来，又是之前常与莲舟约会的地方，二柱就多看了两眼，引得山雨回头，也看了过去。

……皱眉。

清明雨后的天气逐渐回暖，但阳光照不到的巷子里，依然裹着冷风，吹得人汗毛直束。

穿着破烂顶着一张清秀小脸的乞丐不到十岁，懵懂无知的盯着松照手里的糖葫芦，听他用比恶魔还要引诱的声音对自己笑眯眯的说：

　　“让哥哥摸一摸，就给你吃，好不好？”

72.枉为人夫
未开蒙的孩子，普遍都存在性懵懂。

小乞丐盯着松照手里的糖葫芦，肚子又饿又馋，对于他提出要摸自己的要求点头，不觉的过分，也不觉的哪里不对。

甚至想着，眼前这个给自己吃糖葫芦的大哥哥，是个好人。

松照在小乞丐清秀的脸上捏了一把，嘴边挂起一抹得逞的笑，他将手里的糖葫芦诱惑性的往前递了递，拉着小乞丐的手往自己的裆下摸，声音邪邪的：“你也摸哥哥，好不好？”

……被眉眼阴沉的山雨，砰的一脚踹飞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二柱尤嫌不够，冲上来又狠狠的补了松照几拳头，破口骂他：“你个禽兽！王|八蛋！去死吧！”

小乞丐吓了一跳，趁着山雨和二柱暴揍松照的空档，捡起地上沾了土的糖葫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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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照理所当然的被扭送到了衙门，结果并不如人所愿。

这位穿越者的心理素质特别强，面对山雨和二柱的指控，他反驳的有理有据，也丝毫不惧官差们的审问，一副含冤受屈了的模样。

他要不是真的无辜，就是个老油条了。

山雨和二柱除了一张嘴，根本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在没有受害者指证的情况下，官差只能把人放了。

二柱要气死了，质问那官差：“我们两个大活人四只眼睛！还能冤枉了他？还是说非得出了事！你们才管？”

官差讲道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抓人。”

“我和他亲眼看见的！”二柱指着自己和山雨：“还能有假吗？”

官差反问：“如果这样就可以给人定罪，那哪天有人空口白牙的来告你，是不是也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定个罪？”

无法反驳。

后来山雨和二柱试图找到那个小乞丐，失败。

“我就奇怪了，镇子就这么小，乞丐也就那么多，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当然找不到了，因为小乞丐已经遭了毒手。

尸体是被一个行脚僧从一座破庙里发现的，同之前的几起奸污案一样，小乞丐死前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凌虐，死不瞑目的同时，小手里还死死的抓着一串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糖葫芦。

山雨和二柱十分有理由怀疑这事儿就是松照做的，但是没有证据，并且……

松照顶着一张老实巴交的脸，没事儿人似的，依然常来医馆找山雨号脉抓药，看向晚秋的目光，一次比一次赤裸。

山雨要收集证据，没有赶他，只把晚秋和孩子看的更紧了些。

而这种被人盯到发毛的感觉特别不好，晚秋本能的对松照有了厌恶的情绪，奇怪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敦厚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个登徒子？

这日松照一进医馆的门，晚秋就抱着小包子起了身，低着头小声对山雨道：“夫君，我想回屋去……”

山雨性子警惕，官府一日不把那作恶多端的真凶缉拿归案，他就一日不敢掉以轻心，也根本不放心将晚秋和孩子放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

道：“你去对门，让二柱过来一趟。”

晚秋点头，看松照坐在医馆门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抱着小包子从后堂的角门出去，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药囊。

有关松照就是那个屡犯奸淫恶行的恶棍的这件事，山雨和二柱讨论的时候，从来没有避讳过晚秋。

晚秋本来不信，可是这些天松照的表现着实让他感到不适，想着山雨既然能变好，那松照，怎么就不能变坏呢？

角门就在医馆正门的不远处，晚秋抱着小包子有些着急忙慌的走，怕松照会跟着自己，回头看的时候，脚下一绊。

“啊！”

“小心！”

二柱一把扶住晚秋的胳膊，很自然的接过他怀里的小包子亲了一口，奇怪道：“大白天的你见了鬼了？走路都不看，摔着我干儿子怎么办？”

晚秋扶着门框站稳，总感觉后背被人盯得发毛，他反手将身后的门关上，这才感觉心里的不适好了些。

“二柱，你现在忙吗？夫君让你过去一趟。”

二柱朝着屏风后端坐的清丽人影看了一眼，将小包子递回去：“那谁在里面，你进去吧。”

晚秋？？？

什么那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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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照在晚秋离开后也起了身，出医馆门的时候被二柱重重的撞了一下肩膀。

“抱歉，走的急了。”

二柱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松照也并没有在意……

他被一个新的猎物吸引了目光。

一身宝蓝色长衫的人从医馆对门的木材店缓步走出，他带着斗笠，上马车时被风一吹，露出一张清冷如冰的脸。

只一眼，过路人便纷纷睁大了眼。

郁华伸手将头顶的斗笠戴好，水袖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露出皓腕之前，消失在了车帘之后。

二柱扫了眼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松照，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对山雨道：“我们得赶快想个办法把这祸害抓起来，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他糟蹋。”

“你有办法？”

“……有一个，就怕你不肯。”

“说来听听。”

　　片刻后……

山雨直接摇头：“要去你去，晚秋不行。”

“怎么不行？只是让他做个饵，又没有什么危险。”二柱劝说山雨：“松照对晚秋很明显是别有用心，我们用晚秋拭他，一试一个准……”

山雨面露不悦，嗤一声道：“他对你夫郎也很感兴趣，不如让郁华去？”

诚如二柱所说，他们可以拿晚秋去当鱼饵，因为只是个引君入瓮的计划，所以他们会保护晚秋不让他受到伤害，但是凡事都有万一。

万一被得逞了呢？

那个占了松照身子的穿越者很明显是个惯犯，他心理素质极强，反侦察的手段也是一流，山雨周旋了这么久都没抓到松照的一点把柄……

用晚秋做饵？

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山雨找谁说理去？

况且喜欢一个人就是自私的，山雨可没有为了正义去推自己心上人到火坑边的好心肠，谁爱去谁去，圣父才去。

山雨不是圣父，二柱是。

郁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饵，诱了恶魔松照，也差点被得手。

在这种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年代，但凡换个心性弱一点的，如晚秋，真的会去死的。

郁华再如何能干，再如何顶门立户，到底是个哥儿。他抖着唇，狠狠的甩了自家夫君一个耳光，清丽的脸上煞白一片。

　　“二柱！你枉为人夫！枉为人”

73.从重从快
因着郁华，青衣官员插了手。

松照被关进水牢严刑逼供的第三天，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对比在捕快那里的油嘴滑舌，落在青衣官员手里的松照，没装到两秒。

奸污罪，无论在何种年代都是重罪。

现代法律说要从重处罚，这个所谓的“重”，多数情况还是要看情节轻重，在占了松照身体的穿越者心里，以为自己顶多被关个几年，但其实不是。

古代重礼义廉耻，由于医疗条件等众多因素，婴幼儿的存活率很低，像奸淫罪，尤其是奸淫幼童的罪，要比烧杀抢掠的罪行还要大。

当朝律法有明文规定：

【无论贵族与否，奸罪一经发现者，皆处死。致折伤者，家人连坐，流放千里，配远恶州。】

穿越者罪有应得，只是连累了原主和他的妻儿老小。

上刑场前，松照被官差押着游街，受尽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后，受了绞刑。

山雨隔着人群远远的看，听着身边百姓们的议论，面庞微热。

他所穿来的这个王朝吏治清明，算是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如今几次三番因为穿越者生出这么多的恶行，让同为穿越者的山雨，面上无光。

山雨有年节时的阴影在，没看几眼就抽身而退，回医馆时路过二柱的木材铺，隐约听里面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夹在棍棒声中的痛呼声，吓了一跳。

“住手！”

山雨推门而入，视线在和对门而坐的青衣官员对视一眼后，看都没看蜷在地上被侍卫们揍到鼻青脸肿的二柱一眼，很是识相的低头，后退，关门，当自己从来都没出现过。

“可知错？”

“知……知道了……”

青衣官员抬手，拿着棍棒的侍卫们停手出门，将空间留给了屋里的两个人。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让本官知道你不好好对郁华，”青衣官员起身拂袖，一盏凉茶摔地而碎：“你就如同此杯，记住了？”

二柱的鼻血从嘴巴里流出来，身上的疼也不知道哪里更多些，只识时务的一个劲的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将这青衣官员咒骂了一万遍，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啥也不敢说。

……

松照被抛尸荒野，受野兽啃食，死无全尸的同时，剥夺了妻儿为他守孝的权利，可谓是从重从快。

囚车出镇的那天，晚秋拿了干粮前来送行。

明月愣了愣，一时没认出他是谁。

那个印象里总是低着头，怯懦到一定地步的丑八怪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穿着质感极好的水袖长衫，额发挡住了骇人的胎记，一张脸莹白温润，眸光温澈如上等的玉。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松照的夫郎明月将晚秋递进来的东西一把扔出去，记忆中明艳的面庞已经带了风霜，声音泣血：“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滚！”

一旁的官差看不过，拿着刀柄敲了敲囚车，喝道：“你男人犯下如此不知廉耻的大罪！还有人愿意前来关照你，你合该感谢，怎的还不知好歹起来？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晚秋也不生气，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干粮拍了拍，将它们装回布包重新递回去，温声道：“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不过是可怜孩子们……此去路途遥远，还希望你能坚强的活下去，就算是为了孩子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说着就将手里的包裹放在了明月的膝上拍了拍，又对同他关在一起的几个孩子道：“你们路上要乖乖的，等长大了，要好好做人，像个男子汉一样，好好的保护你们的爹爹，知道吗？”

明月呆呆的看着晚秋，崩溃般的痛哭起来。

他因为松照和晚秋有过婚约的事，一直都看晚秋不顺眼，原先晚秋一倒霉他就高兴，平日也是用尽了讥讽之能事，如今风水轮流转，晚秋却不是同他一样落井下石的人。

囚车轱辘辘的向前，吃着馒头的孩子突然觉得牙齿一咯，“爹爹，你看这个……”

那是一个被竹叶包裹密实的小小卷筒，明月看一眼囚车外闲聊的差爷，悄悄的打开一看，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是银票。

“谢谢！”

长风万里送秋雁，八月未央，又是一年初秋的天。

若天上掠风而去的大雁能听懂人言，定会将明月的这声谢谢，捎给晚秋。

……

“夫君，”深夜难眠，晚秋盯着帐顶问山雨：“你说人怎么说变就变呢？”

“还在想那个松照？”

“不是想他，就是想着，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做下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呢？”

“行了别想了，睡吧。”

山雨翻了个身，自出了松照这件事，他越发觉得顶着原主的身体亲近晚秋是一件特别让人膈应的事，不知不觉的拉开了距离。

晚秋搂着他的腰身靠上来：“夫君你最近……怎么感觉都在躲我？”

“有吗？没有吧！”山雨说着，就将晚秋抱在自己腰身上的手拉了下去，又往床角靠了靠，道：“别多想，快睡吧。”

晚秋抿唇，眸光盯着山雨的后脑勺，眸光幽幽的。

山雨有点受不了这注视，咳一声解释道：“你搂着我热的慌……”

下一秒就感觉身上一凉。

晚秋翻身将山雨的被子全部卷过来，小声道：“既然夫君这么热，就不要盖被子了吧。”

山雨：“……”我把你惯出脾气来了是吧？

初秋的天没有多冷，一晚上不盖被的结果也就流个鼻涕，而已。

……

二柱自被青衣官员修理了一顿后，对夫郎郁华，“好”了不少。

这是自两人成婚后，二柱第二次踏进郁府的大门。

他提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在前厅翘着二郎腿喝茶，不像是这府里的姑爷，倒像是个上门送礼的。

管家笑眯眯的：“姑爷，少爷在书房，您要么先回屋休息？中午想吃什么？老奴这就通知厨房去做……”

“不用，我就是回来给你家少爷送点东西，也没别的事，这就走了。”

二柱说着就起了身，路过中庭看一辆装着粮食的车从角门进来，停步：“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少爷交代的……”管家看二柱折身回去，奇怪：“哎？姑爷您不走了？”

74.不愿
山雨猜错了，皇帝不是要打仗，人家是已经偷偷的打了好几个月了。

随征粮令一起下来的，还有捷报。

此番开战突然，不提敌国懵成什么样，百姓们皆是大惊之后大喜，都不用征粮官上门，都自发的背了米面粮油，恨不得把自己都捐到战场上去。

以山雨为代表的穿越者们都是从和平年代过来的人，面对突然的战争都特别的恐慌，二柱奇怪：“这些古人不怕死吗？怎么感觉打仗还挺高兴？好事儿？”

“打仗当然不是好事，”山雨看一眼翻箱倒柜的晚秋，抱着怀里乖乖啃磨牙棒的小包子亲一口，话锋顿转：“但有时候打仗，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二柱不同意山雨的说法：“有时候？什么有时候？战争意味着流血，意味着死亡，百姓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怎么想都是一件坏事情。”

山雨笑了笑，道：“咱们穿来的这个秋暝王朝曾在十年前与敌国爆发过一场战争，当时的皇帝与无数将士战死沙场，这十年中，朝廷年年向敌国进贡，美人更是送了无数……

如今这场战不止是在一血国耻，还有百姓们心里的恨，你要知道民族的向心力是一种特别神奇的东西，国家保卫战会促进民族的团结，激发百姓们的血性……

这些都是积极的一面，对于这里的百姓们来说，也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所以就目前而言，打仗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山雨说着就转头对抱着一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晚秋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麻布。”晚秋停步，额上是亮晶晶的汗：“天气越来越冷，塞外更是苦寒，我把这些布送过去给将士们添衣。”

山雨点头，起身用袖子给晚秋擦擦头上的汗道：“你慢点走，小心摔着，忙不过来让伙计来帮忙……”

说完又想到伙计也回家捐东西去了，无奈笑笑道：“你把东西放这儿，等会儿我把小东西哄睡着了，和你一起搬。”

山雨很体贴呀，越来越体贴了。

晚秋脸色红红的摇头：“不用，也不重，我放到门口会有官差来收的，夫君哄儿子就行，这小家伙自学着走路就不怎么让我抱了，也就在夫君怀里乖乖的。”

小包子正抱着磨牙棒啃的欢乐，听两位爹爹一口一个小东西的，似乎知道他们是在聊自己，眨巴着大眼睛朝着晚秋糯糯的叫唤：“爹爹~爹爹~”

他长的和山雨一模一样，嫩白的小脸被药食养的有了婴儿肥，虽因着早产长的慢了些，但好在身体越来越好，黑汪汪的大眼睛也是灵动的很。

晚秋一看见自家儿子就心软，他低头本是想亲一口小包子，却没想到山雨突然也低了头，把这个吻，给劫走了。

小包子小嘴微张，看着面前玩亲亲的两位爹爹，手手里的磨牙棒吧唧一掉，惊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话说二柱还在呢，晚秋慌忙将手里的布往脸上一盖，低头跑了。

“你慢点！看路！”山雨朝着晚秋小跑的背影喊了一句，晚秋跑的更急了。

二柱支着下巴轻嗤：“现在是征粮打了胜仗，所以才高兴，等打了败仗，朝廷征兵的时候，我看他们还能笑的出来。”

后来果然战事吃紧，朝廷也吃了几次败仗，开始征兵。

百姓们面无喜色，勒紧裤腰带拿出了更多的衣物粮食支援边疆，而那些顶天立地的大好儿郎，自也甘愿舍身，奔赴沙场。

其实真的没人愿意打仗，谁都想平安团圆，但有时候，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二柱却不明白。

“我怕死！要去你去！我不去！”

郁华一张脸被自家夫君气的煞白，冷声道：“那些上战场的将士，哪个不想活？哪个愿意死？不过都是深明大义，舍小为大罢了，连十岁的小儿都能勇敢上阵杀敌，你堂堂七尺男儿！怎的这般贪生怕死？”

二柱也气啊，这国又不是他的国，这家也不是他的家，他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国家，而豁出命去？

“你行你上啊！我就是贪生怕死！你休了我找那英勇无敌的去啊！你们拖家带口一起当英雄去啊！”

郁华手指微蜷，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若我能去，你以为我不会去吗？”

“你怎么就不能去？花木兰还能女扮男装上战场呢，你除了会生孩子，你和男人有什么区别？”

二柱和郁华大吵一架，说破天都不愿意上战场，他来找山雨诉苦，发现山雨也是一脸气闷。

“什么表情？你家晚秋也让你上战场杀敌？”

山雨头也不抬的捣着药，点头。

二柱一拍大腿，可算是找到知音了，“我说他们这些人，就会耍嘴炮，怎么自己不去？哥儿怎么了？哥儿就不是男人了？”

其实这事儿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作为夫郎，谁都想自己的夫君能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或生或死，都是荣光。

而作为越穿而来的人，他们对这个王朝根本就没有归属感。

他们的国在现代，他们的家也在现代，他们才来这古代多久？保家卫国？保的是谁的国？卫的又是谁的家？

山雨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让他为了这王朝热血沙场……抱歉，他不愿。

在镇上一批接着一批的年轻人赶赴前线后，晚秋再次和山雨提起了参军的事。

晚秋说话很平和也很委婉，他不如郁华刚强，自也不会如郁华一般，说话强硬。

他拉着山雨的手，柔声道：“现在战事焦灼，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夫君一直不愿上战场，可是舍不下孩子和我？我……我……”

晚秋说到这里就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我也不愿夫君离开，也怕夫君不在了，我要和孩子怎么办……只是没有国哪来的家？夫君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我们的儿子还能有什么出息？”

　　声泪俱下的人说了很多，山雨挣开晚秋的手，不为所动。

75.赶鸭子上架
随着天气的变冷，边疆战事逐渐吃紧，战败次数越来越多的同时，征兵也由自愿渐渐转变为强迫。

镇里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了，山雨开着医馆还好，二柱被人指指点点受了几次白眼后，就闭门不出了。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日上头又来征兵，山雨和二柱也在名单之内。

“天啊！我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不敢想像该怎么杀人啊！老天爷你快放过我吧！我不想打仗啊！天啊！”

二柱崩溃万分，山雨的感觉和他差不多。

这种冷兵器时代，兵器杀伤作用的发挥主要依赖于人的体能，战场上都是近身肉搏，场面之残暴、血腥可想而知，且原主连地都没种过，山雨迄今为止也就能爬颗树，拼体力，他或许都比不上晚秋。

　　何况自年节在刑场上晕倒后，山雨心里就一直存有阴影，他不敢保证如果自己上了战场，能不能对敌人下的去手，更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残酷的战场上当逃兵。

山雨在心态和力量方面都是六十分以下不及格，说穿了，他就是对这个陌生的王朝没有归属感，所以缺少了舍身取义的勇气。

而一个怕死的兵，怎么可能打胜仗呢？

山雨不想上战场，不想提刀杀人，也不想被人杀，最不愿的，还是不想在这种战乱年代，丢下晚秋和孩子。

谁也无法估算这场战争要持续多久，有可能是几个月，有可能是好几年，在这种通讯极度落后的年代，山雨不确定就算自己能平安回来，晚秋还在不在？

山雨还有好多话没和晚秋说，还有好多事瞒着晚秋，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晚秋自己到底是谁，也还不知道晚秋愿不愿意接受自己，肯不肯和自己回家。

山雨从来没有这么心烦意乱过，他闭眼撑着额头沉思，连夜逃跑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就被排除掉了。

他能穿回去还好，穿不回去难道要躲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就算自己愿意，晚秋能愿意吗？孩子长大后要怎么办？哑巴爷爷要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因为自己而蒙羞，没办法挺胸抬头的做人吧？

更遑论当逃兵可是重罪，轻则处死，重则连坐，不止逃兵的三族，连和他一个营的士兵，也没得跑。

山雨想到此就不由的笑出了声，心说这可真是形势比人强，不上也得上了。

二柱无语：“山雨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还笑的出来？”

“那怎么办？哭吗？”山雨挥挥衣袖起身，“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趁这几天你多劈劈柴，别到时候砍不动敌人的脑袋，还要丢了自己的头。”

家里，晚秋正拿着一面护心镜偷偷抹泪。

　　劝自家夫君上战场的是他，临了舍不得的，还是他。

“你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大家都是提刀往头上砍，又护不住。”

山雨一句话说完，拿着护心镜的晚秋哭的更凶了。

“呜~夫君~”

“不是你让我上战场么？怎么又哭成这个样子？”

大义凌然的话谁都会说，晚秋是懂的轻重，可也确实是舍不得山雨，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不想你去打仗，一点都不想……”

“那要不……”山雨试探的和晚秋道：“我们躲进死人林去？没人能找到那里，现在就走？”

晚秋愣怔，然后很是坚定的摇头道：“夫君你不可以当逃兵，那样会使祖辈蒙羞，更会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山雨其实就这么一说，目的还是宽慰晚秋，让他想通一些，转言安顿道：

“我走后，家里就没有顶门立户的人了，虽然平日我和哑巴爷爷施了不少的药材，结了很多善缘，但是人心难测，更别提这种动荡年代，我想着你和哑巴爷爷还是带着孩子回村里住吧，那样我也放心些……”

山雨说到此处不由的长叹一声，揽着泣不成声的晚秋亲一口，拍拍他的肩膀道：

“真是舍不得你，也很后悔没多陪陪你和孩子。往后我不在了，你要多多注意，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收起来，胎记也露出来，要不容易被人惦记。记得离那些说自己失忆了、记不得原先的事情了、或是性格大变的人远点，这些人都是脑子有病，容易干疯事……

还有啊，你遇事总是心软，虽然善良是好事，但是善良的前提是保全自身，否则就是不自量力了，你要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一下……”

山雨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说着，叮嘱着，话痨程度堪比变了一个人似的。

晚秋越发舍不得自家夫君了，搂着山雨的脖子哭到哽咽，“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和孩子等你的。”

“嗯。”山雨擦擦晚秋脸上的泪，哄他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说不定立了军功还能捡个将军当当，到时候，你就是将军夫人了。”

晚秋噗嗤一笑，吸着鼻子道：“我才不要当什么将军夫人，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将军有高官厚禄，为什么你不想当将军夫人？”

“但是将军也有三妻四妾。”晚秋很小声的道：“我才不要你纳妾……”

“不要我纳妾？”山雨挑着晚秋的下巴看他，啧一声道：“贤妻可是不会有嫉妒之心的，你这样是什么？妒夫？醋坛子？抱着醋坛子的妒夫？”

晚秋赫然，埋脸在山雨的怀里捶他心口一拳：“夫君你讨厌！”

“哪里讨厌？我以为你很喜欢我来着。”山雨想吻晚秋，想了想改亲他的脸，“说，喜欢我吗？”

晚秋脸红，搂着山雨的脖子又把脑袋往他的怀里滚了滚，很诚实的点头：“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

距离小镇十里之外的道上，一匹快马绝尘而来，追兵紧随其后。

打马的丽人冠斜发歪，挥鞭疾驰间，不忘回头确认身后人的情况：“莲舟？你怎么样？莲舟？”

莲舟轻咳一声，一口血吐在身前人的背上，勉力道：“……琳琅……我怕是……”

　　坚持不住了。

76.离别情怯
入夜的时候忽然刮风下起了雪，屋里虽点了火盆，但还是有少许寒气穿过帐帘，透入枕褥。

“夫君，我们既然已经重归于好，不如就找个日子，把和离书作废吧，我想在你走之前摆桌酒，和你重新做夫妻……”

　　晚秋哭了一晚上的嗓子有些哑，像是慵懒没睡醒的猫，他半趴在山雨的身上，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家夫君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山雨本是有些心猿意马，正默默念着清心咒，听晚秋突然这样说，心里一紧。

这人的意思，似乎是想复婚？

那绝对不可以啊！

和离书可是斩断晚秋与原主联系的关键所在，怎么能作废呢？

山雨斟酌着词句，晚秋也看出了自家夫君的不愿意，抿唇问他：“夫君你不愿意和我重新做夫妻吗？就想这么一辈子不明不白的过下去？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之前那纸和离书本来就是扎在晚秋心里的一根刺，如今他在山雨上战场的前提下，依然愿意作废和离书，当真是一片真心，却没想山雨居然还有点不情愿？

这换了谁，都得失望委屈。

晚秋看山雨哑巴似的不说话，立马感觉自己的心就跟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又酸又涩，真的快要痛死了！

晚秋托着山雨的胸膛起身，先委屈的沉默两秒，接着就有些自暴自弃的抽泣道：

“我本来是怕你不安心，才想着要作废和离书的，想告诉你无论生死，我都一心一意做你的人，却没想到你一点都不稀罕……

也是，我长的丑也不会讨你欢心，睡一起这么久都不碰我，是觉得我连给你暖床都不合心意吧？

其实我也早看出来了，你最近老是和隔壁的王姑娘眉来眼去的，说不定早就对她有想法了，其实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你开口，我带着孩子走就是了，何苦在这里碍着你们呢……呜~”

山雨：“……你先等一下，咱两之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王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夫君你还装，”晚秋吸着鼻子眼泪汪汪的：“人家三五不时的就给你送东西，还天天找你抓药把脉，要不是哑巴爷爷拦着，你连荷包都收了，还说不知道人家？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哄吗？”

山雨听到这里安逸了，“你说那个小姑娘呀，原来她姓王，住咱们隔壁吗？”

“夫君你……”

“你先进被子里来，外面冷。”说着就去拉人，被一躲。

“别！碰！我！”

“呵~”

山雨一把将和自己怄气的晚秋拽入被窝，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的同时，牢牢的控制住了晚秋乱动的双手：

“我把你惯的有脾气了是吧？看你原先多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再看现在，我说一句你顶十句，我不说你能巴巴个没完，谁给你的勇气，还不让我碰你？嗯？”

山雨说着就将晚秋的双手拉过肩头，一边引导他抱住自己，一边用肩膀抵住晚秋的上半身，彻底零距离的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躯和床榻之间。

——故意去亲晚秋那皙白如玉的脖颈，留下了带着药香的片片湿痕。

晚秋唔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状况，也暂时忘了先前的不愉快，搂着山雨的脖子和他接吻，猫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了细小的 呜咽。

山雨J儿贼硬，忍耐的眼眶都红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克制住最原始的欲望，让喜欢的人在自己的床上保持清白。

晚秋是山雨的初恋，是山雨真心喜欢的人，理所当然的，山雨想和晚秋更进一步，想和他做尽一切恋人间能做，和不能做的事。

山雨毫无疑问的想要晚秋，想对他做很多很多比接吻更加过分的事，他想狠狠的拥有晚秋，在上战场前，在不知道还能不能与晚秋见面的此刻，山雨发自内心的想尝尝晚秋的味道，是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甜？

两人气喘吁吁的接吻，欲望中裹着痴迷，山雨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再也见不到晚秋，就忍不住流露出了更多的眷恋，惹得晚秋又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

坦诚相见的时候，晚秋颤着身子小声道：“夫~夫君~你~你轻一点~我~我害怕~”

原主从来没有温柔的对待过晚秋，床上的事于晚秋而言都是不愿回想起来的噩梦，是穿越来的山雨用一点一滴的好让晚秋重新敞开心扉，但晚秋……

还是害怕。

他缩在山雨的身下，像是一只被猎人拿枪对准了的猫，瑟瑟发抖的样子让山雨心里一痛，理智逐渐占据了上风。

山雨反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一边懊恼刚才的鬼迷心窍，一边将原主在心里千刀万剐了一万遍。

他手脚麻利的将自己和晚秋的衣服穿好，哄着有些受了惊吓的人道：“别怕，别怕，不做了，不做了，我们不做了。”

晚秋没想到山雨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停下，看他自扇耳光，还以为山雨是生气了，心里越发恨自己的不争气，又低低的哭了起来。

常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却是伤疤虽好，但疼痛依在。

晚秋喜欢山雨，也想和他亲近，可真要是动真格的，他又控制不住的害怕。

“夫君，你别生气，我可以的……”晚秋觉的自己刚才也太扫兴了，本着补救的想法去解山雨的衣带，被一挡。

其实山雨对晚秋的欲望，已经不是克制一两天了，他一点也不愿意用别人的身体去碰晚秋，尤其是原主，想想就恶心。

也是因着离别情怯，山雨没控制住，不过幸好，晚秋把他给拦住了。

山雨不生气，还挺高兴的，他将晚秋裹在被子里拍一拍，温柔耐心的哄：“我和你在一块儿又不是为了那档子事，我们来日方长。”

……

出征的前一天，山雨最后一次带晚秋和哑巴爷爷去死人林。

教他们识药认草，以备不时之需。

晚秋压抑的抽泣，山雨搂着晚秋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什么？别哭了，小心把眼睛哭坏。”

说话间到了那片许久没来过的红薯地，山雨看着落在草丛里的一只血鞋，皱眉。

　　这里有其他人。

77.故人重逢
山雨捡起鞋子细看，发现云锦缎面上勾着金丝银线，上面血迹未干。

看鞋子尺码，它的主人应该是个身高不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又或者，是个哥儿。

山雨将手里的鞋子扔进背篓，暗道一声麻烦。

原本他打算将这蕴藏了很多宝贵资源的死人林留给晚秋和哑巴爷爷当避难所，却不想突然出现了一只血鞋。

如果不调查清楚，怎么放心的下？

三人沿着草丛里的血迹一直向前走了很远，来到一片花田。

“夫君这是什么花啊？长的这么高，像是芦苇荡，好怪。”死人林里的植物千奇百怪，晚秋听都没听说过，更遑论见过，好奇的很。

“嘘！”山雨示意晚秋不要说话，拿起几块石头朝着花田里丢了进去，惊起大片飞鸟。
山雨精神紧绷的看着，片刻后朝着晚秋指了一个方向：“人应该在那。”

晚秋很小声的问：“夫君怎么知道的？”

“那里没有鸟飞起来。”山雨简单的说了一句，让晚秋和哑巴爷爷待在原地别动，自己猫腰摸过去。

冬日里本该寒风朔朔，然而死人林里四季如春，长风裹着被太阳晒过的椒甜花香，在隐隐有其他味道混进来的时候，山雨停了下来。

他拨开面前挡着的花梗，看到几米远的地方躺了一个人。

血衣，污发，光着一只脚，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离得太远山雨看不清他的脸，只听有低低的呜咽传来，像猫叫，又像是婴儿孱弱的哭声。

山雨卸了防备，起身正要走过去，忽听身后响起了一道破空声，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一股浓烈带着血腥的杀气，扑鼻而来。

不好！大意了！

山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本能的闪躲，但是已经晚了。

蛇一样的长鞭将他的脖子死死缠住，猛烈的窒息感让山雨大脑一片空白，他身子朝后一倒的同时，丧失了全部的反抗力。

用鞭子偷袭的人显然是下了十足的杀心，她拽着山雨的脖子死命的拖，松手的瞬间不是放过山雨，而是她也没了气力。

连日的奔命已经耗尽了琳琅所有的力气，身体未来得及处理的伤和多日的忍饥挨饿也让她再难支撑，刚才那一鞭是她所剩无几的防卫，现在……

琳琅有些握不住手里的鞭把，索性扔了，去拿藏在靴底的匕首。

她死前，一定会护好莲舟，以及她刚刚出生不久的侄儿。

琳琅吐一口嘴里的血，懒得再擦头上密密麻麻的汗，她一步一缓的朝着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走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这个发现他们的人，杀掉。

她身上的血腥气和杀意都格外浓烈，山雨在剧烈的晕眩中默默积攒着力量，也准备好了反击。

两人都是在生死一线上挣扎，也都抱好了让对方去死的决心，只是……

当琳琅拨开挡眼的花丛，终于举刀走近看清山雨的脸，以及山雨抬脚狠踹向琳琅胸口的时候，齐齐一惊！

“是你？！”

山雨在认出琳琅的那一瞬间，还没来的及反应，就看她突然两眼一闭，直直的朝着自己身上倒了下来，把他砸了个内出血不说，琳琅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正插在他的两条腿中间……

裤裆漏风的某人：“！！！”

晚秋挥着锄头，在山雨强烈的眼神暗示中推开琳琅，去解他脖子上缠绕的鞭子，着急道：“夫君你怎么样？有事没有？”

山雨差一点就有事了，他捂着脖子剧烈的喘了几口气，缓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插在腿间的匕首扔远，然后并紧腿眼神惊恐的看向晚秋。

这人是来救自己的？还是害自己的？

晚秋看自家夫君捂着裤裆，以为他是伤到了生儿子的物件，吓的手都颤了：“夫君你怎么了……伤到了？我看看。”

山雨被刚才那猛不防的冷风吹裤裆，吓的J儿都硬了，晚秋摸了摸，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夫君别担心，没伤到它，还能用的。”

山雨：“？？？”

你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你自己？

》》》

莲舟就在山雨的面前，却没有一丝原来的样子。

他血衣污发，身上是随处可见的伤痕，山雨摸了摸他瘦到尖俏的脸，视线定格在莲舟缠了缎带的眼睛上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一滴泪来。

二十多载朝夕相伴，莲舟于山雨而言，是朋友，是兄弟，是亲人，更多的，还是将他当成了弟弟一样来照护宠溺。

如今莲舟变成这副模样，山雨除了不可避免的心疼和难过外，还有很多很多的自责。

山雨痛彻心扉，想着要是他当初的态度再强硬一些，再对莲舟严加管教一些……是不是莲舟就不会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晚秋和哑巴爷爷采药回来的时候，山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有他眼角还没来得及干掉的湿痕告诉晚秋，自家夫君有可能哭过。

“夫君，天快黑了，我们怎么办？要把他们带回去吗？”

山雨沉默，他将怀里哭声微弱的婴儿抱着摇了摇，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莲舟和琳琅，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两人很明显是在躲避追捕，看他们一身的狼狈和伤，对方很有可能还不是活捉。

山雨不能将他们带回家，也不放心将他们留在这里，可是山雨明日就要出征，就算有千般手段万般算计，也没那个时间给他使。

两难，确确实实的两难。

那一刻山雨想当逃兵的念头越发强烈，他上战场本就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因为晚秋，不是因为怕牵连了别人，他早就跑了，现在莲舟突然气息奄奄的出现在山雨面前，他的退堂鼓，就打的更用劲了些。

山雨思绪纷杂，随着他的沉默，星星点了灯，月儿也悄无声息的爬上了树梢。

晚秋记挂家里一天没喂的小包子，想催山雨快做个决定，又看他一双眼睛盯在莲舟身上，涩涩的没说话。

算了吧，对自家夫君来说，或许莲舟……

　　更重要一些吧。

78.引蛇出洞
山雨内心天人交战，琳琅幽幽转醒。

她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本能的摸索着手边可以利用的东西，对离自己最近的山雨进行了攻击。

琳琅的警惕心简直高到离谱，山雨不知道她和莲舟遭受了什么，敏锐的躲过背后猛不防的袭击后，忙握着琳琅抓着石头的手腕道：

“是我！山雨！”

琳琅在看清山雨的脸后，眼里杀意稍褪，她转眉看向一旁的晚秋和哑巴爷爷，看他们齐齐的背转过了身。

月光下的少女赤肩裸肉，肌肤素白如雪，宛若圣洁的雕像一般，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山雨毫不避讳的看，被啪的甩了一耳光。

哑巴爷爷又往前走了几步，离案发现场远远的，晚秋蹲在地上画了个圈圈，暗道自家夫君活该。

　山雨莫名其妙的捂着脸，“你干嘛打我？”

“你！你！你！”琳琅双拳紧握，银牙都要咬碎。

她贴身的小衣已经成了碎布条，尽数缠在肩膀和胸前的伤处，该看的不该看的，想来都被山雨这个臭男人看光了，她堂堂公主被这样的贱民看了身子，传出去还有什么脸活？

“本公主今天非杀了你这个胆大妄为的贱民不可！”

琳琅气的眼睛都红了，一副要杀了山雨的样子，山雨忙将她的鞭子踢远一点，解释道：

“我是大夫，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伤患，脱你衣服是为了处理伤口，这里没有干净的细布，我只能撕了你的那什么来包扎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指了指装鹌鹑的某两位：“不信你问他们俩。”

哑巴爷爷忙摆手，晚秋心里也很不舒服。

公主介意山雨看了她的身子，他就不介意自家夫君看了别的女人吗？

晚秋说实话心里都怄死了，又不敢和山雨无理取闹，看公主打了山雨一巴掌还挺高兴，心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忌讳了，缩着脖子没说话。

山雨：“……”说好的风雨同舟一家人呢？你们两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哑巴爷爷：我不会说话。

晚秋：我不想说话。

琳琅怒视着山雨：“你这个贱民！临死前还有什么想说的？”

　　山雨指望不上别人，只能靠自己了，直男直语的为自己辩护：“你的身体平平无奇，就是个发育不全的小丫头，我对你可没有任何歪心思，更遑论我现在弯了，喜欢的是男人。”

琳琅：“！！！”

平平无奇？发育不全？小丫头？

晚秋：“？？？”

自家夫君刚才说什么？说他喜欢男人？

“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晚秋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幽怨的看着山雨，委屈巴拉的问他道：“你是说自己是断袖？还是说我是个男人？”

山雨：“不是，那个什么……你在这儿起什么哄呢？”

晚秋不开心，琳琅更不高兴，哑巴爷爷抱着自己的背篓，躲出了一丈之外。

最后山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堪堪稳住了公主这尊大佛，回去的路上又对着晚秋亲亲抱抱举高高，把人哄高兴了后，得出一个结论……

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哥儿更是。

》》》

琳琅是偷偷带着莲舟跑出来的，皇帝在追捕他们，皇后在追杀他们，就目前而言，待在死人林是最安全的。

山雨简单的安顿好一切后，独自一人回了医馆，他到底要不要当逃兵？还在考虑中。

月上中天，山雨迈着沉重的步伐，看二柱等在医馆门口。

“你怎么才回来？”二柱一见着山雨就跑了上来，面带兴奋道：“我们不用上战场了！白天刚出的布告，大夫不在强征之列，郁华他表哥给我走了个后门，以后我改行给你当学徒，也不用去啦！”

山雨：“……”

给大夫开恩是假，给二柱走后门也是假，用他们两个引莲舟出来，才是真吧？

医馆继续营业，山雨为免别人起疑，将晚秋和哑巴爷爷从村子里接了回来。

“夫君，我和哑巴爷爷回来了，莲舟和公主怎么办？”

“公主不是寻常娇弱女子，有她照顾莲舟，不会有事。”山雨抱着怀里的小包子亲一口，问晚秋：“那个呢？”

晚秋指指桌上的篮子，“那呢。”

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连山雨的小臂长都没有，虽足月，但大概是在娘胎里受了苦，哭声有气无力，一副先天不足的样子。

山雨将怀里的小包子递给晚秋，摸了摸篮子里婴儿的手腕，脉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夫君，孩子身体怎么样？我有好好照顾的。”

山雨摇头，叹了一声。

“啊？”晚秋有点着急：“怎么了？这孩子就是哭声弱点，应该没问题吧？当初起云的情况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夫君不也给他调养好了吗？”

山雨没说话，将盖在婴儿身上的染花蓝布掀开，发现小东西的双脚脚心，长有龙纹形状的胎记。

晚秋道：“公主说，这孩子的父亲……脚心也有这样的胎记，想来是个有福的……”

“有福？”山雨嗤笑了一声：“怕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投胎到了帝王家。”

　一旁的小包子很不满自家爹爹将注意力全放在篮子里的同类身上，朝山雨张开手手糯糯道：“爹爹~抱抱~抱抱~爹爹~”

小孩子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早早的学会了争宠。

大概是对父爱的本能占有，往常小包子很依赖晚秋，但此刻看山雨抱另一个孩子，立马不乐意了，他在晚秋怀里蹬着有力的小短腿，朝着山雨眼泪汪汪的哭嚎：“爹爹~爹爹~爹爹~”

山雨将手里的婴儿放回篮子，接过晚秋怀里的小包子亲一口，小家伙立马眉开眼笑起来，窝在山雨肩头甜甜的叫声爹爹。

晚秋看的好笑，点点自家儿子的鼻子：“起云你这个小气鬼。”

山雨挑眉，拍了一把晚秋的屁股问他：“你很大方？”

两人有些日子没见了，晚秋很想念山雨，他不好当着孩子的面和自家夫君亲近，但肢体的碰触就像是带了肉香的钩子……

　　晚秋绕到山雨身后，从后环着他的腰身抱紧，小声道：“我比你儿子还小气。”

79.谁重要
山雨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二柱也有这种感觉。

“山雨啊，我总感觉最近有人跟着我，抓了几次都没抓到。”

彼时二柱已经‘弃木从医’，跟着山雨在医馆帮忙，趁中午休息的功夫，提了一句。

山雨想了想，和二柱说了实情。

二柱激动不已，坐立难安，拽着山雨道：“你快带我去看看他，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走前他还昏迷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山雨让二柱冷静一点，对他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信的过你，也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二柱忙道：“只要是为了莲舟，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死，我都愿意。”

他唇角带笑，眼中满满的都是飞蛾扑火般甘之如饴的光。山雨起身对着二柱长辑一礼道：“多谢。”

一个月后……

从医馆卧房通往死人林山下的地洞，终于打通了。

晚秋是主要劳动力，白天山雨坐堂的时候，他带着两个孩子挖，晚上山雨和二柱挖的时候，他也陪着。

每次山雨让晚秋休息的时候，晚秋就说：“我多干一点，夫君就少干一点，看你着急，我也想多帮帮你。”

如今地洞终于在夜以继日的拼命赶班中完工，山雨握着晚秋满是老茧和血泡的手，心疼道：“抱歉，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晚秋一点都不觉的苦，冲着山雨柔柔的笑：“夫妻本是一体，夫君不用和我说这些，怪见外的。”

山雨心里软的不行，捧着晚秋的手亲了一口：“能遇见你真好。”

晚秋有点不好意思，脸红。

“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山雨是个实干派，他不喜欢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但在晚秋面前，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居然也学会了画大饼，许了诺不说，还很认真的发了个誓。

晚秋一点都不感动，眸光幽幽的看着山雨，问他道：“因为我帮着夫君对莲舟好，夫君才想一辈子对我好的么？那我要是不帮着你对莲舟好，夫君就不会对我好吗？”

山雨：“……”

谁的感情都不是自来水，像拧个水龙头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山雨对晚秋的感情是靠着日常中的点滴温暖，一步步积少成多，积攒到现在的地步。

晚秋温柔的性子，善良的本性，吃苦耐劳永远坚强的精神，都是打动山雨的点。

山雨不是因为晚秋帮助自己对莲舟好，才决定对他一辈子好的。是晚秋，是晚秋凭着自己对山雨的那份赤忱心意，证明山雨对他的喜欢，值得。

“……你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说，你与莲舟是不同的……”

“那哪一个更重要一些呢？”晚秋低头捏着手指，“我和孩子加起来，能比的上……莲舟在夫君心目中的位置吗？”

山雨：“……”这种类似于老婆和妈同时掉水里该救谁的蠢问题，最佳答案是什么啊？

空气一时有些沉默，良久……

晚秋败下阵来，点头，抹眼睛，轻声道：“我明白了。”

山雨黑人问号脸：“我还啥都没说，你明白什么了？”

晚秋摇摇头，将早先准备好的药材、衣服、吃食等装进背篓，强颜欢笑、故作坚强、很是牵强又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好了夫君，闲聊而已，快去送东西吧……”

——看山雨迟迟不动，奇怪：“夫君怎么还不走？”

山雨将背篓踢到一边，抱晚秋到膝头，吻他道：“先哄好你再说。”

……

说是地洞，其实和盗洞差不了多少。

山雨和二柱四肢着地，背着一筐重物吭哧吭哧的往前爬，差点没累死在半道。

地道出口在离镇子几里之外的小树林，直接抄近道就可以去到死人林的山下。

花田里……

有个一身布衣的人站在月光下，乌黑的发尾在风中飘飘摇摇，连背影都是那么的好看。

山雨身上的热汗在来这里的路上结成了冰凌，又在进入死人林温暖的气候中化成了水，他捂嘴打喷嚏的功夫，二柱已经朝着那人奔了过去。

“莲舟！莲舟！”

——被一拦。

凌厉的鞭稍携风而至，硬生生的将二柱吓退了数步，正是持鞭在手的公主琳琅。

她挡在莲舟身前，眉眼冷厉的看着二柱道：“哪里来的贱民？想死是不是？”

“你谁？”二柱才不怕她，指着莲舟道：“我来找他，又没找你，少多管闲事，让开。”

说着又要上前，被啪的甩了一鞭子。

琳琅不是好惹的主，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嚣张的不行。
二柱看着手背上皮开肉绽的伤，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琳琅道：“你个泼妇！老子和你拼了！”

琳琅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二柱拿什么去拼？

山雨一看琳琅嘴角勾起的笑，就知道这丫头要下死手了，忙拉开二柱道：“公主恕罪，他和我与莲舟都是朋友，来帮忙的。”

“帮忙？”琳琅扫一眼二柱，将他对莲舟的关心与热切看的分明，直接道：“不需要，让他滚。”

二柱怒：“妈的！有本事你别用老子筐里的东西！”

山雨劝二柱，“你少说几句，和个女人计较什么？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说完就朝着琳琅身后的人走过去，伸手道：“莲舟，我来看你了。”

被一躲。

莲舟低着头，对山雨的靠近分外躲闪，似乎是不愿意见他。

山雨轻叹了一声，没有问莲舟那些糟心事，也没有责备他，只再次伸手扣上了莲舟的腕子，以一种温和又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莲舟拉到身边，借着月光细细看他。

很瘦，很苍白，没有一丝的生机。

莲舟眉心的朱砂已经消失不见，那张艳绝天下的脸也是一片死寂，唯有他嘴角轻抿的弧度，告诉山雨，莲舟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

“之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昏迷着，时间紧迫也没好好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山雨抚了一下莲舟缠着布条的眼睛，温声道：“公主说你这眼睛是哭瞎的，我最近也在研究方子，你放心，会治好的……”

莲舟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山雨想了想，笑道：“孩子很可爱，长的……”

　　莲舟终于开口，声音冰凉：“别提他。”

80.旧情难忘，铭记于心
莲舟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表现出了相当明显的厌恶与排斥，山雨愕然。

琳琅忙接话道：“……莲舟生产完没有好好调理，身子虚的很……”

“我不是让晚秋给你们拿了很多的粮食和调理身子的东西吗？”山雨给莲舟号脉，皱眉道：“你没给他吃？”

琳琅提到这个就来气，长鞭在山雨脚边一甩一甩的：“本公主又不会做那些下人的活计！他给的东西全是生的！怎么吃？”

山雨噎了一下：“……那你们这段日子都是吃什么？”

琳琅哼一声，指了指地上成堆的红薯，没好气道：“除了它，还能吃什么？”

二柱都惊了，“大姐你有没有搞错？莲舟刚生完孩子你就给他吃这个？没吃过猪肉你没见过猪跑吗？连个饭都不会做，你还当什么女人？亏得有红薯，要是没有它，你是不是要把莲舟给饿死？我说他怎么这么瘦，原来都是你照顾不周！”

琳琅被气了个倒仰，槽点太多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二柱，看他一个劲儿的往莲舟身边蹭，挥鞭打他：“莲舟是我皇兄的人！你敢碰他！看本公主不杀了你！”

二柱双手全是鞭伤，疼的龇牙咧嘴的抽抽：“什么你皇兄的人？那个狗皇帝也配！以后莲舟是我的人！你少管，再说山雨也碰了，你怎么不去管他？你故意找我茬是不是？”

琳琅冷冷的看他，用鞭把指着二柱道：“你心思不纯！图谋不轨！简直该死！”

二柱对莲舟那是旧情难忘，因为琳琅在，一直到走，才找到机会和莲舟单独说话。

“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我有机会就来看你，想吃什么或是需要什么，你说，我下次给你带来。”

莲舟看不见，朝着二柱伸手，道：“谢谢。”

“我们之间，说这些干什么。”二柱拉着莲舟的手亲了一口，眼眶红红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高兴。”

莲舟唇角微勾，问他：“听晚秋说，你成婚了？”

二柱忙摇头，下意识的解释：“我是被逼无奈！那个青衣官员说要是我不答应，他就把你在青楼的事告诉给那个狗皇帝，我怕你……就答应了……”

这些事晚秋都和莲舟说过，虽然不怎么详细，但凭莲舟的聪明，不难猜到。

莲舟握紧了二柱的手，人生中第一次和别人道歉：“对不起，你对我一片真心，我却那么对你。”

二柱忙摇头，对于莲舟这番和软的态度，都要激动哭了，连声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生你的气，以后我们……”

“没有以后。”莲舟抚着二柱手背上的伤，声音轻飘飘的：“晚秋说你的夫郎貌美贤良，对你也颇为上心，既有缘在一起，就该好好珍惜。我从前对你无意，现在也不喜欢你，以后更不会和你在一起。如今我前路未卜，你切莫因为一腔执念害了自己，也别因为我害了身边人。”

莲舟松开二柱的手，退后一步施了一礼道：“多谢你的照拂，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今日过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

晚秋一夜没睡，黎明时分靠着软枕打了一会儿盹，起身准备早饭。

滚烫的白粥放了一点点的盐和油，配着馒头和腌黄瓜，再添一碟喷香的酱牛肉，齐活。

二柱端着碗默不作声，热气菡萏下的双眼通红，很明显是哭过。

晚秋猜他是因为莲舟，吃了早饭送二柱出门后，这才询问山雨：“莲舟怎么样了？”

“伤口恢复的不错，就是他和琳琅都不会做饭，天天吃烤红薯，送去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莲舟生产后也没有好好补养，身体亏空的厉害……”

“啊！”晚秋拍拍脑门：“瞧我，把这个给忘了，想想他们俩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这下该如何是好？不如我去送饭？”

山雨摇头：“地洞太难爬了，你看着两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别折腾了，再说这样做难保不被人发现，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晚秋看向山雨的手，果然全是擦破倒裂的伤，忙心疼的捧着看了看，蹙眉道：“夫君你手怎么了？爬地洞弄的？我刚才忙着也没看见，快抹点药，天气这么冷，着了风会冻裂的。”

“没事，小伤。”

“不行。”

原主虽出身贫苦，但因为好吃懒做也没做过什么重活，一双手保养的还算可以。山雨穿来后也只倒弄药材，日常洗漱都用泽兰，一双手更是养的白净修长。

晚秋看着山雨手上的伤和他指甲缝里的泥土着实无法接受，硬拉着他去洗手抹药，低头轻轻的给他吹着伤口，柔声问他：“疼不疼？”

山雨笑了笑，他穿越前虽养尊处优，但一个大男人，哪至于呢？

“有点疼。”山雨蹙了蹙眉，指尖在晚秋的掌心中微微一躲后，唇角微勾的看他：“你轻点。”

“哦！好。”

晚秋果然更加小心起来，他小心翼翼的给山雨剪去指头肚上的倒皮，仔仔细细的给山雨上了药后，不放心，又拿了纱布来缠。

事后山雨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一般的手，嘴角一抽。

——倒也不至于。

所以说真的不能和温柔的人撒娇啊，一点点的疼痛都能得到极度妥善体贴的照顾，真是让人过意不去。

山雨一点都没有过意不去的想法，隐隐还有些得寸进尺。

他双手被包成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去医馆坐堂，安心的待在屋里使唤晚秋。

“我有点渴。”

“我有点饿。”

“爬地洞的时候不止伤了手，还伤了膝盖，这腰啊胳膊啊，也是老疼了。”

晚秋忙放下茶壶、糕点、小包子，给山雨揉肩捏腿捶捶腰，那温柔小意的样子，哎呀呀~别提了。

山雨被晚秋伺候的全身舒坦，觉得当个废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起身去茅房，看晚秋跟着，奇怪道：“我去解手，你跟着我干什么？”

晚秋指指他的手：“夫君手伤成这个样子，怎么解衣带？怎么那什么啊？”

山雨愣了两秒，立马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手也能提着大刀去劈柴了。

晚秋：“……”

　　好的可真快啊！

81.女儿心思
死人林四季如春，熟食无法久放。

晚秋做了很多的腊肉干和腌肉，瞅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天给莲舟和琳琅送过去，试探道：“总吃这些东西不行的，公主，我教你煮饭吧？”

琳琅才不学，抗拒道：“本公主才不学那些下人的活计。”

出生贵胄的人，生来就带着股傲气，纵算是饿死，也难放下骨子里的矜贵。

琳琅不学，莲舟学。

他看不见，只能胡乱摸索，对晚秋道：“你教我煮米吧，这个应该简单。”

　　煮米确实很简单，但对于莲舟，尤其是对于失明的莲舟，很难。

晚秋看着莲舟，忽的想起他从前肆意张杨的样子，光彩夺目又锋芒逼人，只是昂着下巴站在那里，就让人控制不住的为他让道。

如今……

　　晚秋心里有些涩涩的。

虽然他吃莲舟的醋，介意山雨对莲舟的好，但莲舟进宫前，他们也曾有过愉快的相处时光。

那个时候的日子当真是好，他们一起去戏楼，一起胡吃海塞，莲舟带他尝试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也教会了他很多。

比如自信，比如审美，比如该如何和山雨相处。

晚秋是感谢莲舟的，也一度以为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一场灯会，全变了。

或许是失明提高了其他器官的感知，莲舟朝着晚秋的方向侧头，问他：“怎么了？”

晚秋摇摇头，想到莲舟看不见，又忙开口道：“你看不见，能行吗？”

莲舟笑了笑，点头道：“在冷宫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

晚秋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道：“那个人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对你。”

“别哭。”莲舟拍了拍晚秋的手，轻声道：“让山雨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

一旁的琳琅沉默不语，最后还是蹲下身来，对晚秋道：“他看不见，你教本公主吧，我学。”

日子就在这样心惊胆战的消磨中慢慢过去，临近过年的时候，边疆又传来了战败的消息。

听人说，敌国研究出了一种名为火|药的东西，杀伤力极大。

山雨沉思：“看来不止我们这里有穿越者，敌国也有。”

“那正好。”二柱拍手称快：“灭了狗皇帝的国，最好让他死在战场上，一解我的心头之恨，到时候我一定放鞭炮庆祝庆祝。”

山雨摇头：“倾巢之下没有完卵，到时候我们都是亡国奴，不会有好日子过。”

二柱皱眉，看着山雨良久，问道：“你想帮那个狗皇帝？”

山雨再次摇头，声音很肯定的道：“是帮我们自己。”

之前山雨不愿意上战场，是没逼到那个份儿上，如今敌国出现了火|药等杀伤性极大的热武器，战败已成定局。

而国破家亡从来都不是皇帝一个人的事，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

涉及己身，山雨不能在无动于衷。

他匿名写了三张药方。

一份为毒，一份为治，还有一份，是山雨家传的止血药方。

这三张药方经过青衣官员的手，兜兜转转终于到了皇帝的手中，化为反败为胜的利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场属于穿越者的较量。

大家都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人才，分布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方。

敌国有人能研究出杀伤性极大的热武器，用科技手段占据上风，那山雨作为被碾压方的一员，也可以用自己的医学所长，反败为胜。

虽不够光明磊落，但杀人就是杀人，无所谓手段好不好看，赢了才是关键。

数九寒冬的天，敌国阵营忽然爆发了一场瘟疫，全灭。

皇帝坐镇军中，趁着士气大振，挥师破了敌国国都，斩君王于阵前，以报国仇家恨。

到此历时近一年的战争迎来终局，大胜。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举国沸腾。

百姓们欢欣鼓舞，喊着捷报奔走相告，山雨负手而立于窗前，手指紧握成拳。

这场仗胜之不武，没什么可高兴的。

年后……

　　公主走的那天，莲舟让她把孩子一并带走。

晚秋有点舍不得，对莲舟道：“真的要让公主把孩子抱走吗？其实我也可以照顾他的……”

莲舟没说话。

“……你抱抱他吗？”晚秋将怀里几个月大的婴儿往莲舟身前递了递：“自他出生后，你还没抱过他吧？抱抱吗？”

莲舟摇头，没什么情绪的道：“就当我没生过他吧。”

晚秋抿唇，将孩子递给了公主。

琳琅看一眼怀里的侄儿，问莲舟：“这孩子的双足有龙纹胎记，是天命之人，皇兄一定会封他为太子的……莲舟，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莲舟不想多提那人，只嘱咐琳琅道：“你回宫后记得去和你皇兄请个罪，或者去你母后那里躲一躲，有孩子在，或许他会对你从轻发落……”

琳琅一点都不担心自家皇兄会把自己怎么样，和莲舟道别后，对一旁的山雨道：“你来一下，本公主有话和你说。”

和煦春风送暖，靡靡薄雾弄晴。

女儿心思，尽在脸上。

琳琅开口：“战南烟，本公主的名字。”

山雨奇怪：“你不是叫琳琅？”

“那是本公主的封号。”琳琅看着山雨，冷艳的脸上一片倨傲：“除了父皇、母后和皇兄，没人有资格知道本公主的名字，不过看在你救了本公主一命的份儿上，本公主允许你念一次。”

山雨一笑，温声道：“南烟，很好听的名字。”

琳琅哼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晚秋，眉眼失落一瞬，紧接着就恢复了惯常的高高在上：“你尽快给莲舟换个地方，我皇兄处理完国事，很快就会找来的。”

公主走时处理掉了暗线和钉子，山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打算将莲舟送到死人林的山顶去。

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皇帝找来，山中的奇花异草和凶猛野兽，也能阻挡一二。

二柱担心：“可是能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山雨轻叹：“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天象异变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运气好，我想最近应该会有新的穿越者来，时空之门会再次打开……”

二柱忙问道：“你想穿回去？那万一失败呢？或是穿到别的地方呢？”

“总得试试，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那带上我！我也走！”

　　二柱说着就要开始收拾东西，看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伫立良久的样子。

82.欺君
是郁华。

“你怎么来了？”二柱最近为了莲舟的事没少假戏真做的利用郁华，如今用完了，不需要了，态度就变了。

郁华眉眼清丽冷冽，反问：“我不能来？”

“能，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

“能！能！能！”二柱没好气道：“有事就说，没事就走，我忙着呢，没空和你耗。”

郁华听到了二柱和山雨的谈话，也差不多知道二柱是要干嘛。他冷冷的看了二柱一眼，直接甩袖走人了。

二柱嗤一声：“山雨你看见没？他脾气真的坏的要死。”

山雨尴尬，看郁华踩了屋檐下的冰要摔，忙伸手扶了一把，手指正好搭在他的腕上。

如珠走盘，是滑脉。

郁华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和山雨道谢，二柱还在那抱着手臂阴阳怪气：“一个大男人摔一下又不会死，矫情。”

山雨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冲二柱笑了一下：“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二柱：“你……你说什么？”

“郁华有了身孕，快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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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回来的时候，晚秋正和莲舟说话，他坐下抱着小包子逗弄了一会儿，咳一声接过话头道：“晚秋，我想和你说件事儿。”

晚秋看山雨神色认真，也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问道：“什么事？夫君你说。”

半个时辰后……

山雨看着晚秋渐渐呆掉的脸，握紧拳头有些紧张的问：“你愿意和我走吗？”

晚秋：“……”

山雨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晚秋有点消化不了。

夫君不是夫君，他是占了夫君身体的另一个人。

异世界，现代，魂穿……

什么意思啊？

晚秋呆呆的看着山雨，觉得他的话分外荒谬，不信。

山雨早知如此，却因为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只能暂时放下。

莲舟蹙眉，无法赞同山雨这种将选择权交到晚秋手里的做法。莲舟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该不顾一切的去争取，想尽办法的得到他。

不像山雨，把自己弄的这么被动。

莲舟道：“晚秋性子懦弱，行事犹豫不决，你所谓的尊重，其实就是顺其自然的消极想法，如果两个人谁都不去争取，怎么在一块儿？”

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看待问题处理事情的角度也会不同。

山雨性格稳重，对待感情的态度也是非常认真客观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左右晚秋的意愿，就现阶段而言，如果晚秋接受不了山雨魂穿的身份，那山雨也不会强迫晚秋跟自己走。

山雨还是那句话，“我会尊重晚秋的意愿，不会强迫他。”

莲舟勾唇，不知是夸是贬：“你可真是个绅士。”

山雨送莲舟去死人林山顶的那天，想带晚秋和孩子一起走。毕竟皇帝极有可能会找来，早走早好。

奈何……

晚秋犹豫不决无法放弃眼前幸福的一切，山雨也没有强迫他。

“我一去一回，最快也要五天左右，你好好想想我和你说过的话，回来的时候，我想听到你的答复。”

与此同时……

一队银装铁骑从京城的方向快马而来，打头的人玄衣墨发，容颜被君临天下的气场所掩盖，无人有幸窥探半分。

——正是负了莲舟的薄情帝王，战北离。

……

晚秋这几天有点心绪不宁，事实上自山雨送莲舟去死人林的山顶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山雨说过的那些话，晚秋有好好思考，但原谅他依然无法相信，一个人的魂魄，会跑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去。

那完全是故事里才有的事，现实里不可能，也让人无法接受。

晚秋披衣点了灯，一个人实在睡不着，只能将摇篮里呼呼大睡的小包子抱上床，亲亲小家伙的脸道：“你爹爹不在家，你替他陪着我吧。”

睡梦中的小包子毫无所觉，他哼哼着翻了个身，小腿腿往自家爹爹的手臂上一盘，一点都不带醒的。

　晚秋数着山雨回来的日子，出门去买菜，正好赶上官差在布告栏宣读皇榜，站着听了几句。

一废后，二立太子，三大赦天下，其中最惊人的，是皇帝居然散了后宫？！

晚秋下意识的觉得这皇榜上的一切都和莲舟有关，也很担忧若皇帝真的找来，他要怎么办？

“夫君啊！你快点回来吧！”

晚秋提着菜篮子祈祷山雨快快回家，到医馆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穿着银衣铠甲的禁卫们。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的转身想跑，又想到了孩子和哑巴爷爷。

回去。

厅堂上的男人一身玄衣，袖口明黄隐着龙纹，他用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护着膝上还没睡醒的小包子，一副威严又尊贵的样子。

晚秋战战兢兢的和哑巴爷爷跪在了一处，额头重重的嗑在青石砖上：“陛……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空气静了很久，才听皇帝战北离轻飘飘的开口：“你夫君呢？”

“去……去采药了……”

“莲舟呢？”

“他……他……”

按早先安排好的剧本，晚秋应该说莲舟已死，坟就在死人林的那片花田里。但他结结巴巴，开不了口。

欺君之罪是死罪，借晚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骗皇帝。

晚秋心理斗争了半天，才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道：“他……他……他死了……”

战北离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好似没什么意外的，问晚秋：“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他说着，就将裹在被被里的小包子弄醒，听他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糯糯的喊起了爹爹。

那一刻晚秋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跟爆炸一样，砰的就四分五裂了。他愣愣的抬眸，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卡住，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战北离将膝上的小哭包抱进怀里，手法不怎么娴熟的拍着哄了哄。他一边好奇自家太子什么时候也能开口叫自己爹爹？一边对晚秋道：

　　“看在你曾照顾过太子的份上，孤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莲舟呢？”

83.生死一线
晚秋在欺君，战北离也不信他。

一旁的哑巴爷爷已经被帝王身上的肃杀高压吓晕了过去，徒留晚秋汗湿重衣，在这三月的倒春寒里苦苦支撑。

晚秋膝行几步，跪在滚滚威压的帝王脚边疯了一样的砰砰磕头，悲痛抽泣道：“陛下明察！莲舟确实是死了！他怀胎十月被人追杀，身上受了很多的伤，满身的血……我和夫君找到他们的时候，莲舟已经没了……孩子也是夫君费了好多力才救回来的……陛下！”

晚秋双手合十，绝望般的做出祈求的动作：“我真的不敢骗陛下！真的不敢！起云……起云他才一岁多，他还是个小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他说着就又开始磕头，飞溅的血落在战北离的靴面上，红梅似的。
战北离长目狭庸，嗓音寒冷：“你敢欺君，该死。”背地里已经捏紧了拳头。

晚秋说的一切都和琳琅对的上，他的莲舟……

真的死了吗？

晚秋咬唇痛哭，死不改口，战北离让他带路。

青山，孤坟，无名碑。

昔日那个动人心魄的红衣少年仿若就在眼前，战北离不信莲舟会死，定要亲眼确认一番。

玄衣帝王微微抿唇，声音低哑肃严：“挖坟，开棺。”

晚秋闻言后背发寒，浑身的汗毛直竖，他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连背影都很是威仪的帝王，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就算是死，都不让莲舟安生吗？

死人林里四季如春，在场的众人都是遍体生寒。

坟墓很快掘开，棺材板被掀开的一瞬间，战北离微微晃了一下。

里面的尸体血衣污发，全腐。

战北离目光如刀，在众人无比惊骇的目光中慢慢的蹲下身去，他伸出那只尊贵无比的手，沿着尸体的头盖骨，一寸，一寸，一寸的摸下去。

禁卫们纷纷低头，不敢去看帝王失仪，晚秋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那日琳琅走后，山雨就从乱葬岗捡回来一个和莲舟身量相仿的死人，他给尸体梳洗打扮，尽量把他装扮成了莲舟的样子……

山雨曾设想过皇帝会开棺验尸，但他也不会想到，皇帝居然会在一堆尸水腐肉中，去摸莲舟的尸骨。

常言美人在骨不在皮，莲舟骨相匀称，容颜倾城，如果皇帝与莲舟足够亲近，那他肯定能摸出来，这尸体不是莲舟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战北离的神情果然从哀痛转为惊喜，最后归为不动声色的平静。

这不是莲舟。

不是。

晚秋不用战北离再威胁自己，很主动的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晚秋听到了小包子和哑巴爷爷的哭声，隐隐还有毛皮被烧焦的味道。

他慢慢的睁眼，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牢房，隔着一道牢门，山雨正被吊在半空中严刑逼供。

“夫……夫君！夫君！”晚秋顾不上大哭不止的小包子，伸手朝着山雨的方向胡乱的抓，悲声哭泣道：“夫君！夫君！”

山雨的意识已经没剩多少了。

他从死人林一回来就被皇帝抓到了牢房逼问莲舟的下落，一天一夜的严刑拷打，山雨的命被吊着，意志已经逐渐崩溃。

死亡可以接受，但痛苦难以忍耐。

此刻晚秋这一嗓子喊出，山雨就知道不好。

坐在案几后的帝王喝一口热茶，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山雨：“莲舟呢？”

山雨不答，晚秋被拖了出来。

威胁一个人呢，就要选取他的不情愿之处，晚秋毫无疑问是山雨的软肋，从前他总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去问，自己和莲舟对山雨来说，哪个更重要一些？

如今就要见分晓了。

一直咬牙硬撑的山雨终于开了口，恨声道：“你堂堂帝王！有本事就冲我来！欺负他一个哥儿算什么！”

战北离非常满意山雨的反应，他屈尊降贵的起身走到山雨面前，一双寒眸像是刮骨刀一样，再次问他：“莲舟呢？”

山雨满脸是血，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凛冽的眸子，点点俱是冷漠。

战北离懒得废话，挥袖让人对晚秋上刑。

通红的烙铁直逼面门，晚秋吓的大叫，哭着躲避道：“夫君！夫君！夫君！”

山雨为了莲舟连命都可以不要，晚秋又怎么能指望他会为了自己……去妥协呢？

他喊夫君，其实就如同人在最害怕的时刻‘啊啊啊’的大叫一样，本能的想给自己一点勇气罢了。

晚秋被人按在地上，闭着眼睛无助又害怕的抽泣，他的眼泪还没流出眼眶，就被烙铁的温度烤干了。

“呜！夫君！”

很疼吧？

一定很疼的！

会留下疤吧？

一定会的！

晚秋恨不得皇帝能一刀杀了自己，也不想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胡乱的蹬着腿，如同案上任人宰割的鱼。

拿着烙铁的人已经做好了行刑的准备，只等皇帝一声令下，就将手里的刑具放到晚秋的脸上去。

战北离目视山雨，看他紧咬下唇死不松口，刚要挥袖，就听山雨奔溃吼道：“我说！我说！我都说！你别动他！别动他！”

心理战嘛~就看谁能熬的过谁了。

山雨毫无疑问可以为了莲舟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好朋友去死，但山雨也必须承认，晚秋是他的软肋，无法舍弃。

　……

山雨恢复只用了十天。

皇帝给他用的都是战场上和阎王借命的奇药，效果好是好，至于会不会因为药力过猛留下什么后遗症，根本不在皇帝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领皇帝去死人林之前，山雨争取到了和晚秋短暂的相处机会。

带刀的侍卫就站在屏风后的不远处，山雨亲着晚秋，手指顺着他的腰身摸进去，弄出衣料摩擦的暧昧声响。

“三日后的亥时，我在地道出口等你……”山雨附耳，小声道：“你要愿意跟我走，就带着孩子来，我只等你半个时辰。”

晚秋攀着山雨的肩膀喘息，脑子里乱成一片。

屏风后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脚尖，提醒动作越来越大的两人：“陛下已久等多时，该出发了。”

　　“晚秋……”山雨推晚秋到墙上，狠狠卷着他的舌头一吸，眸光幽幽的看着他，像是此生的最后一眼，“我希望你能来。”

84.不勉强
如果山雨说的都是真的，那有些事就完全说的通了。

比如他为什么会突然转性，为什么会突然学医，为什么会突然博才多学，又为什么，会对刚刚认识不久的莲舟，那么上心。

倘若自家夫君当真被附了身……

晚秋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那纸和离书，手指轻抚上面笔走龙游的字迹，微微一叹。

依自家夫君惯有的性子，就算分开肯定也是休妻书，怎么可能留了钱财，和自己好好的和离呢？

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有很多说不过去值得怀疑的地方。

晚秋拿着和离书愣愣出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知道附了自家夫君身子的这个人是妖还是鬼？也不知道他年龄多大？家住何方？可有妻室？又想着自己跟过人也生过孩子，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想想他一直不愿意碰自己……

晚秋胡思乱想，眼看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依然很是犹豫不决。他抱着小包子在屋里来回踱步，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正巧有人进来送饭，看晚秋神思不属的样子，问他：“今晚就要走了，你收拾好东西没？”

晚秋愣了一下，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二柱，忙道：“外面都是人，你怎么进来的？”

二柱放下食盒，冲晚秋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狗皇帝的人都跟着去死人林了，外面都是青衣官员的手下，郁华帮我混进来的。”

晚秋有点担心的看一眼窗外，“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

“行了，别说这些了，今晚亥时，山雨会在地道的出口等你，你先把孩子给我带出去，晚上我们在地道出口碰头。”二柱说着就要来抱孩子，被一躲。

晚秋有点慌，小声纠结：“我，我，我还没想好。”

二柱心道果然，怪不得山雨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务必要来一趟，合着他牛逼半天，还没把晚秋搞定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山雨在现代可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你跟了他，就等着享清福去吧，还想什么想？”

“可是……我……”晚秋看着怀里与自家夫君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包子，咬唇道：“我担心……”

“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二柱着急道：“山雨是不会告诉那狗皇帝莲舟下落的，他跑了，你还能有好？你想留在这里被狗皇帝杀头是不是？你死了不要紧，你不管孩子了？”

“我……”

“你什么你！你和山雨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让你跟他走！你就老实跟着！费这么多话干什么！还是你想和那个只会打你骂你的丈夫过？那种烂男人有什么好的？你还想吃原来的那些苦？还是好日子过多了，想过回去？”

晚秋忙摇头，他不是受虐狂，和谁有好日子过，他明白。

只是……

二柱蹭一下将小包子从晚秋怀里抢过去，把小东西放进了食盒，

一岁多的小孩子没有大多，又是早产儿，脱了鞋子衣服正好放的下。

小包子光着屁屁在食盒里蹬腿腿，他啃着自己白白胖胖的手指头，眼睛乌汪汪的看着二柱，冲他乐呵呵的笑。

二柱亲小家伙一口，哄道：“小祖宗你乖，被发现咱们就都完了。”说着就要盖食盒，被晚秋一拦。

“等一下。”

“我去！你还没想好呢？”

“不是，”晚秋将磨牙棒给啃着手指头的小包子含上，摸摸小家伙的头道：“有这个，他会很乖的。”

》》》

和离书一直是晚秋的心头刺，如今却成了他的解脱。

点灯之前，晚秋将家里的细软全都收拾妥当，和离书也贴身放好。

他坐在床边，将床上的枕头被子重新摆放一遍，最后看一眼这间留下过很多甜蜜回忆的爱巢，对于即将开始的逃亡有点害怕，想到即将见到的山雨，又有点期待。

夜色越来越浓……

晚秋轻手轻脚的进入地道，拉下闸门。看哑巴爷爷背着大包小包，已经在地道里等候多时了。

晚秋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居然连个老人家利落干脆都没有，一边动手将哑巴爷爷包袱里用不着的东西统统丢掉，只留了一点干粮和水，小声道：“爷爷，我们是逃命，要尽量轻装。”

哑巴爷爷看看自己纯银打造的捣药罐，舍不得。

晚秋拍拍自己的包袱，“爷爷你放心，家里的银钱都在这儿，等到了地方，再让夫君给你买一个，这次给你买个金子的。”

……

山雨一路负伤急奔，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时辰。

二柱拉开他的衣襟，和郁华齐齐的吸了一口冷气。

山雨裸露的肌肤没有一处完好，解开衣服的时候，有一部分是连着皮肉撕下来的，尤其是他的胸口处，留着三道深深的爪痕，一看就是猛兽所为。

二柱奇怪：“你不是有躲避野兽的药囊吗？怎么还被伤成这样？”

“皇帝警惕性太高，身边又高手如云，我没有下手的机会……逼不得已，只能以身涉险，引来野兽围攻甩脱了影卫……这才有机会跑回来的……”

二柱给山雨手脚麻利的处理伤口，皱眉道：“辛亏和你学了几天，否则这可如何是好？”

山雨面色苍白，朝着马车外看。

“孩子在这儿，”郁华看出山雨心中所想，将怀里乖乖睡觉的小包子给他看：“晚秋会来的。”

山雨垂眉，大概也猜到是二柱抱走了孩子，逼晚秋来的，声音有些虚弱的问二柱：“他是不是不愿意来？”

二柱想到当时晚秋的表现，吞吐道：“是有点犹豫……”

山雨咬牙，忽觉得伤口有些疼，疼的有些受不了。

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晚秋，这一路磕磕碰碰无数，想的还是晚秋。

山雨心里那个要回来接晚秋的信念淹没了他的感官知觉，也让他将身体的潜能开发到了极限。

如今知道晚秋并不是很愿意和自己走，山雨就感觉那些被隐藏的伤痛，全都如巨浪一样朝自己打来。

他垂着眸，收拾好伤口和情绪后，就准备走了。

二柱忙拉住山雨：“晚秋还没来，你干什么去？”

　　山雨看一眼郁华怀里的小包子，摇头，“既然他不愿和我走，那就算了。”

番外 · 山雨独白
晚来暮秋。

晚秋人如其名，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衰败之感。

蜡黄的面色，枯瘦的身体，丑陋的容颜，干枯的发质，连眼神，都带着日暮般的苍凉。

我不知道晚秋是怎么在原主惨无人道的压榨中活下来的。

放在现代来说，他这样的年纪还只是个刚出高中校园的小屁孩，仍有大把无忧无虑的时光可以肆意挥霍。

而晚秋已经嫁给原主三年了，中间没过几个孩子，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晚秋是怎么死心塌地和原主过到现在的？

一个大男人这么任人践踏，受虐狂吗？

软弱，可欺，爱哭，平庸，无能……

我在晚秋身上看不到任何闪光点，而且还发现他喜欢说谎。

晚秋总是在我与莲舟单独相处的时候来找我，每次找我的理由都是同样。

“夫君，我肚子疼……”

其实七个多月的胎相已经很稳了，尽管晚秋的身体确实不好，但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晚秋每次和我说肚子疼的时候，眼神总是乱扫，面色也很不自在。我不是傻子，能诊的出晚秋的脉，也能看的出他在和我说谎。

我默默的配合，没拆穿。

莲舟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问我接盘的感觉怎么样？

我摇头苦笑，答案当然是不好，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占了原主的身体，成了晚秋名义上的夫君，而晚秋什么都不知道，他撒谎，不过只是想让自己的夫君多陪陪他罢了。

大概是母体欠安，胎动很弱，我的手放在晚秋肚子上的时候，心情特别微妙。

换了谁，搂着别人的妻子摸着别人妻子的孕肚，心情都会微妙。

我理解怀孕人对丈夫的依赖，尽可能的陪着晚秋，晚秋也很高兴，每次我将他揽在怀里摸着他肚子的时候，晚秋就会靠着我的肩头舒服的眯眼，像只晒太阳的猫，揪着我的衣袖，浅浅的唤我夫君。

彼时我给晚秋配的药膳已经有了疗效，行销骨瘦的人长了点肉，抱起来也没有那么咯的慌，那个不被看好的小生命，也很是坚强的在晚秋的肚子里慢慢长大。

我能感觉到晚秋眸子里渐渐亮起来的光，也能感受到晚秋日益加深的依赖，我的到来让晚秋对原主有了希望，也让晚秋，对我产生了错误的期待。

莲舟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朝夕相伴的好兄弟，晚秋不过就是个相识数月的外人。

晚秋在吃莲舟醋，莲舟也和晚秋闹不和，我不想伤害晚秋，但我站在莲舟这边。

对于晚秋的早产我很抱歉，只是我不是原主也从未对晚秋动心，我顶多只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看待，感情上……

我无法回应。

给晚秋和离书的时候，他揪着我的袖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哽咽着问道：“夫君，你真的，真的不要我和孩子了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我不想要，而是他们从来都不属于我，况且……

如果在晚秋和莲舟之间选，我毫不犹豫的选择莲舟，无关情爱，只因我与莲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谁都比不过。

后来我夜夜梦魔，梦里全是晚秋梨花带雨的脸和那一声声带着悲泣的哭声。

　　我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听哑巴爷爷说孩子没了的时候，我的心如坠沉船。

晚秋哭的悲痛，我头一次觉得他哭起来也不是很烦，那眼泪落在我的手上，像火星一样，灼烧皮肤，烫到心里。

我还是很可怜晚秋，也很想重新照顾他，但我知道，那种同情与可怜，与原来不一样。

我说不清其中的区别，只是后来看晚秋抱着孩子和二柱同框，我好像明白那是什么滋味了。
酸，很酸，特别酸。

我想将晚秋接回身边，想将他带回家，我以为这件事会很容易，但被晚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还是叫我夫君，但不在依赖我，眼里也没有从前那种濡慕的光。

我一直觉得晚秋懦弱不堪，却忘了他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自己坚强过活，晚秋有自己的底线和血性，他能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打死原主，自也能在此时此刻，冷眼待我。

我的心情复杂难言，平生头一次强取豪夺，将晚秋抱回了医馆。
我承认。

我喜欢上晚秋了。

想想挺不可思议的……

尽管27岁的我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但我有很明确的理想型。

未来的夫人要端庄、貌美、温柔、贤淑，我喜欢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她最好是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相夫教子的同时能与我举案齐眉，当然门当户对是必须的，我是家中独子，联姻是我的职责之一。

而我至今单身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理想型一直没有出现。

穿越前我是个无神论者，遇见晚秋前我的性取向是异性恋。

我曾想过自己会单身一辈子，但我没想过自己会穿越，更没想过我的性取向会变。

晚秋与我的理想型没有一点是符合的，但偏偏，确认心意后，就算是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能撩动心弦。

我开始推翻那些主观印象，试着去客观了解。

这是男权至上的封建古代，晚秋也不是男人，以现代人的思想去评价一个生活在底层备受压迫的哥儿，未免苛刻。

我是现代人，接受不了封建制度。晚秋是古代人，也没有道理能像现代人一样生活。

晚秋遵从以夫为天，贞洁观念也异常强烈，我对他有占有的欲望，但……

不敢，不愿，也不舍得。

我不是原主，晚秋不知道。

我从不后悔与晚秋和离，我期望有一天能与他坦诚相见，但我不知道晚秋会不会接受。

之前我曾给晚秋讲过一个故事，晚秋对于那个附了书生身体的狐狸精无比厌恶，我不知道，晚秋在知道我附了他夫君的身体后，会如何看我？

　　月上中天，约定的时间已过，晚秋还没有来。

我看着郁华抱在怀里的小包子，心中抑郁难捱，想，我与晚秋，终究是黄粱一梦。

　　得醒了。

85.宴追凉散
优越的出生造就了山雨骄傲的个性，他永远都不会在感情里卑微。

晚秋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算，山雨不需要他哪怕一点点的勉强，不需要。

夜色渐浓，亥时已到，晚秋还没有出现。

山雨决意要走，二柱死命拽住他，“你好好的闹什么脾气？地洞不好爬，耽搁了也是正常，况且孩子还在这里，他肯定会来的。”

山雨面色苍白的摇头，他需要的是晚秋百分百心甘情愿的和自己走，而不是因为孩子被二柱抱走才勉强和自己走。

这其中的差别很大，山雨很在意。

郁华大概猜到山雨的心理活动，劝道：“晚秋要是不愿意和你走，就不会让二柱把孩子抱出来，你有什么疑问还是见了他在说吧，别急着下结论。”

二柱忙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你个榆木脑袋该不会以为我是把崽子抢出来，逼晚秋和你走的吧？那屋外头可都有人守着呢，你看他手里的磨牙棒，还是晚秋给的，说这样崽子才会乖……”

山雨抿了一下唇，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一下，问二柱：“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家晚秋有多宝贝这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他还是怎么着？”

“你不是说他很犹豫？”

“嗨！晚秋就是那么个性子，拖泥带水的，干啥都得犹豫，你一个大男人，和他计较这些干什么？”

说话间，亥时已过一刻，晚秋终于出现了。

“夫君，夫君……”

晚秋跑的跌跌撞撞，因着山雨说最多只会等半个时辰，他是丢下哑巴爷爷先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道：“地洞难爬，哑巴爷爷体力不支费了些功夫，我怕夫君等的着急，就先过来了……”

山雨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心里依然对晚秋犹豫的态度，有些介意。

二柱忙和稀泥，对晚秋道：“山雨受了伤，你让他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和郁华去把哑巴爷爷接过来。”

晚秋点头接过郁华怀里的小包子，有些着急的去看山雨：“夫君你受伤了？哪里？严重吗？我看看。”

他说着就伸手，被山雨啪的一下打开了，愣怔：“夫君……你怎么了？”

》》》

月光皎皎，静静的笼罩着大地。

二柱牵着郁华的手在杂草中快步行走，最后实在担心他的身子，停步道：“我去找哑巴爷爷，你在这等着，这黑天半夜也看不见路，摔了就麻烦了。”

他自知道郁华有了身孕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体贴的不得了。

郁华虽明白二柱只是关心孩子，但心里还是不由的一暖。也大概是孕夫的感情防守都比较薄弱，性格清冷的人因着自家夫君的关心难得笑了一下，道：“你不用紧张，我没那么脆弱。”

二柱嗤一声，手掌覆上郁华的小腹，很温柔的摸了摸，“你不脆弱，可我儿子脆弱的很，你可得给我小心点，别伤了他。”

这是只关心孩子，不关心大人？

郁华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二柱忙给他顺毛：“你别动不动就冷脸，会影响到儿子的，小心他和你似的脾气不好。”

二柱言语中对儿子的期望给了郁华很多的压力，问他：“你一口一个儿子，万一不是呢？”

“酸儿辣女，你爱吃酸的，肯定是儿子。”

“那万一不儿不女，是个哥儿呢？”

“我说你这个人，”二柱有点郁闷道：“不和我唱反调会死是不是？”

郁华抿唇，眸光幽幽的看着二柱：“你在意的只有孩子吧？也是为了他才决定留下来的吧？与其等日后生了女儿、哥儿不合你的心，不如我现在就打掉他，省的你后悔为难。”

他言出必行，说着就抽了袖中匕首，直直的朝着自己的小腹捅去，吓的二柱差点没跪下。

“祖宗！你是我祖宗！”二柱将郁华手里的匕首一把夺下，低三下四的给郁华说好话：“是我没表达清楚，你就是生个球我也喜欢好不好？而且我既然说了会留下，就永远都不会走，你别动刀动枪的，吓人。”

夫郎这种生物呢，就是得宠着、哄着。你对他温柔贴心一点，他自也会给你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郁华听二柱说永远都不会走，心里也微微一安，他顺着二柱的怀里靠过去，头枕在他的肩上，浅声唤他：“夫君。”

两人很少有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刻，比起强势冷傲的郁华，二柱更喜欢现在的他，抬手轻抚怀里人的发，笑道：“你要是每天都这么温柔，多好。”

提着大包小包着急忙慌的哑巴爷爷：“……”

他看看近处相依而偎的二柱和郁华，再看看远处马车里越靠越近的山雨和晚秋，觉得情况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般危急？

》》》

晚秋眼角微湿，看他和山雨之间的气氛，似乎是说开了。

二柱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此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不出意外，或许这是大家的最后一面。

山雨抱拳行礼：“多谢二位的帮扶，山雨感激不尽。”

“朋友一场，说这些干什么。”二柱托住山雨的手臂，对他道：“你要是能穿回去，请去燕城的xx高中找一个名叫姜环的学生，我在现代无亲无故，只有他这么一个资助的学生，算是唯一的一点牵挂，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继续资助，供他读完大学。”

山雨点头，“你放心，我记住了。”

二柱看一眼郁华，拉着山雨到一边，小声道：“保护好莲舟，把他好好的带回去，别再让他受苦了。”

山雨依然点头：“这个自然。”

二柱附耳，“还想托你转告莲舟一句话……”

山雨闻言愣了一下，笑道：“错过你，是莲舟的损失。”

二柱回头看一眼月光下轻抚小腹朝着自己偷偷望过来的郁华，爽朗一笑：“所幸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

死人林四季如春，终年迷雾不散。山上有奇花异草无数，更有凶猛野兽半路挡道。

几人爬上山顶与莲舟碰面的那一刻，头顶乌云集聚，惊雷四起。

天有异象，时空之门将会再度打开。

　　——终于可以回家了。

86.引雷
有关穿越的所有讨论都是依据目前已知的情况而进行的主观推测，具体细节还有待考证。

洞外黑云密布，电闪雷鸣中，倾天的暴雨就那么降了下来。

莲舟拨弄着冷泉，用手指感受着水波下隐隐的能量波动，思索道：“如果穿越的发生是必须要有能量做媒介，那么只要能量足够多、足够大，我们或许就能准确无误的穿回去……”

山雨将怀里被雷声吓哭的小包子递给晚秋，“天象异变产生的能量已经是自然界最大的能量了，还能到哪去找更多的能量？”

莲舟想了想，试着咬破手指往冷泉里滴了一滴血。

泉水小沸的瞬间，清澈的水面下浮现出了一座高楼，依稀是现代的建筑。

山雨看着渐渐恢复原样的冷泉愣怔片刻，也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去试，没用。

除了莲舟的血，冷泉不给任何人反应。

山雨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血和我们的不一样？”

莲舟点头：“世间万物均拥有能量，除去日月星辰，就数龙气了。”

　“龙气？”

“战北离是真龙天子，人间帝王。他命格贵重，得天佑之，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好运道。这是一种得天独厚的能量，姑且称为龙气。而我曾孕育龙胎，沾染了那龙气，所以血液里的能量，要比你们大很多。”

莲舟语气淡淡，过往与战北离的爱恨纠葛，如今再度提起，不过就是风轻云淡的几句话。

“可以用我的血……”

山雨皱眉，“那估计得用很多血，可不是一滴两滴就能解决的。”

莲舟无所谓的摇头：“反正我穿回去后，这身子也没用了，就算血液流干，也和我没关系。”

他这话说的有点对不住原主，听着自私，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绝情呢？

这身子所受的每一道伤都会化成无法转移的疼痛，原原本本的反噬给莲舟，与他无关？

要知道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

莲舟的灵魂支配了这具身体，同样这具身体也掌控了莲舟的所有感官知觉。

用刀子划在身上的疼，和一点点感受血液从身体里流出去的冰凉，那种孤寂到只有自己能体会的死亡伤感，想想就压抑难过，怎么能和莲舟无关呢？

山雨的眼眸一点点的冷下来，他看着莲舟，声音里略微带了恼意：“少说蠢话，也别想着逞英雄，这事儿我会想其他办法，你不用操心了。”

莲舟愣了一下，他看不见，只能听音辨位，伸手抓住山雨的衣袖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天象异变所引发的能量波动最多只够承载灵魂的重量，你想带晚秋他们回去，必须得加重能量的砝码，用我的血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了，你不用担心，我……唔！”

山雨反手扇了莲舟一巴掌，没用多大的力，堪堪打的他闭了嘴。

“再说一遍，这事儿我会想办法，你不用管了。”

性子沉稳的人很少会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虽然山雨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但看他面上表情，显然已经是生气了。

哑巴爷爷抱着哭闹的小包子不敢出声，晚秋忙上前将莲舟扶好，小声劝道：“夫君你有话好说，别打人。”

莲舟捂着脸轻咳了一声，对山雨道：“我们是朋友，你不必和我客……啊！”

这一次山雨没有留力，他一巴掌扇出去，连晚秋都被带的摔在了地上，听山雨凉声道：

“知道我把你当朋友，就该知道我不会把你推出去。这家能回就回，不能回就算，你少来这里做什么自我牺牲，我不需要，也用不着。”

莲舟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山雨不愿再看莲舟受哪怕一点点的伤，就算真的回不去，也无所谓。

漫天的大雨里，晚秋和莲舟坐在冷泉旁烤火闲聊。
“你和夫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嗯。”

晚秋看一眼抱着小包子睡觉的山雨，小声问莲舟：“我想朝你打听一点和夫君有关的事，可以吗？”

“你直接去问他不是更好？”

“有些事儿我不好意思问他。”

“你们不是夫妻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莲舟像是想到什么，挑眉：“你们没做过？”

晚秋脸红，有点失落道：“……我也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嫌弃我吧。”

莲舟噗嗤一笑，“依我看，山雨是不想用别个男人的身子碰你，你不用多想。他性子太过刻板，以后你就知道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晚秋笑了笑，继续问莲舟：“那夫君家里……家里可有妻室？或者，他有什么相好的吗？”

莲舟摇头，“没有，他长这么大只喜欢过你一个。”

晚秋有点不相信：“真的吗？夫君这么好，为什么会是单身一人？就没有媒人上门说亲吗？”

“山家是百年的中药世家，在天空之城有权有势，想攀上山雨的人多的去了，媒人自然是有的，可惜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他为什么会看上我呀？”晚秋偷偷的瞄一眼山雨，抱着膝盖不解道：“我长的丑，又跟过人，还生过孩子，他看上了我什么呀？你说他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会不会……”

“晚秋啊，”莲舟温声打断晚秋，道：“美貌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总有一天会消散的。如果有人只是因为贪慕你的美色而和你在一起，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找一个更美的人来取代你……

之前我出言不逊，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那是我的不对。你不丑，心也很善，更没做错过什么，山雨从来没在意过你的容貌和过去，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常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晚秋从来没想过能从莲舟的嘴里听到这些，一时有些高兴，问莲舟：“我到了你们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可以时常去找你吗？”

莲舟点头：“可以啊，我家和山雨家离的不远，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

山雨做了一个简单的引雷装置，企图用它来触发更多、更大的能量，除了要承担一不小心就被雷劈的风险，实验效果还不错。

而另一边……

　　被山雨坑了的战北离也终于逃离狼窝，循着雷声，上山。

87.与君绝
紫色的雷电直劈山洞，冷泉因着巨大能量波动而开始滚滚沸腾的同时，水波下出现了繁华的现代都市。

这是一场豪赌，能不能成功，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山雨将一块写了字的布塞到哑巴爷爷怀里，对他道：“爷爷你到了那里后，就把布上的字给人看，会有人帮你找到我的。”说完就将老头一把推了下去。

冷泉静止一瞬，继续沸腾起来，只是能量波动不如原来了。

第二次引雷后……

山雨同样将一块写了字的布交给晚秋，亲亲他和被雷声吓的哇哇大哭的小包子，嘱咐道：“我叫山雨，家在天空之城，是山氏制药的总裁，你要想办法来找我。”

晚秋被山雨推到了冷泉旁，有些胆怯道：“夫君，我怕。”

山雨低头用温柔的吻安抚他：“别怕，我也会去找你的。”说着就要推晚秋下冷泉，却听震耳欲聋的雷声忽的一停。

帝王在此，万钧的雷霆也要对其避让。

冷泉渐渐出现了静止的趋势，山雨来不及多想，他伸手想将晚秋推下去的一瞬间，落叶般飞了出去。

战北离内功深厚，纯阳掌劲更是霸道无比，此刻他不过是隔空一击，就要去了山雨的半条命。

山雨只感觉后背被人轻拍了一下，五脏六腑就移了位。他倒在地上，七窍出血的同时，呕出了一大块内脏。

“夫君！”

“山雨！”

晚秋和莲舟同时惊呼出声，拉扯着山雨来到了沸腾越来越小的冷泉边，那里的能量正在随着雷声的消失而逐渐消散，再也承载不了实体穿越的重量。

　　“莲舟！你快带着夫君走吧！”晚秋将大哭的小包子放在地上，拖拽满脸是血的山雨到泉中。他哭着吻了吻山雨的额，啜泣道：“夫君，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冷泉中的能量越来越少，堪堪载的动灵魂的重量，送山雨和莲舟回去，应该不难。

晚秋松手，意识模糊的山雨只来得及扯掉晚秋袖子上的一块布，便眼前一黑，坠入了宁静的黑暗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战北离已经快要来到近前。

“呜~莲舟，你也快走。”晚秋看着空空的冷泉痛哭失声，他扯着莲舟急声道：“快走！快走！”被一推。

从前山雨可以为了莲舟付出生命，那么现在的莲舟也同样，可以为了山雨牺牲一切。

他们一起长大，总得有一个人是要幸福的，莲舟想。

晚秋跌入冷泉的一瞬间，看莲舟挥刀割腕，鲜血涌入泉水的那一刻，冷泉再次沸腾起来。

晚秋用手死死的攀住了池沿，大叫：“莲舟！”

莲舟将地上哭个不停的小包子拎给晚秋的时候，战北离已经走到了近前。

“莲舟！”晚秋伸手拽住莲舟耷拉在泉中的那只血腕，企图将他也拽下来，哭道：“莲舟！快！我们一起走！莲舟！”

大量的失血让莲舟有些晕眩，他看不到，但听得到身后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语气虚弱道：“你快松手，再磨蹭，我们谁都走不了……”

晚秋不松，他用牙齿叼住小包子的衣服，腾出另一只手来继续扯拽莲舟，可惜的是……

战北离已经走到了莲舟的身边。

战北离伸手按放在莲舟的肩上，神色淡漠的扫视一眼面色惶恐的晚秋后，挥袖。

冷泉被毁，山洞被埋，死人林失去了惯有的生机。

此后时空之门将被彻底封死，故土难回。

……

皇城，未央宫。

一身白衣的人坐在华贵无边的寝宫里，为这被红泥金漆装饰过的巍峨宫宇，平添了无双艳色。

灯火摇曳中，黑衣帝王缓步踏入，宫人三呼万岁，齐齐跪了一地。

“平身。”

战北离声音淡淡，掀开重重红色纱帷来到莲舟面前。他拥着怀里的人，松了惯来肃杀的眉眼，温柔道：“听下面的人说你又没好好用膳，想吃什么？孤让御厨去做。”

莲舟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他静静的待在战北离的怀里，随他怎样。

　　战北离狭庸的长眸里闪过一抹冷然，他扣着莲舟的下巴狠狠的在他的红唇上咬了一口，沉声道：“孤已为你遣散后宫，立宴儿为太子，不日也将昭告天下，立你为皇夫，孤承诺此生只有你一人，你还要如何？”

莲舟无动于衷，也无话可说。

战北离轻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他挥退宫人，抱莲舟到膝头，细细的吻他道：“阿舟，再为孤生几个皇儿吧。”

重重华美锦帐里，莲舟裹着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身体里的血怎么都暖和不了。

战北离满足的从后拥紧莲舟，手指轻抚他缠在眼睛上的白布，“你乖乖吃药，大婚前把眼睛治好……治不好也没关系，孤可以当你一辈子的眼睛……以后不要再穿白衣了，太素净了，你穿红色最好看，孤已命制衣局为你做了新衣，没有重样……”

》》》

帝后大婚，当真是普天同庆，璧人一对。

莲舟一身火红宫装站在战北离的身边，所行之处皆是卑躬屈膝。

战北离问莲舟：“阿舟，今日我们就要结为夫妻，你心中可还欢喜？”

莲舟微微颔首，难得开口接话：“你呢？”

战北离握紧莲舟的手，“自然高兴。”

莲舟点头，又问：“你会永远记住这一天吗？”

战北离勾唇，他轻抚莲舟被压在凤冠下的墨色长发，点头：“会。”

“不会也没关系。”莲舟冲着战北离笑了一下：“我会帮你记住的。”

当时的战北离没明白莲舟话里的意思，只宠溺的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孤不会忘。”

后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战北离噩梦缠身夜不能寐，想忘都忘不掉。

不止他，在场的众人谁都不会忘记那天……

即将登临后位的莲舟一身红衣，在大婚当日于文武百官面前从城楼一跃而下，死无全尸。

　战北离一夜白头，吐血悲问：“你就这么恨孤！恨到就算是死！都不肯给孤留个全尸吗？”

……

后有史书记载：

秋暝王朝泰定鼠年，帝后大婚当日，皇夫坠楼于百官之前，薨。帝大悲，罢朝三月，葬皇夫于帝陵，百年后同棺而葬。

……

　　【正文·古代篇·完】

终局【1】
公历2020年12月4日，帝国。

帝都通讯总部……

【画像识别完成，任务已知悉，对目标人物的寻找从现在开始。】

机器音消失的一瞬间，巨大的数据流如千军万马般涌入了帝国所有被网络覆盖的各个角落，以百分百的全速运行进行了全国的人脸侦查比对。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刻响起，打开发现是一条寻人启事，赏金丰厚。

山雨站在巨大的中央控制室里，长眸中倒映出屏幕上的深蓝色字符，身价也以火箭上天的速度飞速下跌。

半个小时后……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降落在了燕城郊区的空地上，舱门被人打开的同时，迈下一条被西服裤包裹完美的长腿。

“山先生。”迎接的人弯腰，恭敬的向从飞机上下来的人问好。

山雨微微颔首，眼中含着冷静睿智的光：“人呢？”

“在休息室。”引路的人简明扼要的说：“老人家是被人在离这里不远的森林公园发现的，他似乎有语言障碍，无法正常沟通。”

说话间已经到了休息室，鹤发须眉的老头一身布衣，他在看见山雨的一瞬间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紧走了几步后，又有点犹豫的停了步。

不敢认。

山雨曾说他和原主长的一样，但面前这人……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气宇轩昂的样子，不提他那股惯有的上位者气势，就说他这昂藏的身姿和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就无法让人将他和原主联系起来。

也是，原主被山雨附身的时候，只有十八|九岁，他虽和少年时期的山雨长的很像，但真实的山雨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青年了。

姿容，气度，给人的感觉都很不一样。

最起码在哑巴爷爷的印象里，被山雨附了身的原主是个气质温和的翩翩公子，不像现在，让人敬畏觉得难以接近。

山雨收敛气场，伸手将面带纠结，神色很是无措的老头拉到怀里拍了拍，笑道：“爷爷别怕，我是山雨，从现在起你安全了。”

——回天空之城。

山雨将哑巴爷爷安排进了家里的药庄，那里远离城市喧嚣，种着漫山遍野的药材，环境适应起来相对简单。

回家，免不了被升堂。

山父将十几张报纸齐齐摔在山雨面前，冷眉问他：“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上百亿的市值说没就没，你是在拿家族的基业开玩笑是不是？还有这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家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现在到处有人说你有了私生子，你妈给你挑的联姻对象也都黄了，你想干什么？翅膀硬了想造反是不是？”

“哎呀，老公你先别生气，咱们儿子一向稳重，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山母拉着发脾气的山父劝了几句，柔声问山雨：“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山雨承应的爽快：“是我的骨肉。”

山父横眉指他：“混账东西！”

山母晕了一下，又问：“那孩子的母亲呢？是谁？”

山雨是家中独子，又早已接管家业，他的婚姻大事不是一个人的事，这个问题要好好回答。

实话实说与编造谎话都会遭到反对，理由很简单，荒唐且门不当户不对。

山雨沉默，被关到祠堂罚跪。

天空之城的冬日相对和暖，但夜里还是有些冷。

山雨躺在自家母亲偷偷送来的棉被里辗转反侧，握着一块布放在鼻尖轻嗅。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晚秋的味道，很淡很好闻的泽兰香。

“晚秋……”

你到底在哪儿呢？又或者，你有没有穿过来呢？

此刻与天空之城足有千里之隔的边疆无人区……

晚秋靠着崖壁抱紧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包子，害怕的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男人，抓着一把沙子嗫喏道：“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不认识你们！起开！都起开！”

打头的男人身高腿长容颜风流俊逸，他半蹲到晚秋身边，拿着一把长枪抬起他的下巴，点儿浪荡的呦西了一声，“看这小脸白的，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你从哪儿来的？怎么在老子的地盘上？”

旁边几人哈哈大笑：

“老大你不是正愁没老婆么？他肯定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哈哈哈！”

“还送了个孩子！哈哈哈！”

“那为啥子不多送几个？一个哪儿够分啊？哈哈哈！”

晚秋害怕，他将手里的沙子往面前男人的脸上一扬，扭头就跑，一摔。

“我C！”男人揉着眼，大骂：“把这个贱|人给老子抓住绑回去！草！看老子不干|死他！”

半个小时后……

晚秋被男人抗的扔在了一间小楼里的床上，他哭着躲到墙角，哀求道：“求你别伤害我！我夫君是天空之城山氏制药的总裁！他叫山雨！你找他来！他会给你钱的！”

晚秋说着就掏出怀里写了字的布给男人看，被扔到脚下一踩。

“我不识字，看不懂。”男人嘻嘻哈哈的上床，压着缩成一团的晚秋到身下，扯扯他的衣襟，拽拽他的长发，笑道：“你是男是女？怎么头发这么长？还穿的这么怪？”

晚秋胡乱的挣扎，哭喊：“夫君！夫君！”

“哈！你还挺有情调，乖，喊老公。”男人似乎以打消晚秋的抗拒为乐，他言语间占尽便宜，肢体上倒是没有过多接触，笑道：“我叫风战，你叫什么？咱们处处，做夫妻怎么样？我好久没开荤了，急需一个老婆用，你要是缺男人，我把自己送给你怎么样？”

名叫风战的男人言行浪荡，晚秋不甘受辱，试图咬舌自尽。

“我靠！这么烈？！”

　风战手指用力，咔的一下就把晚秋的下颌卸了下来，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越发来了兴致，笑嘻嘻的对泪眼朦胧神色惊恐的晚秋道：“你死了也挺好，我还没睡过死人是什么滋味呢。”

晚秋从未见过如此禽兽不如的人，流着泪打风战，不痛不痒跟打在棉花上似的。

　　风战当这是调情的一种，扣着晚秋挣扎的腕子附耳，恶劣的笑：“想让老子上你，你就继续。”

终局【2】
晚秋发誓，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不过幸好，风战只是嘴上爱占人便宜，行动上倒是没有太过分。

晚秋就这么在无人区落了脚。

洗衣、做饭、给臭男人们收拾屋子，相处的久了，他发现这些男人们虽言行豪放，但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尤其是对小包子很好。

晚秋试探着向风战传达善念：“谢谢你能收留我和起云，你们都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求你可不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夫君？他一定会报答你的。”

风战正教小包子喊自己爸爸，闻言坏笑一声：“想报答就脱了衣服和我做|爱，少整这些用不着的。”

晚秋乖乖的闭了嘴，想着逃出去的办法。

这日来了一个容颜非常亮丽的年轻男人，身上虽有杀伐气，但正义感十足。

晚秋熟悉这感觉，那些上过战场的将士们，就是这样的气势。

晚秋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找男人帮忙，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更不知道这事儿要是被风战知道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晚秋打量着男人，男人也注意到了他。

“你是谁？”男人气场十足，问。

晚秋拿着一条红秋裤，有点结巴道：“我……我……”

“你手里的衣服是谁的？”男人又问。

晚秋小声，“风战的。”

　“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

“你特么的在这里质问谁呢？”风战上前将晚秋一把揽在怀里，眼神有些厌恶的看向男人，斥道：“蓝此忆你特么的怎么阴魂不散的！这是老子的地盘！你少在这里撒野！滚！小心老子拿枪崩了你！”

两人很快因为晚秋吵了起来，其实都是风战单方面的怒骂。

晚秋看他们似有不合，鼓起勇气将山雨留给自己的那块布拿给名叫蓝此忆的男人看，祈求道：“求你帮帮我！我夫君说只要看到这布的人，都会找到他的。求你了！”

……

晚秋一直没出现，莲舟也没能回来。

山雨整夜整夜的失眠，对于莲舟他尚且可以安慰自己说不记得那些事也挺好的，但是晚秋，如果他没能来到现代，那自己就要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山雨正梦魇着。

梦里晚秋一直喊着自己夫君，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事，声音绝望带着嘶哑的颤音……

山雨灌一杯凉水压下擂鼓的心跳，听电话那头的人道：“是山雨吗？我是蓝此忆。”

蓝此忆，帝都蓝家次子，军人。

山雨只与蓝此忆的哥哥有过往来，对蓝此忆很陌生，回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来边疆，晚秋和孩子在我这儿。”

最近有很多冒充晚秋的人想来山雨这撞大运，也有很多心怀不轨的人以提供线索为由对山雨进行敲诈，但蓝此忆的话，绝对信的过。

历经波折的重逢，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回天空之城的路上，晚秋有点抗拒山雨的亲近，司机眼睁睁的看自家老板被拒绝了一次两次三次……

体贴的（不忍心看某人吃瘪）升起了挡板。

晚秋不习惯山雨这具身体的碰触，对于周围的环境也感到很不安，尤其是当黑色的轿车驶入车水马龙的长街时，晚秋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等有空了，我带你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的环境，待久了，你会慢慢喜欢上这里的。”山雨伸手去抚摸晚秋的发，第N次探唇去吻，依然只亲到了晚秋的脸。

山雨轻叹一声道：“怎么了？和我生疏了？”

晚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脸色红红的瞟了眼山雨薄唇挺鼻的俊脸，小声道：“夫君和原来很不一样。”

容貌，神态，气质，形象，方方面面都很陌生。

“原来那不是我，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山雨也笑笑，握着晚秋的手到掌心捏一捏，半真半假的道：“我为了找你费了不少功夫，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就对我这么冷淡？”

“我有点……”晚秋非常小声的说：“不习惯。”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亲密相处靠的都是日积月累，因为就算是夫妻，久别后也会彼此害羞，更别说晚秋对山雨了。

“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你会习惯的。”山雨如此说，便也如此做了。

山雨扣着晚秋的后脑勺，没有再给他拒绝的机会，长舌横扫后，像往常那样，咬了一口晚秋的唇角。

其实只要有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山雨会摆平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客观上的环境不适应，还是主观上的感情隔阂，亦或是来自家庭因素的阻碍，山雨都会用合理的方式去寻得一个最想得到的结果，晚秋无需担心。

这日腊八，山雨再次向自家父亲提起要带晚秋和孩子上门，被拒绝了。

“爸，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拜托了。”

“尊重？你在外面乱来的时候，有尊重过我这个做父亲的吗？”山父中指骨节轻击桌面，冷眉道：“我没有勒令你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断掉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你还有脸和我提尊重？好！那我问你，那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

“……爸……”

“拿一份亲子鉴定给我，否则一切免谈。”

……

晚秋不傻，能看出山雨眉眼间日益加深的愁绪，伸手去抚他的眉心：“夫君，别皱眉……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的事吗？”

“没有的事。”山雨不想让晚秋知道自己的压力，哄道：“我爷爷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就安排你们见面，好不好？”

晚秋依偎在山雨的怀里点点头，手指轻抚着他冰凉的衬衫，想了想道：“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只要夫君每天能来看看我和孩子，名分那些……”

山雨知道晚秋要说什么，拍拍他的屁股道：“又口是心非？我要真把你养在外面，你能高兴？”

晚秋当然是想和山雨做名正言顺的真夫妻，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山雨的父母不同意，他们怎么能成呢？

晚秋红着眼睛小声道：“我只是不想夫君为难……”

“傻子，娶你可是高兴的事儿，怎么能说是为难？”

“那……夫君真的会娶我吗？”

“当然。”

　　山雨拥着晚秋看婴儿床里熟睡的小包子，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晚秋看不见的角落，正一筹莫展，和他唱反调的莲舟终于还魂了。

终局【3】
莲舟编了个山雨始乱终弃，然后多年后在街头偶遇晚秋和孩子，最后回心转意的狗血故事。

让山家长辈对晚秋和孩子怀有亏欠的同时，也让山雨的形象一落千丈。

亲子鉴定出来的那天，山父和山母确认了好几遍：“没弄错？你别被那两个臭小子给哄了，晚秋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鉴定是在咱们医院做的，我全程让人跟着呢，孩子确实和晚秋是亲父子。”

“不行，得再做一次。”山雨已经失了信用，山父也不相信莲舟，他左思右想，还是道：“把山雨叫回来，让他也做一次，这次我得看着。”

山母有点犹豫，“晚秋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孩子和咱们儿子长的一模一样，看着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不用做了吧？这以后成了一家人，要是因着这事有了隔阂，也不值当。”

“这事儿关乎山家血脉，你是想给来路不明的孩子做奶奶吗？”

“咱们儿子不会那么糊涂的，要真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他怎么会说是他的骨肉？”

“呵！”山父嗤一声：“他糊不糊涂，等鉴定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后来DNA鉴定结果表明，山雨一点都不糊涂。

孩子与山雨和晚秋的父权指数皆是99.99％，构成亲子关系。

山雨懵了，彻底懵了。

他穿越过去的时候晚秋已经怀孕了，他从来没动过晚秋一根手指头不说，就算孩子是自己的，那也是从原主身体里游出去的小蝌蚪，和他山雨有什么关系？

山雨看着那份亲子报告，强烈要求再做一次。

他不介意晚秋的过去，也愿意将晚秋和原主的孩子视如己出，但他一点都不愿意承认孩子就是自己的，因为那样是不是可以表明，原主极有可能是某一世的自己呢？

山雨不相信自己会那么混蛋，崩溃极了。

而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他如果真和原主是一个人，那他一直坚持不碰晚秋是不是很可笑？想想那些委屈自己的无数美妙夜晚，终究是白费了。

莲舟在一旁笑山雨，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原主真的是自己的某一世，那他还能把那场穿越，只当成是一场梦吗？

莲舟浑浑噩噩的回家，被自家大哥喊住：“去哪了？”

莲舟回头，视线在莲楼萧疏丰俊的脸上定格一秒，红着眼眶一把扑上去。

“哥！”

莲楼被扑的后撤一步，皱眉道：“怎么了？”

莲舟摇头，趴在莲楼怀里吸鼻子：“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大哥你可千万别死，”

莲楼眉头皱的更深了，“谁欺负你了？”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那你是怎么了？”莲楼扣着莲舟的下巴让他抬头，视线沉沉的：“怎么哭了？和山雨吵架了？还是因为他突然有了心上人，你受不了了？”

莲舟愣怔，眼里的泪啪嗒一下落在莲楼遒劲有力的手指上，笑道：“哥你在说什么？我没事还不能哭了？山雨有心上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受不了？我可没喜欢他，你别脑补。”

莲楼神色微松：“那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做个噩梦，梦里我做了一件错事，把你害死了……”

“哦？”

“所以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要好好活着。”

莲楼转眉，手指虚虚的扣在莲舟的腰上，问他：“这么怕我死？”

“当然，你可是我哥。”莲舟白莲楼一眼，抱紧他：“你在我心里最重要了。”

莲楼手指收紧，下巴抵在莲舟的额头上，又问：“那和山雨比起来呢？”

……

临近过年的时候，山老爷子从国外考察回来，安排了正式的见面。

天空之城最高的塔，坐在展望台上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晚秋眉眼端静，气质温顺干净的坐在哑巴爷爷的身边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白色的蒸汽在他的鼻尖菡萏弥漫，有些紧张的任人打量。

山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他将怀里睡着的小包子交给身后的管家，很诚恳的对哑巴爷爷道：

“亲家，是我们教子无方，才会让臭小子做下这种混账事，晚秋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是委屈了，之前臭小子不说真话，我们这些当大人的也没办法，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您多多海涵。”

看的出山雨的家教很好，长辈们也都是通情达理、申明通义的人，哑巴爷爷忙比划说没关系，表示只要孩子们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大家都对彼此感到满意，愉快的敲定了订婚以及后续的婚礼事项。

用完餐出来后……

山老爷子以小包子睡着不易挪动为由，心满意足的将小家伙抱上了自己的车。

山母握着晚秋的手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山雨要是敢欺负你，就和妈妈说，我帮你收拾他。”

晚秋没见过哪家的婆婆能这么和善还向着儿媳妇说话的，他本来都做好被立规矩的准备了，听山母如此说，多少有点不知所措，感动道：“谢谢伯母！”

“叫什么伯母，叫妈。”

“妈。”

》》》

晚秋提了好几宿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靠在山雨的怀里眯了会。

迷迷糊糊的，好像被谁抱了起来，晚秋勉强睁眼，看山雨英俊的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距离几厘米，睫毛根根可见。

“现在洗澡？还是等会儿洗？”山雨趴在晚秋的身上，一双手不安分的四处游走，气息一点点的变得灼热。

晚秋有点脸红的推推山雨的肩膀，重的像是一堵墙。

“算了，不洗了，反正我也不嫌弃你。”山雨自说自话的抽了晚秋头上的发簪，让他如瀑的墨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另一只手从晚秋的衣襟伸进去。

“唔~夫……”晚秋来不及说更多的话，就被一个湿热的吻堵住了嘴。

今天这个日子挺好的。

两人得到了长辈们的支持和祝福，不日也将结为夫妻，有些事，山雨想做很久了。

皮带拖着黑色的西装裤啪嗒落地，露出里面修长有力的大长腿。

山雨清明的眸子瞬间变的深邃起来，他咬着晚秋的锁骨，被一推。

　　“夫君，”晚秋光着身子红着脸，小声征询道：“我们还没成婚，可不可以再等等？”

终局【4】
山雨是个男人，是个身体健康心智健全的男人。

原来能忍是他不愿意用别的男人的身子碰晚秋，现在马上就要做夫妻了，还忍？

山雨趴在晚秋身上不动，声音有点低沉的暗哑：“怎么了？你不愿意？”

　　晚秋脸羞的通红，手指揪着山雨衬衫上的一小片布料，小声道：“等成了婚……”

“迟早的事儿，你顾忌什么？别说我们是板上钉钉的夫妻，就算是谈恋爱，做这种事儿也是正常的。”山雨说着就想继续，被一推。

“可是……”晚秋很纠结：“让长辈了知道了，会不会说我……”

“……”

山雨有点败兴的躺到一边，用手覆着眼睛轻叹了一声道：

“你孩子都给我生了，我天天睡在这里，长辈们怎么说？说什么？这是现代，你不用再被那些条条框框拘着……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等等……我去冲个澡……”

山雨毫无疑问是个家教良好的绅士，即使晚秋性子绵软的厉害，山雨也不会强迫他哪怕一点点，看晚秋不愿意，起身下床。

——被一勾。

晚秋本来是想伸手拽的，奈何山雨动作太快，只能伸脚勾住了山雨撑在床上的腕子。

山雨低头，看晚秋的脚指头圆润饱满，指甲盖带着健康的月牙边。山雨的视线顺着晚秋纤细的脚脖子一直往上，滑过他笔直修长的小腿和毛发淡淡的小腹，落在晚秋鲜血欲滴的脸上，起身，又被勾了一下。

“知道这样会有什么结果吗？”山雨问。

晚秋点头，手指头都快把身下的床单扯破了。

　初拥。

很温柔，很缓慢，很珍重。

晚秋在山雨带着薄汗的臂弯里渐渐停止颤抖，记忆里被凌虐出来的伤，在热烈的亲吻中被一点点的抚平。

山雨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做了没一会儿就歪在了晚秋的身上，像是终于吃到糖果的孩子，满足的轻哼。

洗澡后……

“再给我一次，行么？”

“夫君不是刚……”

“还想。”

27岁风华正茂年青力壮的年纪，山雨猛的尝到甜头，颇有些欲罢不能的架势。

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次比一次会磨人。

山雨无师自通进步的很快，晚秋浑身酸痛，第四次被山雨弄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劝道：“夫君，你注意些身子……”

“我身体好的很，最后一次了。”

山雨嘴上说着最后一次，其实三番五次的一直折腾到天亮。

“夫君……”晚秋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要晕了，听山雨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晚秋不信，但似乎除了任凭宰割也没得办法。

　一个星期后……

晚秋腰酸背痛猫在沙发上晒太阳，听见门铃响起的时候差点没流出泪来。

真是夫君一回家就害怕，实在是遭不住啊遭不住。

晚秋慢吞吞的开门，看门口的男人一身西装气宇轩昂，视线不自觉的下滑，祈祷自家夫君有点人性，不要一言不合就扑上来把自己吃掉。

“干什么呢？这么久？”山雨一只手放在身后，问。

“……睡觉呢。”

晚秋踮着脚，不怎么熟练的给山雨解领带，水袖顺着腕子滑下去，露出两节腻白的小臂，散着一股淡淡的香。

是衣柜里香水的味道，和山雨身上的一样。

“闭眼。”山雨低头在晚秋的脸上印下一吻，道。

晚秋照做，闻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花香。

花束火红，是玫瑰。

“谢谢夫君！”

“你的谢只是说说？”

“那夫君……想怎么样？”

“你不知道？”

“我……”

山雨将晚秋打横一抱去了沙发，做了一路想做的事，才轻抚着晚秋汗湿的墨色长发道：“妈让我带你回家吃，说要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儿和我们以后住的地方，你的意思呢？”

晚秋骨子里遵从以夫为天，道：“都听夫君的。”

山雨一笑，“别什么都听我的，你有意见也可以发表，婚礼这些有我妈张罗也没什么操心的，只是住的地方呢？你是想在外面住还是回家去？还有我爷爷和我爸想把起云放在身边教养，你的意思呢？”

晚秋没主见，还是那句什么都听山雨的，只小声问了一句：“夫君大家出身，有没有什么规矩需要学？你告诉我，别到时候落了笑话。”

山雨懂了，回家对山母道：“我工作忙，晚秋读书不多，起云就放在爷爷身边带吧。婚后我想安排晚秋去上学，所以考虑在外面住，妈的意思呢？”

“你主意都拿好了，还来问我？我能说不行吗？”山母嗔了山雨一眼，问道：“外面住也行，地方找好了？”

“我现在住的那套公寓就不错……”

“不行。”山母摆手道：“你那套公寓还是高中毕业妈妈送给你的，到现在都多少年了？你给晚秋当婚房？你让晚秋怎么想？胡闹。”

山雨一笑：“晚秋不在意这些，而且那儿也离我公司近，挺方便的。”

山母轻捶自家儿子一拳，拉着晚秋的手道：“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妈妈肯定不能委屈了你。”

晚秋忙摇头，柔声道：“不委屈的。”

他很温顺，在长辈面前永远孝顺体贴，连一向不假辞色的山父也对晚秋道：“这是态度问题，哪能由他胡来。”

如此，山父和山母商量婚房的事儿，山雨起身坐到晚秋身边，伸手给他揉腰。

“夫君，”晚秋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和自家夫君亲近，羞的双脸通红，推他：“你别。”

山母眼神暗示山父，让他看。

山父嗤一声，“谁还没年轻过呢。”指了一下：“南郊的这处别苑，邻着军区疗养院，治安环境都不错，虽小点，他们两个也够住了。”

山母问山雨：“儿子你觉得呢？”

山雨沉吟：“离我公司有点远。”

山父冷哼：“半个小时的车程有什么远的？坐飞机也就一杯茶的功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想让晚秋上学吗？听说下半年大学城要南迁了，住那儿方便晚秋上学。”

山雨点头：“那听爸的。”

左不来都是些七零八碎的事，重点等晚秋去看小包子的时候，开聊。

“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划出了5％的股份给晚秋，算作聘礼。”山父道。

山雨问：“都是他的？”

“3％记到孩子名下。”

“所以晚秋只有2％？”

“你该知道，这个数已经不少了。”

山雨摇头，“孩子给多少我不管，晚秋要10％。”

“多少？”

“10％。”

山父笑了：“你母亲现在也只有15％。”

山雨点点头，道：“所以我只要10％。”

“你疯了？”

“没有。”山雨看向自家父亲，心平气和的问：“爸，如果我娶个门当户对的，你能只给人家2％吗？”

山父冷眉：“你也知道你这门亲门不当户不对？我给门当户对的多少我就能换回来多少，我倒是可以同意给你10％，问题是你能给我拿回同等的利益来吗？”

山母看父子两马上就要吵起来了，忙对山父道：“反正是要过一辈子的，不如……”

山父砰的拍一把桌子，斥道：“慈母多败儿！这小子就是被你惯得！10％？亏他有脸说。”

山雨垂头不语，态度坚持。

山老爷子清楚自家孙子的脾气，知道今天不依了山雨，明天也得从别处找补回来，一锤定音道：“9％，不能再多了。”

山雨本来只打算为晚秋争取到6％的，闻言虽心里高兴，但面上还是淡淡的，弯腰道：“谢谢爷爷。”

山雨不是耍嘴皮子的人，他从没和晚秋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从没有承诺过什么山盟海誓，那些埋藏在心里的喜欢和爱，都通过实际行动，桩桩件件实打实的有了着落。

……

婚礼很隆重，山家谢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与报道。

山雨就这么步入了已婚已育的行列，晚秋牵着自家夫君的手，一不小心就掉入了幸福的巨坑。

洞房花烛，红被翻浪。

晨光透过纱帘，撕破黑夜，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山雨感觉呼吸有些紧，睁眼的时候，晚秋正趴睡在他的肩头，长长的头发像是海藻一样缠在他的脖子上。

要死了。

山雨小心的扶着晚秋的后脑勺，翻身将人慢慢的放回枕头上后，细细的看他。

大概是哥儿的缘故，晚秋除了一头浓密漆黑的长发外，身体上的毛发都很淡。

眉毛和睫毛是恰到好处的浅黑色，五官端静，尤其睡着的时候，就像是佛堂前供奉的安魂珠，干净又安神。

山雨轻拨一下晚秋的额发，忍不住亲一口他眼尾处红色妩媚的胎记，扰的睡梦中的人皱了皱鼻子，本能的依偎过来。

“夫君……”

“嗯。”

“什么时候了……我要给公婆去敬茶请安……”

“没那规矩，睡你的。”

“夫君……”

“嗯。”

“夫君……”

“在呢，别喊魂。”

“夫君……”

山雨将大红的喜被扯过头顶，用一个深吻镇压住身下人全部的低语声，幽幽道：“是你自找的……！！！”

情圆，心满。

……

　　【正文完】

番外一·幸福的婚后生活【上学】
南郊别苑离大学城只有5分钟的车程，骑自行车也就十来分钟。

山雨下班回来的时候，莲舟正在坡道上教晚秋骑自行车。

两人一个骑得飞快刹不住闸，一个半蹬着往下冲。

统一目标朝着某人直直的往上撞！

“啊啊啊啊！山雨！山雨！”莲舟大叫，脚刹出火花。

“啊啊啊啊！夫君！夫君！”晚秋也啊啊啊啊的大叫，晃晃悠悠的要摔。

司机抱着方向盘躲无可躲，听得砰砰两声巨响后，车漆锃亮的迈巴赫光荣负伤。

山雨长腿交叠坐在后座沉思状：“……”忙了一天，也不知道有没有赚回来补漆的钱？

火锅，三个人。

晚秋和莲舟聊着明天入学的事，山雨若有似无的盯着晚秋看。

因着今天学车，晚秋第一次穿现代的衣服，未曾裸L过的皮肤就那么暴露在了空气里，嫩的就跟刚剥了皮的水萝卜。

晚秋穿着衣服呢，但在山雨眼里就跟没穿一样。

晚秋也不习惯穿成这样，露胳膊露腿的让他觉得有失风化，但莲舟说去学校不能再长袍大褂的穿，会让人觉得另类。

“夫君，我穿成这样可以吗？”

盛夏的天，晚秋长衫长裤，空调房里没什么，出去绝对得热死。

“穿半袖和短裤吧。”山雨从衣柜里挑了衣服出来，剪了吊牌后，亲手给晚秋穿。

“夫君，我不想穿这个。”晚秋抓着一个平角内|裤，惆怅道：“不舒服。”

知道真空有多爽的山雨笑笑，“这个必须要穿的，你回家可以不穿。”

“我想穿自己的衣服。”晚秋指指衣柜里挂着的三重衣，小声道：“夫君给我买的这些衣服太露了，勾栏里的人都不这么穿。”

山雨失笑，直觉晚秋得闹笑话，果不其然，上课第一天晚秋是哭着回来的。

莲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和山雨道：“电影鉴赏课，放的爱情片，你家晚秋看人家男女主接吻，就捂着眼睛说低俗，正好被旁边几个小女生给听到了，说他是从古代穿越来的，这不，被怼哭了，哈哈哈！”

山雨早料到这种情况了，一边将晚秋抱在怀里轻拍着哄慰，一边数落莲舟道：“我让你陪着他就是怕他受欺负出点什么事儿！你还有脸笑！有人怼他你不能帮着点吗？就这么让人把他怼哭了？”

“我怎么没帮？”莲舟笑个不停：“你问晚秋，我帮他没？”

晚秋搂着山雨的脖子点头，眼泪汪汪的道：“莲舟帮我了……”

山雨对莲舟的嘴上功夫有信心，奇怪：“那你为什么还哭？”

“他也被骂了！”晚秋哭的更惨了，抽抽噎噎的：“我们两个被好多人骂，那么多人骂我们……呜……我不去上学了……”

山雨：“……”

这算是必须的经历吧，现代开放与古代封建两种思想的文化大碰撞，晚秋还有好多的东西要学习，要适应。这不过就是个开始。

莲舟笑晚秋闹了笑话，山雨却是有点心疼。

让一个人屏弃掉原有的信仰与习俗去样样反着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山雨体会过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有没有后悔跟了我？”山雨拿毛巾给晚秋敷眼睛，心里多少有点紧张，“有没有过想回去的念头？”

晚秋摇头，抱着山雨的腰身道：“这里很好，夫君只能娶我一个，再娶一个你要坐牢。”

山雨一笑，抚着晚秋的长发和他接吻，带他去看少儿不宜的马赛克。

漆黑一片的放映室里……

全放位的立体环绕音效，超大屏6D电影，晚秋趴在山雨的怀里浑身充血，羞耻哭了。

山雨也是头一次看这种电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点恶心，他对电影内容没兴趣，只想将新学到的技术都用到晚秋身上去。

“夫君……别碰那里……”

“哪里？这儿？”

　　“夫……啊！”

“想叫就叫，别忍着。”山雨将额头抵在晚秋的脖颈里，用牙齿轻咬他皮肤下的血管，脸上的汗沿着下颌汇聚到锁骨，然后滴到晚秋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

“给我生个孩子吧，”山雨问晚秋：“好不好？”

晚秋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五指在山雨的肩上留下长长的血痕，痉挛一下后，晕了过去。

三个多小时的疼爱，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山雨将晕过去的人抱进怀里，吻着晚秋汗湿的脸唱了一会儿独角戏，这才收拾战场。

男人嘛，不结一次婚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有多禽兽。

日子细水长流的过去，晚秋也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

其实只是听听文化课，没有考核也没有任何压力，晚秋带着帽子和莲舟坐在最后一排，听讲台上的老师说《红楼梦》。

“这才是真正的红楼。”莲舟对晚秋道：“你不用再羡慕林黛玉，你比她幸运的多。”

晚秋笑着同意，觉得自己遇见山雨后，真的不用再羡慕任何人。

下课铃声响起，莲舟拿出手机翻看课表，道：“再听两节历史，然后回家吃饭，今晚平安夜，山雨和我哥说有惊喜给我们……”

“惊喜？”晚秋搀着莲舟的胳膊，靠着他的肩膀问道：“什么惊喜？”

“不知道 ，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也没说。”

莲舟不把晚秋当哥儿，晚秋也不把莲舟当男人，两人有同生共死的患难经历在，又有山雨做桥梁，相处的不是一般好。

学校里有很多人把他们当恋人看，姜环同样。

山雨扫一眼信封里的照片，上课的，走路的，吃饭的，勾肩搭背的，每一张都是亲密引人遐想的。

“你拍的？”山雨问。

姜环点头，目光仰慕：“先生资助我一场，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无意间看到你的夫人……我不想挑拨离间，但我觉得先生这么好的人不该受到蒙蔽，所以我……”

山雨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先生应该知道真相，虽然真相很让人受伤……”

姜环走近几步，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贪婪与欲望。他伸手，试图搭上山雨的手腕，门被从外一推。

莲舟单手插兜，揽着晚秋的肩膀。

　　姜环愣了一下，看莲舟当着山雨的面，亲了晚秋一口。

番外一·幸福的婚后生活【怀孕】
姜环是二柱在现代唯一的一点牵挂，受二柱所托，山雨承诺会资助姜环一直到大学毕业。

若姜环言行正派，那山、莲两家，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靠山。

可惜……

姜环目的明显，手段卑劣，看在故人所托的份儿上，放他一马。

山雨一次给清了姜环未来四年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提前结束了对他的资助。一向得理不饶人的莲舟，也罕见的没有针对姜环一句。

晚秋感到惊讶，姜环一个男人，怎么能对同样是男人的自家夫君，动心呢？

“我夫君不是断袖，你死了这条心吧。”晚秋站在山雨身边，一边往自家男人怀里蹭，一边抱着自家男人的胳膊宣誓主权：“夫君说过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他是不会纳妾的。”

晚秋说着就抬头看山雨，目光澄澈的问他：“而且夫君也不会养外室的，对不对？”

山雨除了肯定的点头，然后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夫郎揽进怀里轻拍着哄慰，还能说什么呢？

这只是平凡生活中的一件小事，对于山雨来说，连诱惑都算不上。

平安夜，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包场的餐厅足有操场那么大，巨大的水晶灯从弧形的穹顶垂落下来，灯光打在盛了红酒的高脚杯里，是梦幻般漂亮的莲花形状。

晚秋穿着那件最喜欢的三重衣，墨色长发用红色绸带松松挽就耷在肩头，他眉眼端静的四处顾盼，摸着手边的银制餐具忍不住的赞叹。

“这里可真漂亮……”

山雨将一个四四方方的丝绒礼盒递到晚秋手里，弯腰亲吻他的额头：“平安夜快乐，圣诞礼物在家，明天给你。”

“谢谢夫君。”晚秋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金灿灿的黄金苹果，喜爱半天，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节，都没给夫君准备什么……”

悠扬的大提琴在山雨入座后缓缓奏响，丰盛的晚餐也被一道道的端上了桌。

山雨抬手让桌边的侍应生退开，挽起袖子亲手将趴在冰上的赤红龙虾开了背，拿着刀叉一边将晶莹的白色虾肉放进盘子，一边道：“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我也是头一次弄这些，希望你能开心。”

晚秋看山雨眉眼锋凉轮廓温柔，不免心中欢喜，点头笑道：“夫君待我这般好，我自是开心的。”

“你要喜欢，等有空了我就多带你出来逛逛。”山雨将盛满虾肉的碟子递给晚秋，又亲手切了牛排，笑意温柔：“也会准备礼物。”

晚秋没听山雨说过什么情话，也好哄的很，听山雨说几句贴心的话就能红了面颊，垂着眸子害羞道：“谢谢夫君。”

山雨笑问：“又是嘴上说说吗？”

晚秋面上滴血，叉子上的牛排啪嗒一掉，明知故问的小声道：“不可以吗？”

“你说呢？”

当然不可以啦！

谢人就要有谢人的态度，嘴上说说算哪门子的诚意呢？

豪华总统套房里……

晚秋身子前趴，浑身只有一头长发做遮挡，他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霓虹，额头抵着雾气蒙蒙的玻璃，羞耻的哭泣：“呜~夫君……有人，会被看到……”

山雨不说话，双手握着晚秋如柳枝一样柔韧的细腰，俯身亲吻他漂亮的肩胛骨时，进入的更深了一点。

“啊！夫……夫君！”

　　“怎么了？”

“你……你轻……”

“我没用L。”

“你……你胡说，夫……啊！”

“真的没用力。”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雨拥着晚秋倒在地毯上平复呼吸，即使再如何情难自禁，性格板正的人也说不出调情的话，舒服的狠了，最多也就咬着晚秋身上的一块肉轻声念他的名字，满足的喟叹一声：“真舒服。”

晚秋曾听莲舟吐槽说山雨是个闷骚的直男，不懂得情调，不懂的浪漫，说和山雨这样性子板正的人过日子特别没趣，但其实呢~

山雨的温柔蜜意只给过晚秋也只有晚秋知道，大家族出来的子弟，端端正正，踏踏实实，清清白白的不知道比旁的男人强了多少倍。

晚秋知道自家夫君有多好，这好，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让别人知道。

山雨像每次结束时那样，咬一口晚秋的唇角，抱着他去洗澡，出来的时候轻吻着晚秋眼尾处的胎记，边亲边加重了喘息。

晚秋知道，自家夫君这是没够，还想要。

晚秋浅浅的唤山雨一声夫君，山雨就将唇齿下移到了晚秋的嘴角，问他：“可以吗？”

晚秋难耐的喘息，心说你进都进来了，还问这个干什么？他勾着自家夫君的脖子点头，温顺道：“我们是夫妻，夫君对我……大可随意。”

　　山雨闻言果然有些肆无忌惮起来，故意开着灯看晚秋的各种反应，附耳沙哑的唤他：“晚秋，晚秋，晚秋……”

这样辛勤耕耘的日子久了，就算土地如何贫瘠，也总会有发芽的时候。

晚秋头晕恶心，想吐。

　山家大喜！

山雨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儿的人，但人丁兴旺总归是好事，摸着晚秋的小腹开心道：“真给我争气，怎么想，也没想到你还能再怀上。”

“都是夫君医术高明，给我调养的好。”晚秋看着山母留下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虽开心婆家对自己好，但也有点小担心，问山雨道：“夫君，爷爷他们那么开心，要是我生的不是儿子，他们会不会失望啊？”

“我保证，如果你生的是个女儿的话，他们会把你贡起来。”不知道山雨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先一步把自家怀有两个多月身孕的小夫郎给供起来了。

山雨给晚秋洗水果喂水果，隔十分钟给他号一次脉，过半个小时就要看看他的肚子有没有长大，每天恨不得将人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又怕晚秋有个闪失，连学也不让他上了。

晚秋每天被数十个保镖大汉保护着，身边乌泱泱的跟了一堆人，比国宝还要国宝。

　　五个月的时候，晚秋有了非常明显的孕肚，山雨推掉所有的应酬尽可能的陪着他，哄的自家小夫郎一个劲儿的挺着肚子往他怀里钻，甜甜蜜蜜的撒娇：“夫君，我想吃葡萄。”

番外一·幸福的婚后生活【生子】
葡萄算什么？

只要晚秋想，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只要山雨能办到，就算是下五洋捉鳖，也是可以的。

山雨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但那种为人父的开心激动，却是第一次体会到。

所以说参与感真的很重要。

山雨将耳朵支在晚秋的肚子上，听里面微弱又有力的胎动，他用手去摸晚秋圆滚滚的肚子，嫌不够，解开怀里人的衣服直接摸肚皮，滑溜溜的。

“又长大了一点。”山雨将下巴搁放在晚秋肩上，从后环着晚秋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温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晚秋正吃着空运过来的葡萄，闻言靠在山雨的肩头转眉，摇摇头眉眼弯弯的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山雨觉得晚秋比平时更吸引人，低头和他浅浅的接一个吻，巨甜。

晚秋平时就很依赖山雨，怀孕后更是。

挺着肚子的人又往山雨的臂弯里蹭了蹭，伸着脖子很主动的配合，山雨停止的时候，晚秋双眼迷蒙，有点恋恋不舍的扶着肚子唤他：“夫君……”

还想。

晚秋嗅着自家夫君衬衫上的味道，一边舔唇将山雨留下的湿痕全部舔舐干净，一边用额头抵着山雨喉头微滚的脖颈，贪心不足的要求道：“抱抱我。”

“抱着呢。”山雨抚着晚秋柔顺黑亮的长发，欲望不受控制的抬头。

晚秋丝毫不觉自己处境危险，窝在山雨怀里继续吃鲜红大粒的葡萄：“夫君，这个葡萄好大，还这么脆，像果子一样，真好吃。”

“是亚欧种，糖分很高，你少吃点。”

　“可是真的好好吃。”

“那也要少吃，血糖高了很麻烦。”

“……那对孩子有影响吗？”

“你是母体，胎儿在你肚子里，你觉得呢？”

“那……那我不吃了。”晚秋连忙将手里的葡萄喂给山雨：“夫君你吃吧。”

山雨皱眉将嘴里齁甜的葡萄吃了，拍拍晚秋的屁股，说他：“小没良心的。”

晚秋才没有，挣扎着狡辩：“这葡萄很贵的，夫君别浪费。”

山雨抱晚秋回卧室：“你就是欠收拾。”

床又大又软，晚秋的头发又黑又长，落在皙白细腻的肩膀上，说不出的美感。

山雨从后拥着晚秋，摸着晚秋的肚子小幅度的蹭他，咬着晚秋肩膀上的一块肉眯眯眼睛，咔哒解了皮带。

五个多月的胎相很稳了，慢热的情事对两个人都挺煎熬的。

晚秋侧身揪着枕头，难耐的咬唇轻哼，他怀孕后的身子格外敏感，经不住山雨这样温情脉脉的撩|拨，小声道：“夫君……你别……”

山雨不是乱来的人，但男人嘛，尤其是没怎么经历过人事的年轻男人，欲重，也带着雄性本能的兽|性。

山雨对怀孕的晚秋有一种‘邪恶’的欲，拥着低低喘息的人浅声道：“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晚秋才不信他的鬼话，闭着眼睛睫毛乱颤的问：“……要……要怎么看？”

山雨吻吻晚秋的肩膀，笑了笑道：“我有分寸。”

山雨不骗人，他确实有分寸的很，晚秋双眼迷蒙的趴在被子里痉挛抽泣，听自家夫君温声道：“孩子很好，说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晚秋哪有权利打扰人家父子相聚？舒舒服服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委屈：“夫君，你亲亲我，我好难受……呜~”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晚秋九个多月身孕的时候，山雨这才停了看孩子的想法，抚着晚秋的唇意味深长的道：“晚秋，你的舌头真软。”

晚秋正窝在山雨的怀里和他接吻，瞧山雨眸光惹火，视线慢慢下滑。

笔挺的西装裤，微隆起了一小块。

晚秋面上羞红，装没听懂的转眉，看山雨低头蹭了蹭他的脸，小声道：“晚秋……”

性子稳重的人，磨起人来都是这么的委婉。

晚秋扶着肚子起身，顺着山雨的膝盖跪下去，被一扶。

山雨将交叠的长腿自然打开，拿了一个软枕放在晚秋的膝盖下，解了外套后，用一种期待又鼓励的眼神看他。

这算是山雨为数不多的小要求，晚秋脸红的滴血，依他。

晚秋不怎么会解山雨的皮带，也不会伺候人，费了半天的力才慢慢进入正轨，听自家夫君声音沙哑难耐：“把牙齿收起来。”

晚秋照做，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按着，抵到了喉咙。

晚秋红着眼睛抬头，看一向自持的夫君仰头靠在沙发上，下颌紧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矜贵又优雅。

……他这个样子，全是因为我。

晚秋红着脸，满足又有点小骄傲的想。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山母将晚秋接回了山家老宅亲自照顾，一应衣食皆是精细精细再精细，连山老爷子和山父也每日都来看看，关心的不得了。

大家族重视血脉，山雨又是独子，晚秋生的起云聪明可爱，得山老爷子喜爱，这一胎的确如山雨所说，无论男女，只要能父子平安，长辈们就高兴。

只是山雨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家夫郎是个货真价实的哥儿，晚秋生的孩子，性别有三个选项。

天空之城暮春之时，晚秋平安产下一子，是个哥儿。

众长辈连孩子满月都等不到，就摆了宴请客。

山雨看着怀里小东西掌心处的那枚红色朱砂痣，对晚秋道：“就当儿子养吧。”

晚秋有些不安，“要是被爷爷他们知道了……”

“你忘了？这是现代，只有男女这两种性别，哥儿不过就是能生孩子罢了，和男人有什么不同的？以后和起云放在一起教养，长大后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我们为他娶妻，才不让他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山雨嘴上说着哥儿男人都一样，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的臭小子占了自家儿子的便宜，护的不得了。

说话间，管家敲门说让山雨去招待宾客。

“夫君快去吧，少喝些酒。”

“你还在月子里，我喝哪门子的酒？”山雨将怀里的小婴孩放到晚秋枕边，伸手将他额上防风的头箍戴好，安顿道：“晚饭等我一起吃，尝尝你的月子餐。”

　　晚秋噗嗤一笑，点头道：“知道了夫君，快去吧。”

　　山雨不走，扣着晚秋的后脑勺探唇：“亲一口再走。”

番外一·婚后的幸福生活【永远】
山雨嘴上说哥儿男人都一样，但到底对自家儿子偏了一点疼惜，起名字的时候，非要孩子和晚秋姓。

全因‘晚’比‘山’好听。

之前给起云拟名的时候，山雨想着一个男孩子，不好听就不好听吧，晚秋高兴就行，现在嘛~

哥儿还是要取一个好听一点的，山雨想。

对此山家长辈不好说什么，山父拧眉问山雨：“你是对你的姓氏有意见是不是？投胎到我家还委屈你了？”

山雨抱着刚足月的小不点，仗着爷爷、妈妈、老婆都在场，对自家父亲大人说了心里话：“如果可以，我想和我妈姓。”

山父：“臭小子！”

“儿媳妇儿刚出了月子，你别这么大声，小心吓着孩子。”山母劝了山父一句，拉着晚秋的手柔声道：“按理说孩子是你们夫妻两的，随谁姓都一样，妈妈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知道咱们家大业大的，孩子不随父姓保不齐会有什么不好的言语……你的意思呢？”

毫无疑问，晚秋在山雨这里，拥有绝对的自由和人格独立，山雨很尊重晚秋，连带着说一不二的长辈们，也不得不和软了态度，没把山雨就地打死。

晚秋还是想让孩子随山雨姓的，毕竟说起来孩子是他怀胎十月生的，山雨除了耕耘真是一分力都没出，他们父子之间的联系，除了斩不断的亲情血脉，也就只有一个姓氏了。

“随夫君吧。”晚秋觉得孩子是他与山雨之间的一根纽带，让孩子随山雨姓，会给他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真心道：“我想他姓山。”

山父、山母：“！！！”真是爸爸妈妈的好儿媳，年终红利要翻倍呀翻倍~

山雨摇头不同意，道：“不行，孩子必须要和晚秋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晚子吟，怎么样？”

大家看他，都觉得不怎么样。

山老爷子一直沉默不语，好半天才对山雨道：“晚秋生产的时候正逢寒梅吐幽，院子里的梅树不知道被花瓣压毁了多少。那树还是当年你妈怀你的时候，你爸亲手种下的，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开的这么繁过。有道是梅着寒花伴晚吟，不如就叫晚吟吧，至于姓氏呢，既然是我们山家的种，就一定是要姓山的，你媳妇儿都同意了，你也别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乐意孩子和你姓。”

可巧了，这最后一句话正说到晚秋心里头去了。

给起云拟名的时候，山雨就不愿意孩子和他姓，现在又是。

晚秋本来就性子敏感，又刚坐完月子，正是需要自家夫君无微不至加以体贴的时候，顿觉胸口憋的难受，咬唇问山雨：

“夫君你什么意思？就这么不喜欢孩子吗？你要是在不愿意，我让他和别人姓好了。”

山雨立马急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和别人姓？”

“你不是不愿意吗？”

“我哪里不愿意？”

“那你不让他和你姓？”

“我这不是觉得你的姓好听吗？”

“那你还不是不愿意的意思？”

晚秋说着要哭，山雨忙道：“刚出了月子，别哭，小心哭坏眼睛，和我姓就和我姓，你别动不动就委屈给我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晚秋窝在山雨怀里捶他一拳头：“你就是欺负我。”

山雨抚着晚秋的头发轻笑一声：“我可没有。”

天边暮云乱飞，西边日头已落，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山晚吟只在晚秋身边长到两岁多，就如当年的山起云一样，被接回了山家大宅与自己的哥哥一起教养。

晚秋舍不得，但他没读过书不懂得如何教育孩子，山雨也每天忙着工作，孩子放在长辈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山雨提议：“你要想孩子，不如我们搬回去，怎么样？”

当初出来住也是怕晚秋不适应，山雨想给他自由自在的空间，如今磨合了这么多年，晚秋和家里的长辈们相处的都不错，搬回家住成了迟早的事。

晚秋起先是有点忐忑的，后来搬回去，发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山家祖宅坐落在林木青幽的半山腰上，哑巴爷爷住在山头的药庄里，整座山风水养人不说，环境是真的好。

山老爷子喜静不喜欢别人打扰，山父山母也差不多，大家虽住在一起，但都独门独户的，只有星期天山雨休班，才聚在一起吃一顿家宴。

很健康和谐自在的家庭关系，晚秋暗暗欢喜。

至于两个崽崽……

起云来这里的时候只有两岁多一点，正是认人的年纪。他很依赖山老爷子，日常顶多在家吃顿饭，就嚷着要找太爷爷，后来晚吟步了自家哥哥的后尘。

晚秋无奈，山雨乐的有人给他哄孩子，带着晚秋尽情的享受人生。

这日莲舟又从自家后花园翻墙来找晚秋，把正亲热的两人吓了个够呛。

“我靠！你们大白两天的！有没有搞错？”莲舟从墙头啪的一掉，落在开的正好的海棠花上，滚了一身的红泥，指着余韵未过的山雨道：“不要脸！”

山雨将羞的不敢看人的晚秋用毯子裹好，皱眉道：“有的门不走你翻墙，什么毛病？”

“翻个墙就到的距离，为什么要绕路走门？你快让他回去把衣服穿上，我有话和你说。”

山雨将晚秋放到篱笆墙后，弯腰将地上散落的衣服递给他后，问莲舟：“什么事？”

“我要出国留学，今天就走。”

莲舟走的非常突然，山雨和晚秋问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一身黑色风衣的莲楼点着一支烟，狭庸眼角通红一瞬，即逝。

山雨脑中轰的闪过什么，牵着晚秋的手一紧。

“夫君，怎么了？”

“……没事。”

情之一事，向来强求不得。像山雨与晚秋这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少之又少。

　　夜空很黑，星星很亮。

山雨拥着晚秋沐浴在清凉的月色下，缓步向前走，是家的方向。

“晚秋……”

“嗯？”

“就这么一辈子走下去吧。”山雨停步，低头与晚秋眉眼相对，鼻尖相碰，呼吸相融，温声道：“我们一起白头到老好不好？”

“……不好。”晚秋勾上山雨的脖子，咬着他的唇小声道：“白头到老太短，一辈子太少，我要和夫君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们要长相厮守，永远相爱，永远。

……

　　【番外一·完】

番外二·跨过千年来爱你【二柱VS郁华】①
听公主琳琅说，青衣官员曾是皇帝战北离的侍读，二柱和山雨讨论过，如果皇帝想抓莲舟和公主回去，那他极有可能会采取就近原则，指派青衣官员前来调查……

而想要靠近青衣官员打探消息，只能通过郁华。

只是二柱和郁华的关系一直不好，之前因着参军的事，两人还大吵一架，这么突然贴上去，是否太过可疑？

二柱正瞌睡，枕头就来了。

年关将近，郁府来人让二柱回去住。

二柱心里雀跃想答应，又觉得这不符合自己以往的做事风格，遂一直推拒到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才‘不甘不愿’的回了郁府。

他同往常一样，乱七八糟的带了不少东西，只是因着心里有鬼，这次准备的更为精心些。

“少爷，姑爷对你是越来越上心了。”丫鬟给郁华看盒子里的金银首饰，开心道：“肯定是喜欢上少爷你了。”

郁华面色微红，清丽的容颜带了一抹动人的笑，好心情还没保持两秒，就看二柱只在腰间裹了块布，就那么赤条条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屋里一众的丫鬟小厮，他当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郁华挥退众人，面上带了寒霜，想说二柱几句，又想着两人除了新婚之夜，这还是第一次同房，遂忍着没说话。

二柱扫郁华一眼，心里嗤了一声。

二柱当然不是暴露狂，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就是想气气郁华，他们这些个古人，根本受不了这种开放的做法，如果郁华敢吵他，那二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客房了，奈何……

郁华居然什么都没说。

二柱有点无语，扯了被子滚到床里头裸睡，察觉到有人拽自己的被子后，闭着眼睛头也不回的道：“我不习惯和别人盖一个被子。”

后来……

二柱不老实的滚到了郁华又暖又香的被窝里，他睡姿很不好的将腿架在人家身上，脑袋一个劲的往郁华的颈窝里蹭，蹭着蹭着，就自己醒了。

郁华不丑，妥妥的冷美人。

二柱大半夜的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看，眼前人和心里那张脸不断重合的瞬间，吻了上去。

“莲舟……莲舟……”

——被一把推了出去。

　郁华根本就没睡着，他一直一直都在失眠，听二柱吻着自己叫别人，直接一把将他推出被窝，坐起身道：“滚出去！”

二柱：“……大半夜的，你有病是不是？”

郁华没病，有病的是二柱。

“我不就是说了几句梦话么？你至于么你……”二柱不想和郁华闹僵，厚着脸皮又滚回到了自己的被窝，理亏的小声道：“要滚你滚，这么冷的天，我才不滚。”

郁华被二柱气的心绞痛，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生性要强，与二柱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已经让他傲骨半折，新婚夜他的夫君要着他喊别的哥儿的名字，偏偏，哪个哥儿还贵为当朝贵君。

郁华不知道自己是该伤心还是该担心自己这一大家子的项上人头，他们成婚快一年了，这是二柱第二次上自己的床，叫的还是那个人的名字。

莲舟！

郁华咬唇强忍半天，终是忍无可忍的将二柱蒙在头上的被子一扯，控制情绪冷声问他：“我和他很像吗？让你一次又一次的认错？”

二柱对莲舟求而不得，被郁华这么问，面子上便有点过不去的意思，梗着脖子道：“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像个几把毛像！一点都不像！”

郁华闻言再也忍不住，对着二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巴掌，挥拳打他道：“混账！二柱你混账！”

郁华这一下来的特别突然，二柱被打的懵了半天，才想起还手。

他起身揪着郁华的头发将人甩在床角，毫不留手的照着郁华的脸就是一拳头，看郁华挣扎着想还手，又扣着人的下巴将郁华的后脑勺往床上一磕，狠声骂道：“郁华！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两人深更半夜的来这么一出，惊的外间守夜的两名丫鬟忙推门点灯，看自家一向养尊处优的少爷被这么对待，又气又恼，一时也顾不得尊卑有序，冲上床对着二柱就是一顿抓挠，合力将二柱从郁华身上扯开后，哭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亏得我家少爷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对他！还动手打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等着！我们这就回了表少爷去！让他来给我家少爷主持公道！”

表少爷指的就是青衣官员，他是郁华的表哥，行事果决狠辣，二柱想到之前被人家收拾的惨痛教训，暴脾气泄了个干净。

“两位姑奶奶，我就和你家少爷开个玩笑，哪儿至于闹到表哥那里去呢？这大过年的，让表哥笑话不是？”

二柱能屈能伸的很，嬉皮笑脸冲丫鬟说好话，说完又违心的去哄郁华，低三下四软言软语的哄道：

“夫郎，我的好夫郎，刚才是我不对，那不是因为你先打我我才下意识的还手吗？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和我一般计较好不好？你表哥知道我对你动手，一定会杀了我的！你不为我考虑，你不为你自己考虑吗？你想想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郁华，快帮帮我！快！”

二柱将不要脸的精神简直发挥到了极处，求郁华稳住两个小丫鬟后，开始用自己稳郁华。

“看这脸伤的，哎呦！心疼死我了！”二柱将郁华抱在怀里上药，又亲又摸的给自家夫郎说好话：“我年轻，我性子冲，你明知道我那什么，你还那样说，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二柱扣着郁华的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手指顺着郁华的中衣摸进去，狗一样的在郁华的脖颈上一个劲儿的嗅，蹭着郁华讨好道：

“给夫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别去表哥那告状行不行？我的好夫郎，夫君想和你多过几年，你别送我去死行不行？求求你了，好不好？”

这是二柱第一次冲郁华动手，也是第一次这么哄郁华，还是在床上。

　　郁华手指蜷了半天，终是勾着二柱的脖子捶了他后背一拳，红着眼睛咬唇道：“没有下一次。”

番外二·跨过千年来爱你【二柱VS郁华】②
郁华性子清冷高傲，看着不好亲近，实则好哄的不行。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这以夫为天的朝代，郁华身为一个哥儿，对自家夫君有着绝对的遵从和依赖，他想和二柱好好过，自会本能的退步与忍让。

二柱和郁华相处的久了，慢慢也摸住了门道，反正别管郁华如何冷脸，只要自己厚着脸皮贴上去，这人就一定会服软的。

为了莲舟，为了能通过郁华从青衣官员那里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二柱十分卖力的讨好着郁华，后来亲近着亲近着，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其实男人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不是谁都能像山雨一样变态，可以用绝对的意志力去压制骨子里的本能。

二柱在一个醉酒的夜狠狠的要了郁华，早晨看到怀里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和满床的污浊凌乱后，二柱觉得自己怕是要完。

今天是十五，说好了要去青衣官员的府邸吃团圆饭的，而他居然把郁华折腾的这么惨，这要是被那位护短的大舅哥知道了，他还能有好？

二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郁华唇角破皮，身上布满了吻痕，多少有点心虚，想了想，把丫鬟叫进来。

“去烧水，去准备药，把窗户开开，等会儿来把这床收拾收拾。”

丫鬟们垂着脑袋应诺，就算未经人事，可昨夜在外间听了一夜自家少爷的求饶声，现在看这满地的衣物，也明白鹅黄帐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郁华醒来的时候，二柱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说辞，只是他还没开口，郁华就伸手搂上了他的腰，沐浴后的发丝散着淡淡的清香，声音嘶哑的唤他：“夫君……”

　　二柱没见过郁华这么小意柔情的样子，多少有点新奇，一边给人揉着腰，一边摸着郁华的头发问他：“怎么了？难受吗？昨晚是我孟浪了，你别生气，用不用叫个大夫过来看看？”

郁华摇头，脸贴着二柱跳动有力的胸膛，小小声的道：“饿了……”

“早就备了粥，就等着你醒呢。”二柱忙起身将桌上的粥拿过来，一勺一勺的亲手喂给郁华，瞧他一双星眸带水满是不自在的样子，不觉轻笑：“你脸红什么？老夫老妻的，怎么睡一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平时也没见你这样子，还挺好看。”

有关昨夜的事，二柱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觉得此刻的郁华当真有了点做老婆的温柔样子，故意逗他：“你夫君我昨晚表现的怎么样？夫郎你还满意不？”

郁华闻言脸更红了，他想起昨夜二柱抱着自己说我爱你时的样子，更是臊的慌，埋着脸在郁华怀里不说话。

“今晚表哥看你被我弄成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

“要么我和表哥说身子不舒服，不过去了？”

　“别呀！”二柱讨好郁华到这种地步就指望见青衣官员一面，好从他那里得到点什么线索，忙道：“都说好了的，你突然说不去，多不好？”

郁华转眉：“那夫君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二柱扣着郁华的下巴亲一口，讨好的笑道：“给我在表哥面前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郁华点点头，只当是二柱怕自家表哥，后来在木材店外听到二柱和山雨的谈话，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

彼时郁华刚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想了想，还是决定打掉。

因为利用而得来的孩子，注定不被期待。

“孩子……”郁华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想起这段日子里二柱的殷勤献好，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眼里泛起泪光道：“你别怪爹爹心狠，爹爹也没办法。”

二柱推门而入的时候，郁华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要喝，忙道：“郁华！你干什么？”

郁华冷眼看他，仰头就要将手里的药往下灌，被冲进来的二柱一夺。

“你特么的有病是不是？”二柱看着郁华脸上挂的药渣，一边伸手去抠郁华的喉咙，一边拧眉道：“你喝了是不是？是不是喝了？要是我儿子有事！我一定弄死你！”

郁华对二柱已经心寒透顶，推开他就是一巴掌，红着眼睛冷声道：“这个孩子我不会要，你也不配。”
二柱火大，反手就要还回去，又忍住了。

二柱看着地上的碎碗药渣，喊门外战战兢兢的丫鬟：“看什么看！去给老子把山雨叫过来！今天他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你们也别活了！”

郁华冷眼瞧着二柱，奇怪他连自己都不稀罕，还稀罕一个孩子？嗤道：“他在我肚子里，留不留都是我说了算，今日|你能保住他，还有明日，后日，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保他。”

二柱闻言拧眉，沉着脸看着郁华片刻，笑了一下。他拿了毛巾来给郁华擦脸，一字一句的对郁华道：

“你不要这个孩子，我就纳房妾进来，让他替你生，或者干脆休了你，另娶一房美|娇娘。我看你一个成过婚肚子里死过人的哥儿，有哪个好男人愿意娶你，看你堂堂郁家的当家，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郁华咬唇，虽被气的面色都白了，但仍倔强的和二柱对视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真以为我怕你那表哥啊？”二柱凑近郁华的耳边，笑道：“之前元宵节的时候，我偷溜进你表哥的书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郁华的眼泪在也控制不住，啪嗒一下落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我在你表哥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副画和几封书信，你猜画上的人是谁？信又是写给谁的？”

二柱给郁华擦眼泪，因着莲舟，声音已经带上了捉住青衣官员小辫子的快意。

“那画上的人姓莲名楼，正是前不久被抄了家的莲家长子，莲楼。你说我要是把他们的这层关系告诉给皇帝，皇帝会怎么想？怎么做？你表哥到现在都不娶亲，是为了什么呢？我听那莲楼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怎么，你表哥是个断袖？那我要是……”

“别说了！”郁华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哽咽道：“求你，别说了。”

“求我？”二柱奇怪：“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郁华闭眼，认命道：“我会保住这个孩子。”

　　“真乖。”

番外二·跨过千年来爱你【二柱VS郁华】③
二柱穿越前是个孤儿，无亲无故。他很稀罕郁华肚子里的孩子，也非常想留住这个孩子，可惜用错了方法。

郁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有自己的骨气和尊严，在知道自己被利用又被二柱狠狠的威胁了一通后，死了心。
想着左不来一生都毁了，就这么凑乎的过吧。

只是心死容易，绝情难。

郁华对二柱是付出了感情的，也曾想着要和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但二柱却连个相敬如宾的机会都不给他。

随着肚子的一日日变大，郁华眉眼间的阴郁也越来越重，二柱虽对郁华百般呵护照顾，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郁华不开心，理所当然的影响到了胎儿。

二柱急的不行，看郁华一副死气沉沉不吃不喝的样子，软声劝道：“你多少吃一点吧，这样孩子会受不了的……”

郁华心内郁结成团，闻着饭菜的香味就恶心，推开二柱喂过来的鸡汤道：“不饿。”

“你不饿孩子也饿了，你不吃东西，孩子怎么能长的好呢？”二柱将勺子里的鸡汤又往郁华嘴边递了递，哄道：“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吃一口，好不好？”

适逢春季里天干气躁，郁华听二柱张口闭口只关心孩子，心里越发上火，抬手一挥。

汤盅落地发出非常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不仅二柱，一旁站着的丫鬟都惊了一下。

　　最近每次吃饭郁华都要摔一次碗，二柱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问郁华：“你又耍什么少爷脾气呢？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怀孕后就跟个神精病一样？对我没有一点好脸色也就罢了，动不动就摔盘子摔碗，全府上下都得看着你的脸色，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你还要怎么样？真是看你怀孕才由着你作，要不我扇死你！”

郁华说实话也特别讨厌现在的自己，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一点都控制不住。

感情上的负面情绪和身体上的各种不舒服让郁华几乎崩溃，被二柱这么一数落，越发委屈难过起来，咬唇嘶吼道：“那你扇啊！有本事你就扇死我！扇死我啊！”

“你有病是不是？”二柱被郁华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皱眉道：“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郁华起身，双手揪着桌布将满桌的饭菜全部挥落在地，红着眼睛冲二柱吼道：“比不得你神思清明！念着莲舟的名字睡着我！让我一个疯子给你生孩子！我不止疯了！我还贱到家了！”

“……”

印象里郁华一直都是清冷衿贵的，他为人高傲，话也不是很多，如今这疯魔的样子，简直和原来判若两人。

二柱看着嘶声力竭的郁华一时无言，想着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跟个泼妇一样。

大发脾气的郁华把二柱和一众丫鬟小厮都惊的不轻，山雨来把脉，说郁华是心气不畅，抑郁。

“抑郁？我事事依着他顺着他，恨不得给他跪下当孙子，他还有什么不顺心要抑郁的？”

二柱思来想去，觉得郁华无非就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看他缩在被子里一个劲儿的流泪，妥协道：“你要不想生，就趁着月份小打掉吧，我不愁媳妇儿，也不愁孩子，不为难你了。来，起来把药喝了。”

郁华闻言一愣，听二柱说要给自己喝堕胎药，忙下意识的护着肚子往床里头爬，被一拽。

“躲什么？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么？”二柱将想要逃跑的郁华一把扯进怀里，扣着他的下巴道：“现在我就如了你的愿，不用谢了。”说着将手里的药给郁华强行灌了下去，呛得人猛咳。

郁华的确说过不想要这个孩子，但说与做完全是两码事。

腹中的胎儿已经快四个月了，偶尔也会有轻微的胎动，郁华根本就舍不得，流着泪抠喉咙，呕了半天吐不出来，揪着二柱的衣襟疯了般的捶打起来，哭骂道：“二柱你这个混|蛋！混|蛋！你还我的孩子！还我！”

二柱任由郁华上手来打了自己几下，挑眉，“现在高兴没？痛快没？”表情特别欠扁。

郁华披头散发的趴在二柱怀里喘着气大哭，五指成拳一下一下的砸在他的背上，咚咚的像擂鼓一样。

二柱在郁华看不到的地方笑了一下，看郁华越打越狠，伸手扣上他的腕子，道：“让你生，你说我威胁你。不让你生，你又让我还你孩子。你说，我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你才能高兴？嗯？你想怎么样？”

郁华咬着唇不说话，脸顺着二柱的胸膛滑到被子上，捂着肚子痛哭起来，间或哽咽着低唤几声：“孩子~呜~我的孩子……”

二柱由着郁华哭，瞧他从被子里抬眸看自己，就递一块桃花酥过去，“哭不动了？给，吃块糕点补充一下|体力，再继续哭。”

郁华愣愣的看着二柱递过来的那块桃花酥，眼里一片死寂。

二柱瞧郁华这模样有些可怜，叹一声，也不逗他了。将手里的桃花酥又往前递了递，“先吃这个垫垫肚子，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郁华表情呆呆的，手指揪着被子看他，眼里流露出了嗜血的凶光。

二柱愣了一下，也就一下的功夫，被郁华扑倒在了床上。

后脑砸在枕头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二柱头脑晕眩的一瞬间，手里的桃花酥啪嗒一掉。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郁华几乎是以饿狼扑食的姿态狠狠的咬住了二柱的颈动脉，那种牙齿贯穿皮肉吸食血液的吞咽声让二柱脊椎发麻浑身发冷，他痛的张嘴，只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

“郁……”

有温热的血喷溅出来，顺着郁华的口鼻回到二柱的身上，染红了半边脸。

那种生命快速流逝的惊恐让二柱瞳孔涣散，他动作艰难的抽出了袖中的匕首，抵在郁华后颈的同时，二柱感觉小腹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

——是郁华肚子里的孩子。

二柱闭眼，被黑暗彻底吞噬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匕首朝着梳妆台挥了出去。

番外二·跨过千年来爱你【二柱VS郁华】④

二柱清醒已经是几天以后，伤口未愈。

他头晕眼花，拉着山雨一个劲儿的道：“带我离开这儿……”

山雨轻叹：“离开不难，但郁华呢？”

“不管了。”

“那孩子怎么办？”

“不要了。”

　　山雨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当初为什么招惹他？”

“是他先招惹的我，我救他一命，他却恩将仇报，非要我娶他，他表哥还威胁我，如今这样子，是他活该。”

“话虽如此，你要不喜欢他，大可冷着他不理他，怎么就让他怀孕了？”

“我……”二柱眼神躲闪，“每天睡一个被窝，我又不是有毛病。”

“管不住自己，还不想负责？”

“我怎么负责？你看他那个疯样子，他不是想要我负责，他是想要我的命！”

　“你不想负责，那人家一开始说不要孩子，你又干什么不同意？现在胎儿那么大了，你要是走了，孩子生与不生，都是作孽。”

“我怎么作孽了？他动不动就和我耍脾气，还动手，还差点把我咬死。我忍到现在都是为了孩子，可到底还是命重要，不想忍了。”二柱拉紧山雨的手：“你快带我走，咱们一起回现代去！”

山雨看二柱心意已决，不再劝他：“决定了？”

“嗯。”二柱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留，忙不迭的道：“现在就走。”一动，脖子上的纱布就又染了血，疼的二柱倒吸了口凉气。

“别动，你伤口还没好。想走也得等你好利落了再说。”

“那我就留在这儿？他杀我怎么办？”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要走……”

“我让你别动！”山雨看二柱一个劲儿的乱动，没办法只能给了他一针，然后对屏风后的人道：“出来吧。”

郁华缓步走出，看着床上睡过去的二柱红了眼睛，不说话。

“他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山雨给二柱处理脖子上的伤口，头也不抬的对郁华道：“你想留住他，就把态度放软些，以后有话好说，别再动手了。二柱不是能忍的性子，建议你温柔些。”

郁华没说话，等山雨走了，扶着肚子在床边坐下。

二柱唇色苍白的睡在被子里，他面庞消瘦，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郁华伸手试了一下，果然又开始发烧了。

郁华拿了帕子给二柱擦脸，听睡梦中的人呓语：“莲舟……”

“就这么忘不了他？”郁华吸着鼻子笑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也想对你温柔些，可你看看自己，睡着了都要给我找不痛快。”

二柱手指缠上郁华的袖子，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他似乎做噩梦了，喊了一声莲舟的名字后，就是无数声的疯子。

“疯子……”

“疯子……”

“疯子……”

郁华想走，可是二柱缠着他的衣袖，缠的死紧。郁华挣不开，索性顺着他的话问：“疯子是谁？莲舟么？”

被子里的人摇了摇头，说：“郁……是郁……”

郁华问他：“郁什么？”

二柱额上的汗又多了些，他皱着眉，嘴唇张张合合好多下，终于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郁华……郁华是个疯子……”

郁华敛眉，继续顺着他的话说：“嗯，郁华是个疯子，被你折磨疯的。”

“疯子……”

“疯子……”

“不是疯子，”郁华慢慢俯身，对着梦话连篇的人附耳：“是郁华，郁华。”

后来二柱接受了这个暗示，喊了两天两夜的郁华。他醒来时嗓子哑的说不出话，瞧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都冲着他笑，奇怪。

“少爷在书房处理公事，姑爷要见他吗？”

二柱忙摇头，听丫鬟笑道：“姑爷你别不好意思，这两日|你可是时时刻刻喊着我家少爷的名字呢，你等着，我这就把少爷叫过来。”

二柱：“？？？”

郁华来的很快，几日不见，他的肚子又大了些，人也更憔悴了些。

“醒了？”郁华顶着两只熊猫眼，问二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二柱摇了摇头，不怎么想搭理郁华，也没力气说话，喝了药就倒头去睡，睡够了就让人去请山雨来。

郁华知道二柱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肚子，嗓音清冷：“孩子快五个月了，胎动也越来越频繁，有的时候我稍微不开心，他就会踢我……”

二柱闻言微怔，果然感觉手掌下的肚皮动了动，不由的问道：“疼么？”

郁华摇头，垂着眉：“他力道不大，像是在安慰我似的。”

二柱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的沉默了半天，将手抽了回来，听郁华又道：“这些天你睡着，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父亲不在他的身边，长的不太好。”

二柱愣了一下，想起过去几个月他每天都要把郁华的肚子摸上无数遍，每晚更是要盘着郁华的肚子才能睡得着。此刻听他这么说，便又把手放了回去，温柔的摸了摸：“又大了不少。”

“嗯。”

“……”

两人尬聊半天，郁华说有事要出去一趟。二柱本想说他肚子这么大了不要乱跑，钱少赚几个也没什么。又想着自己一开口估计又要吵架，忍着没说话。

后来一直到日落，郁华也没有回来。

二柱眼皮跳的厉害，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穿了衣服领着家丁出来寻，正碰上郁华被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纠缠。

二柱本来就因为伤口疼而感到心情焦躁，看郁华挺着个肚子被吃豆腐更是火大，二话不说，领着人冲上去就是一顿毒打。

“草你妈的死胖子！占谁便宜呢！”

二柱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几个时辰前他甚至不想和郁华多说一句话，几个时辰后，他手中的棍棒雨点般朝着满地打滚的胖子挥落而下，恨不得打死他。

二柱一顿操作猛如虎，郁华和看清胖子长相的家丁们都被|干懵了，呆滞半天，这才上前拉他。

“夫君！他是我小舅舅！你快住手！”

　　“小舅舅？”二柱眼睛都气红了：“本以为他是个流氓！没想到是个禽兽！特么的居然连自己的外甥都不放过！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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